一晚上。
陸遙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好辦法。
倒是可以借用藥物,傳承的《醫毒大全》中,有縮骨的方子。
後面反覆思考,還是熄了這個心思。
一是她本來就學醫不精,用在別人身上也就罷了,牽扯到自己用,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萬一失敗,毀了自己,她都沒有地方說理去。
二是是藥三分毒,沒病也吃出病。
而且當時服用的易容丸,也只是遮掩一下膚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這,她都不準備繼續服用。
最後想來想去,只剩下一條,那就是繼續裝病。
接下來就是讓柳鶯鶯請假,後面更是連炕都不怎下了,除了躲著人去上廁所之外,幾乎粘在了炕上。
一周。
整整七天。
陸遙把自己縮在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屋子裡。
她甚至琢磨過要不要在屋裡擺個夜壺——當然,這個念頭最終被她的潔癖壓了下去。
「遙遙,算上那個下午,你今天已經整整七天沒怎麼出門了!
好些了嗎?
昨天村長還問了,說不行的話就送醫院。」
柳鶯鶯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臉蛋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
陸遙靠在炕頭上,接過粥碗,「好多了,你應該知道,前天就大好了,我就是不想下地,才裝病的。
要真被送到醫院,那不是露餡了!
今天村長要是還問,你就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再請一天假。」
一邊囑咐,一邊低頭喝粥。
「行,我知道了。」
柳鶯鶯在炕沿上坐下,忽然湊近了些,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遙的臉,像發現了什麼稀奇物件,「遙遙,你別說,你這一周不上工,絕對值!」
「你這丫頭,說什麼呢?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怎麼看著你好像一臉的羨慕。
什麼情況?」
陸遙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遙遙,你難道沒發現嗎?
你現在和剛來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尤其是這幾天,皮膚越來越白,眼睛也亮了,下巴尖了,鼻子挺了。
要不是我天天跟你見面,天天看著你這張臉,我都不敢認了!」
柳鶯鶯越說越激動,伸手比劃著名,「你看你這眼睛,以前沒有這麼大,現在又大又黑又有神,跟畫上去似的!
還有你這手……」
她抓起陸遙的手腕,翻來覆去地看,「你看看這手指頭,跟蔥白似的!
老實交代,你這幾天到底背著我偷吃啥好東西了?」
陸遙以為這丫頭一直神經大條,沒有發現,原來人家早就發現了,只是到現在才說。
暗自鬆了口氣。
總算是說出來了,要是再不說,她都準備引導著讓其發現,並說出來了。
「傻丫頭,想什麼了,我本來就長這樣,只是不想剛下鄉被人盯上,之前做了些處理。
現在你看到的,才是我本來樣貌。
這幾天生病,也沒有精力捯飭,才被你看到了。」
易容丸的功效還沒有徹底消退,再過幾天,她的膚色還要再白一個度。
不過有了現在這個前提,到時候應該不會引起太大的轟動。
看來要早點規劃一番。
「行了,沒那麼誇張。」
陸遙看到柳鶯鶯還在愣神,岔開話題,「給我說說,最近我沒出去,村子裡有什麼有趣的事?」
柳鶯鶯這才鬆開她的手,「沒啥大事,安安靜靜的。
那趙蔓上次被你在荒地那邊教訓之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王荷花倒是來地里轉過兩趟,遠遠地看著,沒敢靠近咱們這邊。」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要說有變化,那就是前天,向陽村來了一個瘋老頭。」
「瘋老頭?」
陸遙挑眉。
「嗯!看著七十來歲,說是下放人員,被安排到牛棚了。」
柳鶯鶯皺著眉,「這倒是沒啥可說的,可奇怪的是,以前不管是下放人員還是咱們知青,一直都是趙富貴負責接送。
但這次來的瘋老頭,聽說是王村長去接的。
後面也是王村長安排的住處。
大家都議論紛紛,說王村長這是找了個瘋子來添亂。
知青點有人說那瘋子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陸遙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
王村長親自去接?
這可不是小事。
就她所了解的,這方面王村長向來掙不過趙富貴。
看來這裡面有事。
這瘋老頭,身份有待商榷。
但她沒多問,「哦?那老頭真瘋還是?人怎麼樣?」
「誰知道呢,我也沒見過。
有人說他一路上又唱又跳,還對著空氣說話,跟個神經病似的。
可也有人說他咋咋呼呼的,不像瘋子。」
柳鶯鶯撇了撇嘴,「反正村里人都當笑話看。」
陸遙沒接話。
她心裡已經有了判斷——能在王村長親自護送下進牛棚的人,怎麼可能是真瘋子?
但眼下,這些都不是她該關心的。
她現在要面對的是自身的功德快耗光了。
這幾天躲在屋子裡,幾乎足不出戶,偶爾用意識掃一下周圍。
別說做好事,連個需要幫助的動物都沒瞧見。
陰佩在體內日夜運轉,陰氣不斷積累。
也不知道那些陰氣都是從哪裡來的。
源源不斷。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三年,說不定明天她就被陰氣凍成個冰棍。
柳鶯鶯可不知道陸遙的處境,忽然提議道:
「對了遙遙,明天正好放假,咱們要不去縣城逛逛?」
陸遙心頭一動。
縣城人多、事雜,說不定能碰到什麼需要化解的災厄,順手積點功德。
而且,她也打算走一趟公安局,「好啊!
正好,我也快待在屋子裡發霉了。」
她爽快地答應了。
兩人聊了一會,時間差不多了,柳鶯鶯離開上工去了。
陸遙放下粥碗,開始認真盤算。
去縣城是個機會,但她也不能盲目的撞上去。
不能太刻意。
關鍵是她修煉不到家,一時也無法判斷哪些人需要幫助,哪些人家的風水出了問題。
總不能一上街就拉住路人喊「我給你家看個風水吧」
那不是積功德,那是自找死路。
她得找個自然的切入點。
可是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一時有些迷茫。
算了。
不想了,常言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等到了縣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