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奈維爾口中的星梭整體呈梭子狀，懷序在光腦播放的動畫片裡看到過。
但真正坐進去還是與眾不同的感受。
「這麼快！」懷序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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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梭是智能駕駛，艙內只有懷序和奈維爾兩個人，兩面長玻璃各占一邊，窗外景色清晰可見。
星梭離地後便開始往前猛竄，將窗外的景色遠遠甩在身後，一切都倒退成色塊殘影，看得懷序目不暇接。
而即使以如此快的速度行進著，坐在星梭內部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顛簸感……不，一點感覺都沒有。
要知道，就連坐那麼龐大的星艦，懷序也還是會有在行進中的異樣感的。
「往遠處看，看看天和高樓。」奈維爾剛放好懷序的小皮箱，側頭見少年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看，好笑地提醒道，「小心暈車。」
懷序「喔」了一聲，乖乖照做。
星梭離地面很遠，說是在地上跑，其實更像是在空中飛。
懷序往下看了一眼，地面同樣有如織如流的車在行進，和星梭的速度比起來堪稱龜速。而天上……似乎只有他們這一艘星梭在跑。
不等懷序開口，奈維爾便頗為自得地炫耀起來：「這可是我從玄光帝國那邊搞的高級貨，他們那邊科技發達得多，聯盟通用的還是藍星時代沿用下來的交通工具。」
「哦哦！」懷序附和，「好厲害！」
難怪，他記得老師跟他講過，星際自由聯盟更注重自身的發展，而玄光帝國則更依賴於發展科技。
「星梭的速度是普通汽車的三倍有餘，就是容易暈。」奈維爾拍開一旁的櫥櫃，拎出來一瓶汽水，又摸出一瓶牛奶遞給懷序，「喏，這次是冰的，不准再說我對你不好。」
懷序接過牛奶，被杯壁上的冷氣冰得手指一蜷，不等他攥住瓶身，面前的奈維爾又警惕地皺了皺眉，抓住牛奶瓶的手沒放，「不行，還是先放一會兒吧。珀涅蘭說你身體好像不太好，不能直接喝這麼冰的。」
有自知之明的懷序這次沒跟奈維爾犟，反正這麼冰的牛奶放一會兒也還是冰冰涼涼的……而且這麼冰，看上去確實不太能立刻入口的樣子。
奈維爾自己擰開汽水大快朵頤起來，懷序也終於發現，奈維爾那邊竟然還藏著一個冰櫃。
星梭內部空間不算寬敞，剛好是坐兩個人不會擁擠的大小，懷序剛剛光顧著打量星梭和外面的環境了，一時竟沒注意到這還藏著冰櫃。
——除了冰櫃，星梭頂部還藏著一塊大屏幕。
「想看？」奈維爾的聲音響起。
懷序怔了怔，便聽奈維爾那邊似乎按下了什麼按鈕，下一刻，身後的靠背便開始緩緩下降。
不多時，懷序完全平躺在放平的座椅上，眼前不遠處就是那塊屏幕。
奈維爾懶懶地喊：「鶴諭，開機。」
「好的。」機械的電子聲響起，鑲嵌在天花板上的屏幕緩緩亮起。
「鶴諭，錄入新聲紋。」奈維爾又說，「小序，說話。」
懷序：「啊？」
下一刻，名為「鶴諭」的智能助手一板一眼道：「已錄入新聲紋，聲音命名為『小序』。」
懷序：！！！
「好厲害！」懷序感嘆。
奈維爾輕輕笑起來：「不是給你配備光腦了？你也可以給你的智能助手取名字，它的電子權限很高，市面上的絕大部分智能科技都能接管。」
懷序：！
少年抬手，輕輕地拍了拍自己手腕上睡眠中的光腦，輕聲：「你這麼厲害呀。」
-
懷序被搖醒時，才意識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奈維爾的臉在面前放大，與睡眼朦朧的懷序對上視線，才彎眼一笑。
「到了。」奈維爾說，「這裡是我名下房產之一，也是最常住的莊園，離中心城區不遠，環境也不錯。」
說著，奈維爾手動摁開了星梭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沖淡了星梭內的涼意。
懷序不太適應得眯了眯眼，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
「現在正好是夏天，外面的溫度雖然比不上荒星，但也算很熱了。」奈維爾解釋，一邊捏了捏懷序的臉頰，「快起來，屋子裡有中央恆溫系統，進去就不熱了。」
星梭到主宅要穿過一個大型花園，綠意盎然、花倒是沒多少，遠遠地能瞧見雪白色的亭子，再遠處是和主宅風格一致的紅白色小樓。
花園的綠化做得很好，草木間藏著自動灑水器，細密的水霧間斷地溢散在過道上，不會沾濕衣服的同時也有效地暈開了一路涼意。
花園裡的路皆由玉石鋪就，冬暖夏涼，這還是奈維爾給懷序介紹的，花孔雀巴不得讓懷序知道接下來他過上的將是什麼好日子，儘可能地顯擺自己，字裡行間順帶損其他可能的監護人幾句。
譬如什麼「西爾維婭住的是統一分配的房子，可沒有我們家這麼好的條件」「珀涅蘭他們家沒我有錢，就一個兩百多平的小公寓夠誰住的」之類的話。
聽得懷序嘴直抽抽，猶豫再三，還是小聲問：「這樣評價是可以的嗎？」
奈維爾扯嘴笑起來：「他們不敢說什麼的。」
一瞬間，懷序腦子裡閃過一百種可能性，直到奈維爾的下一句話遲到地送達。
——「他們都靠著我撥的經費呢。」
懷序：。
遠遠地能瞧見一位穿著黑西裝的老人候在道路盡頭，門口離太陽光一步之遙的陰影處，他身後是宅邸的大門。
「這位是李叔，他是維洛恩家的老人了，在維洛恩家待了四十幾年，本來早該退休養老的，我家裡情況最簡單，就將他接了來，但他還是一定要管家，說是做習慣了閒不下來。」奈維爾一邊嘆氣一邊跟懷序小聲介紹。
「來之前我跟他說過你的事了，他很高興家裡能多一個小主人……之前他總說我不著家，根本沒有他發揮作用的地方。」奈維爾嘟囔，眉目間卻隱約潤上笑意，「老人家喜歡念叨，有什麼不高興的跟我說，我去跟李叔溝通。」
懷序嗯嗯兩聲，聽著話呢，離宅邸只剩幾步之遙的時候，李叔就已經迎了出來。
陽光下，老人將手背去身後，向兩位遠道而歸的主人微微鞠躬，直起身時，先是向奈維爾微微點頭，隨後視線落在有些緊張的懷序身上。
老人臉上的皺紋因笑容加深，慈藹溫和。
「小主人，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