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妙芷說完那句話之後,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
司墨搭在她腰上的手沒有松,指節反而收緊了一些。他的下頜從她肩膀上抬起來,偏了偏頭,那雙黑眸慢條斯理地落在她臉上。他看著她,沒什麼表情,但阮妙芷總覺得他眼底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誤會?」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像在品味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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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策時在旁邊嗤笑出聲。他靠在床頭,被子搭在腰腹間,黑色襯衫敞著,露出結實的胸膛。他偏頭看著阮妙芷,那副痞帥的臉上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笑意。
「阮同學,」他慢悠悠地開口,「你管昨晚叫誤會?」
阮妙芷閉了閉眼。她想死。她真的很想死。腰間那條手臂箍得很緊,身後是司墨的胸膛,身前是江策時那雙盯著她不放的眼睛。她被夾在中間,渾身酸疼,連動一下腿都費勁。
「我那個藥,」她硬著頭皮繼續說,「本來是給星河準備的。真的。你們也知道,我和星河是男女朋友,我想著在船上找個機會……」
「給星河下藥?」司墨打斷她,聲音里沒什麼溫度,「然後呢?」
阮妙芷張了張嘴。然後什麼?她說不下去了。
司墨的手從她腰間鬆開。她以為他要放過她了,下一秒,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把她的臉轉向他。他的動作不重,但也不容拒絕。他就那麼垂眸看著她,那雙黑眸里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占有欲,偏執,以及某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饜足的慵懶。
「你再說一遍,誤會。」
阮妙芷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說不出來?」司墨偏了偏頭,指腹在她下巴上緩緩摩挲了一下,「那我幫你回憶。昨晚是誰先主動的?」
阮妙芷臉刷地紅了。
「是誰先抱的我,是誰先碰的我。」他的聲音很低,壓得很沉,像在幫她複習一件被她刻意遺忘的事,「是誰在我耳邊叫了我的名字。」
阮妙芷不想回憶。她拒絕回憶。但那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涌回來,攔都攔不住。她猛地偏開頭,從他手指間掙出來,轉過去瞪向江策時。
「還有你!」她聲音有些啞,但火氣壓不住,「你怎麼上來的?」
江策時歪了歪頭,嘴角掛著笑,但那笑沒到眼底。他伸手撥開她黏在臉側的一縷碎發,動作很輕,指腹擦過她的臉頰。
「我不來,以後你心裡還有我的位置嗎?」
阮妙芷聽到這雷霆發言,滿腦子問號。
「你不是喜歡祝嵐嵐嗎?」
江策時臉色有些黑,別人說也就算了,怎麼芷芷也這麼覺得。
他和祝嵐嵐真的沒有什麼,只不過是祝嵐嵐小時候救過他,他幫了幾把。
「我沒有喜歡過祝嵐嵐。」江策時有些委屈,祝嵐嵐在國外玩的多花,他可是一清二楚,畢竟國外才是他真正的地盤。
什麼消息都瞞不住他的耳目,更何況他就算不想知道,和一些人打交道,總有上前遞消息想要攀附的人。
阮妙芷一個字都不信,微微搖頭。
司墨緩緩站起身,結實的胸膛,八塊腹肌,冷白皮,一絲不掛,隨意拿過在黑色綢緞浴袍批在身上,垂眸看著坐在床上,手捏著被子邊緣的阮妙芷。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算是溫和的警告。
「芷芷,我們不是那種可以隨意甩掉,捨棄的。」
「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要想全身而退。」司墨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拿起桌子上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餘光看向阮妙芷的視線帶著近乎病態的偏執和占有欲。
讓人看了心驚。
阮妙芷手指不由收緊,聽到司墨的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芷芷,和星河分手,我可以當你男朋友,他可以做的,我也可以。」江策時攬住阮妙芷的肩膀,下頜懶懶的放在她的肩窩,沒敢用力。
熾熱的氣息撲灑著阮妙芷的頸側和耳垂,讓她有些不適。
下意識側頭躲開。
沒有看到江策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壓抑和將她吞噬的瘋狂。
「不行!」阮妙芷下意識說到,隨後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這樣,她沒辦法帶著謊言和安星河繼續走下去。
眼底有些失落和一點點難受委屈。
這段時間她付出的是真真切切的感情,猛地有人勸她放棄,她只覺得胸口心臟有一些難受,像是被揪在一起,酸酸澀澀。
江策時握著她肩膀的力度不由加大,阮妙芷發出嘶的一聲。
江策時回神,微微鬆開,垂眸遮住眼底里的情緒,嘴角扯了扯,一貫的玩味和痞笑。
「芷芷是三個都想要嗎?」江策時慢條斯理的問,眼底帶著一絲戾氣和煩躁。
那是不太可能了。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眼底划過一絲暢意。
阮妙芷下意識搖頭:「怎麼可能。」
「我只能和一個人在一起。」
她下意識的說,畢竟在哪裡都是1V1。
司墨下頜微抬,臉上帶著一抹嘲諷的笑。
他以為自己不想?
想到能弄死江策時和安星河,自己能獨占芷芷,他做夢都會笑醒。
但江家掌握著全球大部分軍火,他掌握著全球經濟命脈,只能壓江家一頭,想要動江策時。
大概江家發瘋他也壓不住。
眼底閃過一抹煩躁。
江策時也罕見的沉默,他暫時做不到獨占她。
「芷芷,乖,下次不要說這個。」江策時垂頭,薄唇摩挲著她的肩窩,虎牙微微用力,像是在發泄著什麼情緒。
就在這時,司墨的手機響了。
「司少,安少和盛小姐這裡發生了一點狀況,您看。」程凜表情複雜的看著眼前一幕給司墨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