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愛國是被一陣喧囂聲驚醒的。
「忙碌了兩個多月，總算是能睡個大頭覺，一大早的，誰在吵吵啊！」
在起床氣的驅使下，李愛國打著哈欠推開了門，端著搪瓷缸子和牙刷，朝著中院走去。
中院的水池旁已經圍了一群人，劉海中站在人群中間，高高舉起一張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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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大好訊息！《京城協定》簽署了！
老毛子家，小美家，約翰牛家，高盧雞家，還有那些東歐小兄弟們，足足十八個人家，一起簽了字！
咱們這次可是放了一顆超級衛星啊！」
易中海也在人群中，看到劉海中興奮的樣子，心中就不痛快起來。
這陣子，劉海中靠著李愛國的名頭，已經在大院裡穩穩壓他一頭了。
「老劉啊，這協定簽署了，確實是好事兒。」易中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不過你這說法也太誇張了吧？這算什麼超級衛星？」
「是啊，二大爺，這不就是個什麼大氣協定嘛！」許大茂也一臉茫然。
「對對對，大氣這東西好像跟環保有關係，不能吃，不能喝的，有啥用處？」
「二大爺，咱們這兩年可是干出不少成績，哪樣比不上這個！」
面對住戶們的質疑，劉海中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你們啊，還真是沒文化。」
停頓片刻，劉海中看向三大爺：「老閻，你給他們解釋一下。」
三大爺閻埠貴心裡明鏡似的，劉海中這老小子自己肯定也是半懂不懂的。
畢竟這大院裡的文化人，除了人家李愛國，也就剩下他閻埠貴了。
不過三大爺還是很樂意在住戶們面前露臉。
「咳咳，那我就簡單的講幾句，這份協定跟以往的協定不同。
它上面有數條強制規定，比如限定各家工廠的排放標準，大氣污染指數等等。
而協定的大部分內容，是咱們擬定出來的。
並且，大氣科學會議的常駐機構，就設在京城。
你們覺得，這份協定會產生什麼後果？」
「.....我們能影響其他人家了！」許大茂說出了一句，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嘶....
嘶嘶....
嘶嘶嘶.....
圍觀的住戶們想通這個關節，也都眼睛瞪大瞪圓，倒吸了一口涼氣。
誠然，咱們現在還處於剛剛崛起的階段，不可能主動跑去外面搞什麼大事情。
但是不搞事情，跟有沒有能力搞事情，那完全是兩碼事啊！
這代表著話語權！
劉海中看著眾人震驚的神色，越發得意，沖著易中海挑了挑眉。
「怎麼樣，老易，現在聽明白了吧？」
易中海的臉色頓時漲得赤紅，彷佛豬肝一般，嘴巴卻依舊很硬。
「這確實是大衛星，不過……這跟咱這四合院有什麼關係？你至於激動成這樣嗎？」
劉海中樂了：「哎喲，老易，忘記告訴你了。
這《京城協定》，正是咱們大院的李愛國，愛國同志，主持擬定的！」
話音落了，現場一片安靜，一道道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對啊，前陣子愛國搞的那什麼高空氣球，好像就跟這個大氣有關係。」
「可不是嘛！老易當時還要去街道辦舉報人家，說愛國浪費資金呢。」
「我看啊，易中海這思想覺悟有問題，分明就是破壞建設的壞分子！」
易中海壓根沒想到，一個破氣球，竟然被李愛國玩出了花，成為了重要的科研裝置。
這會兒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喉嚨發乾。
「咳咳，老太太要吃藥了，我得趕緊回去把藥送去。」
易中海找了個藉口，灰溜溜的轉過身。
當他看到李愛國的時候，連忙挪開了目光，腳步快了幾分。
這時候，住戶們也看到了李愛國，熱情的打招呼。
「愛國，這次可真是了不得了啊，這可是國際協定！」
「是啊，你給我們講講，你是怎麼搞定這份協定的？」
「那麼多人家開會，肯定有人反對吧。」
「幹什麼呢，這些事情能隨便講出來嗎？知道什麼叫做保密條例嗎？」許大茂朝著住戶們吼了一句。
然後快步走到李愛國面前。
「愛國，您親自來刷牙了？」
「........」李愛國。
人群外面，秦淮茹正在揉搓棒梗的髒衣服，看到這一幕，手頭不由得慢了幾分。
現在的李愛國，已經接連放了幾顆大衛星，現在又立了大功，肯定還要進步。
當年，她要是不改變主意的話，功勞說不定也有她一份。
現在呢？
秦淮茹抬起沾滿肥皂沫的手臂，輕輕擦了擦面頰上的水滴，分不清是濺起的水花還是眼淚，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她感覺自己後悔了。
......
此時此刻，李愛國的名字在一間書房內響起了。
「好哇，愛國這個小同志，又給咱們放了一顆大衛星嘛！」
上級領導看著外事部門送來的協定書，興奮的拍了拍桌子。
「是啊，我們在外面缺少的就是話語權，現在總算是在環保方面有一席之地了。」外事部門的領導也很高興。
作為對外聯絡的人員，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缺少話語權帶來的無奈了。
「特別是，在愛國同志的建議下，大氣科學大會的常駐機構設在了咱們京城。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讓咱們能夠打破老大哥家和小美家構建的壁壘！」
說到這裡，外事部門的壓低聲音。
「約翰牛家的代表悄悄的跟我們接觸了，表達了希望能建立正式關係的想法。」
「還有傑克家、大兄弟家等幾個國家的代表，也表達了想要跟咱們建立更深厚關係的意願，甚至……還隱晦地涉及到了軍事方面的交流。」
這條訊息不可謂不勁爆了。
約翰牛家一直是小美家的鐵桿小弟，雖然無法確定對方的誠意，也足以說明小美家構建的壁壘上出現了縫隙。
而傑克家和大兄弟家，這兩年跟這邊的關係雖然越來越好，但也僅僅局限在經濟貿易方面。
如今能跨出這一步，絕對是重大突破。
聽到這些匯報，上級領導的臉色卻沒有太大的波動。
「這就對嘍。
咱們搞事業，搞建設，就是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我們的原則是什麼？
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那些想要跟我們交朋友的，只要不是包藏禍心，我們都要歡迎。」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還是要擦亮眼睛，注意影響，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糖衣炮彈還是要防備的。」
「我明白該怎麼做了。」外事部門的領導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他剛要站起身離開，上級領導卻又開口叫住了他。
「這次愛國同志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有功必賞嘛！咱們是不是應該給他一些相應的褒獎？。」
外事部門領導聞言，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領導，這事兒……還真有些難辦了。」
「是啊，這小子現在不缺榮譽，對於物質也不看重，一心只撲在工作上....」
上級領導沉吟片刻，道：「話雖如此，但該獎勵還是要獎勵的，這是個態度問題，這樣才能激勵其他戰線的同志們奮勇爭先嘛。」
「我倒是有個想法。愛國衛生運動委員會那邊，不是正在籌建環保部委嗎？
愛國同志對環保的見解遠超常人，他本身又是國際知名的大氣化學家。
我看哪，可以請愛國同志去愛衛會挑個擔子，擔任個技術顧問！」
「技術顧問……」外事部門領導細細一品，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這職務級別有了，屬於專家領導。
同時也不影響愛國同志的研究工作。
我看非常可行！」
「那就這麼定了！」上級領導一槌定音。
「那我馬上去辦。」
看著外事部門領導離去的背影，上級領導的心情格外舒暢。
今天的早飯，足足吃了兩個大白饅頭，還喝了一大碗小米粥。
......
「什麼？上面任命李愛國擔任愛衛會的技術顧問？！」
前門機務段，邢段長剛一上班，就接到了上級部委打來的電話。
聽清內容後，他忍不住拿著電話機驚呼起來。
旁邊的幾個副段長和段領導都瞪大了眼。
沒別的原因，愛衛會的名頭實在是太大了。
那可是解放初期建立的機構，最初是為了應對傳染病流行和反細菌戰成立的，後來逐漸演變為正式的議事協調機構。
跟一般機構相比較，愛衛會具備跨部門協調、調動各級資源以及大規模群眾動員的許可權。
只要看看愛衛會的歷任主任都是什麼級別的，就能明白這個機構的含金量了。
現在李愛國竟然要擔任技術顧問了！
「怎麼？你們前門機務段有什麼為難之處嗎？」電話那頭的領導遲遲沒有聽到回應。
「沒！沒有沒有！堅決服從上級安排！」邢段長趕緊大聲保證。
「那好，你馬上通知李愛國同志，讓他明天過來辦理相關手續。」
掛掉電話後，邢段長擦了擦汗水，來到了工作室這邊，辦公室的門卻緊閉著。
「愛國同志去哪裡了？」
邢段長看到閻解成正在粉刷標語，隨口問道。
「段長，愛國好像是去外貿部門了。」閻解成趕緊放下刷子。
「外貿部門？這小子怎麼這麼忙？」
邢段長撓撓頭，有些無奈了。
「段長，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轉告愛國啊，我今天就在這邊工作，等他回來，我第一時間轉告。」閻解成眼睛一轉說道。
「確實有個重要的事情，等愛國回來，你告訴他，明天去愛衛會報導，上面要提拔他擔任技術顧問了。」
「愛衛會....技術顧問....」閻解成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愛國兄弟，又要進步了！」
....
「阿嚏。」
此時的外貿部門大會議室內，李愛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愛國，你感冒了？」宗先鋒心中一緊，連忙問道。
現在可是同其他幾家大氣觀測站談外銷協議的關鍵時刻。
要是缺少了李愛國，那就麻煩了。
「沒事兒，估計是哪個在背後念叨我呢。咱們繼續。」
李愛國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抬頭看向了坐在談判桌對面的約翰牛代表，諾力士教授。
「教授先生，您也知道，南瓜型超壓氣球的製造技術難度很大。
還有，製造大氣球需要用到新型的材料，很多還是實驗中的材料。
我們現在的產能只是兩個月一個....」
諾力士教授此時只有一個感覺，坐在他對面的不是一個大氣化學家，而是個狡猾的奸商。
句句不提價格，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只有一個：「趕緊加錢！」
這事兒還得從《京城協定》說起。
按照協定規定，所有簽署了協定的人家，都要建立自己的大氣觀測機構，而高空氣球，就成為了必備的裝置。
在以往，東邊向老大哥家求購聚乙烯氣球，西邊向小美家求購零壓氣球。
但是，南瓜型超壓氣球的飛行時長，飛行高度都遠超那兩種。
最讓那些研究員們動心的是，南瓜型超壓氣球上面安裝有無線電報裝置，可以跟地面進行一定程度的通訊。
這讓根據具體情況，修改探測計劃，成為了可能性。
於是，約翰牛家，高盧雞家，大兄弟家等十多家的大氣觀測站，紛紛向前門機務段工作室求購南瓜型超壓氣球。
這玩意兒技術水平很高，但並不涉及軍工機密，純粹是科學觀測裝置。
外貿部門本著賺外匯的原則，很快便答應了下來，並請李愛國負責這場談判。
諾力士教授下意識的要拒絕：「哦，看在上帝的份上，親愛的愛國同志！咱們可是老朋友了！您非常清楚，我們劍橋觀測站的經費實在是捉襟見肘，您可不能趁火打劫啊……」
他的話音未落，旁邊的一個教授舉起了手。
「既然諾力士教授覺得太過昂貴。
那不如這樣，第一個大氣球，就先賣給我們吧！」
看到那位教授，諾力士教授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此人是NCAR剛剛派到這邊的里斯·道格拉斯。
此人是NCAR剛剛派到這邊的里斯·道格拉斯，也是美國這次簽署協議的代表之一，在NCAR內部是僅次於奧爾特的存在。
奧爾特現在還被羈押中，雙方還在協調，道格拉斯被暫時任命為代理主任。
此時，道格拉斯的心裡正打著小算盤。
南瓜型超壓氣球具備平流層超長滯留的能力，這意味著NCAR可以做更多的測試，一旦取得了成果，那他這個代理主任，就能變成正式主任了。
至於經費？道格拉斯輕蔑地瞥了諾力士一眼，完全不擔心。
有了《京城協定》這根環保大棒在手，NCAR就等於是擁有了一把衝鋒鎗。
那些重型工廠主們，還不得老老實實的捐獻科研經費？
「我抗議！道格拉斯，你這是在破壞排隊規則！」諾力士急了。
「哦，我的天哪！這絕對不行！」
另一邊，高盧雞觀測站的代表也猛地站了起來。
「這種大氣球必須屬於我們高盧雞！價格根本不是問題！」
「對對對！大兄弟家也要，給我們來兩個！」
「我們也要訂購一個，拜託了！」
.....
周圍的那些各國教授和代表們先是愣了一下。
旋即很快就看穿了道格拉斯想要搶占先機的計劃。
心中暗罵了一句「狡猾的白頭鷹」後，紛紛舉起了手。
諾力士教授感覺自己好像被背刺了，此時也只能不甘心的點點頭。
李愛國笑了笑，站起身。
「現在，先生們，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價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