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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不能再有下回了

  最後,帝後相互客氣了一通。

  給魯國公的賞賜只能換做錢糧,土地,以及綾羅綢緞。

  甚至這個賞賜,已經超過了親王的規格。

  而眾人也要誇讚皇后賢惠。

  其餘的將軍就沒有這個憂慮,自然是加官進爵。

  宋子吟沒有進爵,但是官職一躍上了三品。

  再不會有功也被人占了,從此後他也真正立起來了。

  寒月自然要給哥哥賀喜,不過她身在宮中不方便,裴時沅是過了皇帝的明路的。

  如今還沒撤軍,但是眾人已經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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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比打仗升官更快,只是這樣的機會也不是人人都有。

  也要命大。

  第一波衝出去的人,只要活下來都有功,可這個時代第一波衝出去的,要死八成。

  但是就算死了的那些將士們,只要是第一波衝出去的,他們也會得到撫恤。

  並且是非常多的撫恤。

  甚至有些人表現的特別勇猛,他戰死了,他的兒子也能得到爵位。

  沒有兒子,那就兄弟,侄子,反正是有好處的。

  因為如果你不這樣獎賞,那麼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敢於面對敵人的刀劍。

  這便也是重賞之下必有死夫。

  到了八月,鹿鹿王已經押送回來了。

  他與新上任的北狄汗王是叔侄關係,但是顯然,新任北狄汗王沒有要救他的意思。

  所以此人被押送來京城,正常來說是難逃一死。

  但是李意尋他特殊啊。

  不光沒殺,還將人養起來了。

  押送鹿鹿王的兩個將軍都是年輕將軍,在這一次戰爭中表現突出,都是連升好幾級的。

  「娘娘,奴婢給您說個好笑的事兒。」月嫦端著熱茶進來。

  這幾日裴時沅有些不舒服,前日裡下了一場大雨,她早上出去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絲寒意,沒想到晚上就嗓子不舒服。

  夜裡有點低燒。

  如今是退燒了,但是人沒精神,已經好幾日不出門了。

  「唔,什麼事?」

  「此番押送那個北狄鹿鹿王回來的兩位將軍其中之一,姓廖的,原是茂侯嫡長子。先帝時候茂侯壞了事,就被奪了爵,他便去了西北參軍去了。他成婚多年,娶的是原慶國公家的孫女。慶國公過世後,他的獨子病故。這位張娘子是帶著所有的家當嫁進了廖家的。沒成想廖家壞了事,廖成剛參軍一走就是七年。倆人都沒孩子。」

  月嫦扶著裴時沅坐起來,裴時沅懶懶的靠著她。

  月娥把茶遞過來。

  「然後如今總算回來了,陛下恢復了茂侯的爵位,日後他是要襲爵的。不成想,他上摺子要休妻另娶。說是帶回來個女將軍,這真是稀奇,我大周何時有了女將軍?」

  「哪裡是什么女將軍,是女扮男裝一直都在軍中長大的,這樣的也不稀奇。只是此女彪悍,確實上陣殺敵了。」月娥道。

  軍中理論上不許有女子。

  但是有將軍們或者什麼長官的女兒們女扮男裝在軍中行走過,本朝也沒管的那麼嚴苛。

  當然,只是這些女子們不管做出什麼樣的功績來,也是不算的。

  明面上不會給任何官職和獎賞。

  「這個帶回來的女子姓王,這個王氏說是自幼就是軍中長大的,很有些謀劃。說這位廖將軍能有功勞,此女出了不少主意。」月嫦道。

  月娥皺眉:「若是如此,納了也便是了,張氏守著他們廖家七八年,聽說全靠她帶來的嫁妝,才撐起廖家門戶。因奪爵,前些年他們家娶媳婦嫁閨女都沒錢,全靠張氏。如今怎麼敢說休妻?」

  裴時沅搖頭:「這人腦子不好使吧?才立功,正是平步青雲的時候呢,提出這些,不想混了?陛下怎麼說的?」

  「陛下怒了,叫他滾,後續奴婢還沒聽說呢。想也知道他日後肯定叫陛下記住了,這是做的什麼糊塗事,全家都靠他妻子養著,如今帶回個女人就要休妻,只怕是茂侯要親自進宮請罪,攤上這麼個兒子,他這剛到手的爵位保不齊又丟了。」

  這回再丟了,那可沒這麼好的機會撿回來。

  「別是這位王姑娘珠胎暗結?」月娥好奇。

  「誰知道呢。」月嫦搖頭,接了茶盞放下:「不管怎麼樣,張氏娘家是沒什麼人了,可還有親眷啊,人家的舅父還在,都是封疆大吏。過去也算是那廖成剛高攀。如今一旦有功就這麼樣做事,只怕言官都要把他父子罵死,只怕是前途就此斷了。」

  裴時沅笑了:「真愛啊。」

  這世上還有男人為了真愛不要前途的?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腦迴路啊?

  「娘娘,楊忠來了。」門口程茂進來道。

  「請吧。」

  不多時,楊忠被請進來:「請昭儀娘娘的安,陛下特地叫奴婢來看看,今日娘娘可好些?」

  「嗯,活著呢。」裴時沅有氣無力的靠在迎枕上。

  「娘娘說笑了,奴婢看著娘娘今日臉色好多了,想來就快好了。陛下擔憂娘娘,只是今日實在忙得很,所以顧不得來瞧娘娘您。」楊忠彎著腰。

  「有勞陛下還記得我,你來了也好,一會把雪球抱去給陛下看看。」裴時沅嘆口氣:「陛下有日子沒見雪球了。」

  昨天李意尋來,可惜貓不在。

  楊忠當然不是空手來,也帶了賞賜,只是裴時沅表示就先不看。

  然後是程茂跟著楊忠,抱著貓去見陛下了。

  楊忠摸了摸貓頭笑道:「宮裡頭養貓養狗的也不少,咱們這雪球可是獨一份啊。」

  「是,雪球上輩子做了善事,這輩子就有福。奴婢就盼著下輩子,奴婢也投生個有福氣的,也不拘是人還是牲畜,橫豎有人疼就好啊。」程茂感慨。

  「嘿,那你可看準了,要是投生成個老牛老驢,那你就慘了。鞭子抽著,干一輩子,老了干不動了,還得殺了你吃肉呢。」楊忠搖頭。

  程茂笑起來:「那怎麼也得是雪球這樣才好。」

  「那只怕咱們這些個下賤人沒這個命喲。」這話也不算說假的。

  宮裡貓狗這麼多,這一隻可是獨一份了。

  當然了,他們也不是真想做個畜生,要是能,自然還是做人。

  只是這做奴婢的日子,就這一輩子夠了,不能再有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