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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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維爾最終還是委委屈屈地同意了懷序的要求。
一直到走進禮堂，被兜頭而來的冷氣冰了個激靈，懷序還是沒有摘下他的口罩。
說是異能測試，但其實就是和報到差不多的攤位一字排開，每個桌子後面坐兩個人，桌上擺一個怪模怪樣的儀器，桌前排了長長的隊，其中穿什麼衣服的都有。
懷序從中看見了珀涅蘭穿的黑色校服，也有紫色、深紅色等，以及白色。
果真如珀涅蘭所說，一個年級一種顏色的校服……方便區分年級抓人？
像懷序這樣一個人來的不在少數，其中不乏沒穿校服的——剛入學的新生——都遠遠地站在人群外觀察情況。
也有新生似乎早就習以為常的，已經混進了各列長長的隊伍。
「你好？」
懷序的肩被人拍了拍，嚇得少年陡然一驚，回身去看時，是一個和懷序差不多高的少年。
懷序忙回應：「你好。」
「你是剛入學的新生吧？」主動搭話的少年笑得很燦爛，「我看你沒有穿校服。」
「嗯嗯。」懷序點頭，注意到這人穿的是瑞安學院的學生制服，深紫色。
懷序還沒搞清楚不同顏色的制服代表的年級，但既然顏色這麼深，那他的年級應該很高。
「學長好。」懷序乖乖開口。
「哎呀學弟好學弟好，你是來測試異能的嗎？我帶你過去吧。」少年主動自我介紹，「我是五年級火系一班的喻星淮，來當學生志願者賺課外學分的啦。」
對方自報家門，懷序也禮貌地報上自己的名字：「我叫懷序——謝謝學長。」
懷序又小幅度地掃視了一圈，其他躊躇的新生旁邊也多了穿著不同顏色校服的學長，懷序才暗暗放下心來。
喻星淮似乎是瞧出了懷序的心思，沒有戳破懷序的擔憂，而是笑眯眯地不著痕跡地解釋，「我們剛下課啦，這不是一下課就來友愛同學幫助新生了嗎？學弟第一次測試異能吧，全流程我都熟悉的，正好我也要重新測試級別。」
懷序亦步亦趨地跟著喻星淮往前走，繞過長長的隊伍，在看上去最短的隊伍末尾站定。
喻星淮站在了懷序的前面，小聲道：「待會我先測，給你打個樣。」
懷序鬆了口氣，「謝謝學長。」
「哎呀沒事，你是從其他星球來的吧？中央星球的孩子七八歲的時候都得強制激發異能，後面每年都要接受異能測試，早就習慣了。」喻星淮笑盈盈地拍了拍懷序的肩，「這個測試主要是測你異能的級別，如果沒有激發過異能的話，也可以測試是否有激發異能的潛能。」
「哦哦！」懷序連連點頭，這個奈維爾沒跟他說過。
奈維爾似乎已經認定了小孩是個沒有異能的、來自帝國卻流落荒星的倒霉蛋，給懷序提前做好了一切準備，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沒有異能的小懷序。
但真要讓懷序說自己的異能，他只是從陳姨口中知道自己有木系異能而已，其他的他都說不上來。
「我還沒有激發過異能。」懷序實話實說。
喻星淮則一臉瞭然，又拍了拍懷序的肩，「沒關係，其他星球確實是沒這個條件，但我看你根骨奇佳，異能絕對不會差的！相信學長！」
懷序連連點頭，壓下心中腹誹。
學長怎麼看起來這麼像騙子……
說話間喻星淮已經排到，在簡陋的塑料凳上入座，他面前的儀器自動向外分開，留出一個圓形的、看上去足夠一隻手臂通過的空間。
懷序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就看見喻星淮將手臂送了進去。
接下來的一切流程都無比迅速，喻星淮面不改色地抽回手臂，小臂頂端多了一個白色的貼布。
「會抽一點血，但是不會很疼。」喻星淮偏頭跟懷序小聲解釋。
異能測試的結果出來得也很快，老師那邊的機器茲拉半晌，吐出來兩張紙，一張被老師收好，另一張則遞來喻星淮手邊。
年輕的教師面帶春風，「又升級了啊，照著這個勁頭，等畢業沒準就能進聯盟軍了。」
喻星淮也笑起來附和：「這樣啊！我的夢想就是進入第三集團軍，希望西爾維婭參謀長和沈上將能看中我吧！」
聽著熟悉的名字，懷序面色不改，只糾結要不要偷看喻星淮的異能檢測報告，心裡好有個底。
那邊喻星淮倒是並不介意，起身時，將身後的懷序往前一推，按在塑料板凳上。
「像我剛剛那樣把手伸進去，你是新生，還得把身份證件給老師確認一下，」喻星淮在懷序耳邊低語，順便將自己的檢測報告往下挪，剛好在懷序的視線範圍內，「別擔心，很快就好了。」
懷序依言照做，一手將身份證推給老師，另一隻手則探進儀器，手臂被一片柔軟包裹，沒想到這硬邦邦的機器裡面別有洞天。
他往下瞟，剛好看清喻星淮的檢測報告。
最上方是喻星淮的個人信息，懷序只掃到人的名字就立刻別開視線，粗略往下一掃，在紙張最下面看清了檢測結果。
——火系異能，Ⅴ級。
懷序暗暗慶幸，幸好這段時間惡補了一下星際通用文字，不然照奈維爾的放養法，他到現在還是小文盲。
懷序只從松先生那兒了解過異能分類，至於等級，仍舊兩眼一抹黑。
但正如喻星淮所說，只有中央星系的學生接觸異能最多，儘管星際自由聯盟全境強調異能培養，但偏遠星繫到底是沒那個條件嘛。
他不頂著維洛恩家的名銜招搖過市，也不會有人深究他一個偏遠星球來的學生為什麼不了解異能，非常完美。
適時異能檢測的結果出爐，懷序抽出手，新奇地按了按手臂上的白色貼布，又嘶了一聲。
有點疼。
「別按呀，畢竟抽過血的。」喻星淮哭笑不得，「回去二十四小時別沾水。」
懷序嘿嘿笑了一下。
機器運作的聲音停了一會兒，懷序再抬頭，卻見機器對面的老師面色複雜地看過來。
懷序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