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油瓶。
擺架子。
許見薇:……
【哪個好人家是這麼求人的?】
【也對,江欣就是這樣的人,每次都是恨不得讓阮柏年跪著求她收下各種好處。】
【但我不是阮柏年那隻大舔狗啊!】
站在沒合攏的房間門口,許見薇把江欣和姚歲最後那段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便忍不住在心裡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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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周硯尋都不由皺了眉。
阮柏年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再一次被刷新了。
上次宴會他是已經知道阮柏年在江欣面前有多卑微,但沒想到,他卑微到了這種時候江欣還覺得可以挽回他。
最重要的是,整整三年,他一點都看不出江欣的真實性格嗎?
他其實沒那麼聰明?
那下次談生意的時候,是不是可以稍微動用點手段,多拿點好處?
「還進去嗎?」周硯尋低聲詢問許見薇。
兩人靠得很近,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說出這句話時,貼著他手臂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他疑惑低下頭,許見薇的心聲也隨之而來。
【我去,耳朵有點敏感。】
【啊啊啊啊,這麼曖昧的氛圍也是讓我這個母單體會到了。】
周硯尋無語。
謝謝,曖昧的氛圍已經打破得碎碎的。
許見薇清了清嗓子,推開門:「進去吧。」
室內聽到動靜的兩個人迅速回頭,第一時間鎖定了許見薇身旁的人,紛紛皺起眉。
「我們是讓你一個人過來,你帶別人幹什麼?」江欣開口就是不悅的質問,一聽就是遷怒。
【嘿,我這暴脾氣,擱這當天王老子呢,小心我給你邦邦兩拳!】
心裡這麼想,許見薇卻沒有那麼做,只是冷臉揪著周硯尋的袖口往前走:「這是我朋友,恰巧同路而已。」
她徑直坐下,下一句也是質問:「你找人用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藉口把我引過來,還不允許我帶人,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江欣正要張嘴,姚歲趕緊按住她的肩膀,對許見薇露出友好的笑:「不好意思啊許小姐,她最近遇到的糟心事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前不久才差點被欺負,心情不太好。」
許見薇給了她一個假笑:「她心情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一個成年人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好,因為自己的一點小事就去遷怒別人,我為什麼要寬容她,我是她男朋友嗎?」
姚歲笑臉越發僵硬,大概是沒想到許見薇完全不吃這一套,只能悄悄瞪一眼江欣,用眼神傳遞信息。
她們現在是有求於人家,面子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
更何況許見薇帶過來的這個朋友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但這麼矜貴的氣質,還有這副長相,絕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江欣被姚歲拉著一起坐下,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老實壓著情緒。
她連阮柏年的面都見不到,就只能另闢蹊徑。
她想起許見薇幾次都在阮柏年身邊,他們的關係也沒有刻意隱瞞,稍微查一下就知道許見薇是他繼母的女兒了。
剛好許見薇前段時間跟在阮西洲身邊露了臉,她跟姚歲一合計,決定想辦法把許見薇弄出來,然後通過她跟阮柏年聯繫。
她有信心,只要阮柏年能見她一面,或者就只是通個電話,她就能讓他原諒她!
對面的人都安靜下來了。
許見薇暗暗哼了一聲。
【明知道你們不是好人,我還治不了你了?】
周硯尋抽空掃了許見薇一眼,看到了她眼底散落的光,不明顯,但活力四射。
他唇邊也勾起了一點淡淡的弧度,但他自己大概都沒察覺到。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們計較你們這意義不明的手段,直接說清楚你們要幹什麼吧。」許見薇說。
流程還是要走的。
江欣吸了一口氣,努力用最心平氣和的態度說:「我知道阮柏年是你哥哥,我們之間存在很多誤會,我想要跟他解釋清楚,但他不願意接我的電話,你幫我跟他聯繫一下。」
「或者你幫我傳話也行,你告訴他,我只是想給我們之間的關係畫一個句號,我不會纏著他不放,但是整整三年,有些話總是要說一說的。」
許見薇撇嘴。
【天天這樣演戲真的不累嗎?嘴上說著絕對不會纏著他,那為什麼非要見最後一面,是圖什麼?】
【都已經到了一無所有的地步了,就等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卻還是一句軟話都不說,你清高,你了不起。】
【Yue!】
聽到最後面那點動靜,周硯尋被嚇得一激靈。
還好,沒吐。
但她到底是怎麼頂著面無表情的臉,發出這種動靜的?
某人完全沒意識到,他的內心活動跟許見薇半斤八兩。
「我要是不幫你呢?」許見薇故意問。
江欣輕笑了聲:「阮柏年對我的態度是看在眼裡的,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不見我,不理我,可如果哪一天後悔了,又知道我來找過你,但你卻沒有幫忙的意思,你覺得他會對你怎麼樣?」
「我知道你前不久才跟著你母親進入阮家,你應該是希望能夠跟他們和睦相處的,你其實完全不需要猶豫考慮,幫了我,對你不會有任何損失,而且還可能增進你和阮柏年的兄妹關係,可不幫我,你一定會有損失。」
「你在威脅我?」許見薇冷聲問。
「我當然沒有威脅你,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許見薇冷哼一聲:「那我倒是要問問你哪來的自信,之前對我大哥從來沒有過好臉色,他對你好,給你錢,讓你在娛樂圈躋身一線,你對他卻永遠只有責怪和冷臉,上次在宴會,你打算讓他當眾……丟臉,這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你有什麼資格再去找他?」
「你覺得他給你協議,讓你簽他的公司是想要潛規則你,這三年他碰過你嗎,拿這麼多東西養條狗,都會對他搖尾巴,你做過什麼?你對他只有傷害,還給他戴了不止一頂綠帽子!」
江欣在許見薇的攻擊下,表情越來越僵硬,最後只憋出:「我們沒有在一起過,這算什麼綠帽子?更何況那些好處都是他自願給我的,又不是我求著要的,你們憑什麼拿這些指責我!」
「江欣!」姚歲趕緊呵斥一聲。
許見薇跟著笑了一聲,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而這個細微的小動作也被周硯尋看在眼裡。
他眼中的笑意都快要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