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委的大會議室內。
外貿部門的領導看著正在跟大兄弟家觀測站侃侃而談的李愛國，心中一陣欷歔。
就在剛才，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南瓜型超壓氣球的價格已經擬定出來了。
大型南瓜型超壓氣球的售價被定為五萬五美元。
遠遠超過聚乙烯零壓科研氣球的一萬五美元和StratoscopeII的4萬美元。
最關鍵的是。
這個價格只包括氣球的本體，並不包含氣球吊艙內的其他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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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高精度空氣檢測裝置？
沒問題，得加錢！
需要先進的遙控操作台？
好說，再加錢！
如此一來，氣球的總數量雖然不多，但是這筆生意做下來，至少能掙五十萬美元。
這相當於四百多斤黃金，換算成桐油的話，至少需要1562噸。
「這也許就是愛國曾經提過的高附加值產品吧！」外貿部門的領導忍不住感慨道。
片刻功夫之後，協議正式擬定了，幾家的代表在協議書上籤上了名字。
像約翰牛、高盧雞這些財大氣粗的主兒，直接支付美元現匯。
而大兄弟家、傑克家以及其他幾家手頭略緊的，則採用了外匯加稀有礦產結算的交易方式。
橫豎咱們絕對不虧。
「諾力士教授，能與您合作，真是令人感到無比愉快。」李愛國面帶微笑，主動伸出了右手。
諾力士教授的嘴角抽抽兩下：「噢，上帝啊！愛國同志，我敢向上帝發誓，如果您不去華爾街做生意，那絕對是整個資本世界的巨大損失！」
「哈哈，老諾，你這話說的。不過你別說，我現在還真有一筆新買賣想跟你談談。」李愛國挑了挑眉。
聽到「買賣」二字，諾力士教授如臨大敵，臉色瞬間變了。
但李愛國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嘛，這筆買賣是免費的。」
「免費？」諾力士教授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吸血鬼突然宣誓要吃素一樣。
「沒錯。諾力士教授，大氣球的操作方法非常繁瑣，還有，上面那些儀器的使用，都有相應的規章制度，這樣才能得出準確的資料。」
李愛國停頓片刻，這才接著說道：「所以，為了咱們友誼的長存。
我決定，免費派遣一批專業的氣象人員，去你們的觀測站協助培訓和測試。
你們不需要付任何中介費，只需要按月支付這些人員的基本工資，包吃包住就可以了。
怎麼樣？」
此話一出，諾力士教授和那些專家們頓時盤算了起來。
連中介費都免了，只要付點工資，就能白得一批熟練掌握氣象裝置操作的專業技術人員？
「那咱們一言為定。」諾力士教授生怕李愛國反悔，一把握住了李愛國的手。
看著這幫老外喜出望外的樣子，李愛國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開玩笑，這怎麼會吃虧呢。
所謂的專業氣象人員，完全可以找即將畢業的大學生來代替。
他們只要學會了操作大氣球，就能前往國外的大氣觀測站，不但能賺外匯，還能繼續學習。
說不定，將來能夠在大氣研究領域取得不菲的成績。
其實，深耕一個領域然後抱團壟斷話語權的做法，在國際科學界屢見不鮮。
比如高盧雞家，就曾斥巨資培養了一大批青年數學家，提前布局數學結構主義。
在拓撲、代數等領域大放異彩，幾乎壟斷了現代純數學語言，這便是在後世大名鼎鼎的布林巴基學派。
老大哥家的數學家則布局動力系統、湍流、偏微分方程，被稱為莫斯科數學學派。
氣象領域亦是如此。
挪威的卑爾根學派，小美家專精羅斯貝長波理論的芝加哥學派，皆是如此崛起的。
李愛國既然來到了這個激情似火的年代，自然要提前落子，為咱們未來的「東方大氣研究學派」打下根基！
李愛國來到這個年代，自然要提前作出布局，為咱們未來的大氣研究學派建立根基。
談判會結束後，諾力士教授和那幾家的專家們忙著跟國內聯絡，討論交易的細節。
李愛國則來到了鐵道部，把準備派遣人員出國的計劃匯報了一遍。
「既能賺錢，又能培養咱們的人才，愛國啊，愛國，你簡直是個天才。」滕領導聽完，興奮的拍了拍桌子。
滕領導也明白，李愛國可以直接跟國內的幾家大學聯絡，卻把這個計劃交到了部委。
原因很簡單，一旦計劃取得了成功，功勞自然有部委一份。
果然是自己人啊。
「愛國，我現在就聯絡咱們國內的幾所大學，讓那些有興趣的學生報名參加培訓。」
滕領導是個急性子，說著話就要拿起電話。
「對了，愛國，下個星期，咱們京城地鐵第一期工程要竣工了，你到時候一定要參加竣工儀式。」滕領導想起了什麼，又開口道。
「您放心。」
李愛國點點頭。
離開部委，已經是下午時分了，李愛國回了一趟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大飛機的研製依然在繼續，各個車間的生產工作也正常。
李愛國轉了一圈，便回了家裡面。
此時已經是下班時間，孩子們瘋打嬉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生活的氣息。
住戶們坐在中院的老樟樹下，聊著閒話。
最近一陣子，四合院的主流話題有兩個。
一個是聾老太太的病情，另外一個就是前陣子在京城大學召開的大氣科學會議了。
「哎，你們聽說了沒？那大會剛開完，國外那些觀測站，就趕緊採購了一大批氣球！
上面都下達檔案了，要求各家工廠拉橫幅，大力學習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勇於攀登、敢於鑽研的科學精神！」
許大茂眉飛色舞，好像那氣球是他造的一樣。
易中海悶哼一聲：「哼，吹得神乎其神的。幾個破氣球能值幾個大子兒？也值得全城工廠這麼興師動眾地學習，真是小題大做……」
話音未落，就有人瞧見李愛國推著摩托車跨進了院門。
「愛國，今天回來的這麼早啊。」
「是啊，三大爺，今天工作推進得順利，就提前下班了。」李愛國笑著隨口應付了一句，準備往後院走。
許大茂湊過來：「愛國，聽說大氣球外銷了，什麼價格啊？」
「大概五十萬吧。」李愛國想了想，這種東西馬上要在報紙上公布出來了，算不得機密。
「五十....萬？」許大茂的嘴巴合不攏了。
「對，還是美元。」
李愛國輕描淡寫地留下這一句，朝著後院走去。
「美元....」
許大茂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算壓住心中的震驚，扭過頭看向易中海。
「一大爺，剛才您老不是說……那幾個破氣球不值錢嗎？
五十萬美元啊，咱們軋鋼廠一年的生產總值，能值多少？」
「我....」
易中海面色赤紅，正想著該怎麼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閻解成著急忙慌的從外面進來。
「愛國哥是不是剛才回去了？」
「是啊，剛走，解成，你找愛國有什麼事情？」許大茂好奇的問道。
「害，段裡面讓我通知愛國哥，明天上午讓他去愛衛會報導。」閻解成回答。
「愛國不是鐵道上的嗎，怎麼，準備調去愛衛會了？」許大茂疑惑。
「不是調過去，好像是兼任吧，愛衛會那邊要成立新部門，李愛國要擔任技術顧問了。」
閻解成說著話，就朝著李愛國家奔去。
看著他的背影，易中海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嘖嘖。愛衛會的技術顧問，一大爺啊，你這輩子見過這麼大的領導嗎？」許大茂打趣道。
「我....」
易中海現在鬱悶極了。
不就是一個氣球嗎。
這又是開大會，又是賺外匯，現在李愛國還要擔任領導。
這傢伙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吧！
「姓李的，你別太猖狂了。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我易中海早晚有一天，能揪住你的小辮子，狠狠收拾你一頓！」
易中海將牙齒咬碎了，表面上卻只能擠出一絲笑意。
「是啊，愛國同志的思想覺悟是越來越進步了，確實……確實值得咱們大伙兒好好學習。」
.......
李愛國得知愛衛會的通知時，正坐在家裡悠閒的品著茶水。
羊城貿易線上送來了極品大紅袍，李愛國不懂得茶，只覺得味道不錯。
「愛國哥，段裡面讓我通知你.....」
閻解成敲門進來，把情況講了一遍。
李愛國倒是表現得很淡定，他很清楚這是個有付出就有收穫的年代，上面不會虧待立功之人。
不過，一旁的陳雪茹可就沒他這麼淡定了。
「解成，這技術顧問，是個什麼級別的領導？」
「這個我也不清楚....好像跟部委的主任差不多吧。」閻解成撓撓頭。
「部委領導.....」
小陳姑娘並不是那種官迷，但是見到自己的男人又進步了，豈能不興奮。
此時此刻，她看向李愛國的眼神里，已經全是閃爍的小星星，彷佛能拉出絲來。
閻解成又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愛國哥，我還有個事兒想麻煩您。
我有些東西不小心落在了張家莊公社，您下次去那邊辦事的時候，能不能順手替我捎回來？」
「你小子，是害怕那個女民兵隊長吧。」
李愛國打趣了一句，見閻解成的臉色紅成了猴屁股，便答應了下來。
閻解成離開後，陳雪茹從地窖里取了一些羊肉，做了羊肉湯。
吃飽喝足，陳雪茹把三個孩子送到了裁縫鋪，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包袱。
「愛國哥，我這段時間，又做了兩套內衣。」陳雪茹插上房門，臉頰微紅。
「......」
李愛國能說什麼，當然是準備晚上欣賞時裝秀了。
夜，靜悄悄。
夜，熱鬧鬧。
......
次日清晨。
陽光明媚。
陽光燦爛。
李愛國換上了一身筆挺嶄新的中山裝，在鏡子前拾掇了頭髮。
吃完早飯，便騎上摩托車朝著後海方向奔去。
這年代，愛衛會並不是獨立的機構，而是位於衛生部內。
隔著老遠，李愛國就看到了衛生部那氣派的古典式大門樓子。
這地方在解放前是某位親王的府邸，門樓上雕樑畫棟。
之前籌建防疫實驗室的時候，李愛國沒少往這兒跑，早就是輕車熟路了。
將摩托車停在車棚後，他徑直上到了辦公樓二樓，來到了一間掛著「愛衛會」紅木牌子的辦公室門前。
李愛國在門上敲了敲，等裡面傳來回應這才推開了門。
坐在辦公桌後的，是一個儒雅的領導，正在批閱檔案。
聽到動靜，領導抬起頭，那對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睿智的雙眼。
看到來人，領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鋼筆，爽朗地笑了起來。
「是咱們的愛國同志來了。來來來，快請坐，別拘束。」
饒是李愛國兩世為人，算是見過大風大浪了，但此刻再次見到領導，李愛國心裡依舊忍不住一陣心潮澎湃。
沒錯，確實是激動。
「領導，您找我有工作指示？」
「是這樣的，前陣子的大會，在海內外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其他人家已經開始設立環保部門了，咱們也要行動起來，所以決定成立環保工作小組，由我親自擔任組長，你來擔任技術顧問。」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李愛國還是心頭一熱。
「請領導放心，我一定盡力完成工作。」
「坐坐。」
領導沖著李愛國點點頭：「以後，這工作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由你直接向我匯報。」
「是！」
領導站起身回到辦公桌前，取了一份材料遞過來。
「這是咱們環保小組初步擬定的組織架構和工作規劃，你先過過目。」
李愛國翻開來，裡面的內容是環保小組的架構。
跟愛衛會一樣，環保小組除了京城辦公室外，在各地也將設立辦公室，日常工作，就是督查各地的環保情況。
「愛國，咱們的情況跟國外不同，對於工廠的環保，你有什麼看法？」領導問道。
這話的用意很明顯了。
國內目前首要任務是發展重工業，大幹快上。
不能直接照搬國外那些環保條文，否則就是在自縛手腳。
既要環保，又不能耽誤生產，這其中的度，很難把握。
李愛國早有準備：「領導，我覺得就目前咱們的發展階段而言，應該把重點，放在工廠的污水排放上。」
「嗯？」領導給李愛國遞了根煙，自己也點了根，給出了鼓勵的眼神。
李愛國接過來，抽一口後，才開口道：「領導您想啊，重化工企業排放的工業污水中，往往含有重金屬和劇毒化學物質。
這些東西一旦排入江河湖泊或者滲入地下水，在自然條件下極難分解。
它的毒害周期不是一兩年，而是數十年甚至數百年！」
「為了追求一時的工業產能，放任污水，後期想要治理恢復，那付出的代價恐怕是現在收益的百倍、千倍不止！」
在後世，因為條件問題，工廠污水往往是先污染，後治理，結果搞出不少事情來。
現在有機會能夠避免，自然要極力避免。
當然了。
李愛國也不會照搬教條，搞什麼不切合實際的措施。
要是那樣的話，跟後世小歐家砍掉自家的核電站，導致不得不從國外採購能源的行為有什麼區別？
像化工廠，冶金，造紙等重污染行業，可以逐步研發污水過濾和沉澱裝置。
只要工廠排出的水酸鹼度達標，不含劇毒物質，其他的一些粉塵、噪音等問題，可以隨著將來技術的進步，逐步去解決。
這樣既保護了水源，又不會給工廠增加太大的生產負擔。
「好一個抓大放小，你的提議很好啊!」
領導聽得頻頻點頭。
這些措施不但能夠落地實行，還不會特別影響工廠的生產。
聽著李愛國侃侃而談，領導恍惚間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彷佛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看到了幾十年後工業發展即將遭遇的種種危機、
而提前做出了布局。
難怪上級幾位老總都對這小子讚不絕口，說他目光長遠，格局極大。
今日一見，果真是一員難得的將才！
不知不覺間，辦公室里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
李愛國忙著工廠污染的事兒。
大洋彼岸，小美家。
位於維吉尼亞州蘭利市的蘭利總部大樓內，氣氛卻十分凝重。
新上任的蘭利局長理察·赫爾姆，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白宮專員史密斯，只覺得一陣陣頭大。
「理察，你們蘭利的人也就算了，NCAR的奧爾特教授，必須儘快的救出來。」
史密斯專家冷聲道：「並且，還要最大限度的降低此事的影響！」
理察哪能不明白大統領的顧慮。
奧爾特和托賓的行動失敗，沒能破壞大氣球倒是小事，關鍵是被東邊抓到了把柄。
如果是特工托賓被抓，那無所謂。
蘭利直接啟動「否認程式」，打死不承認他的官方身份就行了。
但奧爾特不一樣啊！
他是北美洲，乃至世界的知名學術權威。
試想一下，如果東邊突然在國際媒體上公布。
堂堂小美家，竟然指派世界頂級科學家去從事卑劣的迪特破壞活動。
噢，上帝發誓，一旦這醜聞曝光，大統領的臉面還往哪擱？
整個白豪斯都會淪為全世界的笑柄！
對於資本主義陣營的人來說，你可以壞，但是絕對不能蠢。
只是想讓東邊放了奧爾特，難度也很大。
看到他的樣子，史密斯專員加重了語氣：「理察。大統領可是力排眾議才把你推上局長寶座的。
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你絕對不願意看到大統領對你感到失望，對吧？」
「明白！請轉告大統領，我一定會妥善處理。」理察心中一凜，連忙站起身。
等史密斯離開後，理察重重坐在沙發上。
「來人，把亞洲情報處的負責人給我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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