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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帝王相

  月嫦笑了一下說好,叫來景秀,直接把小桌子抬走了。

  這也不是一下就做好的,搬去隔壁屋子裡慢慢來吧。

  李意尋笑她:「沒耐心。」

  「做小玩意本來就是為了開心,累了就叫景秀去做,景秀很會的。」

  李意尋點頭:「你這醫女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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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還可以,之前我咳嗽,她也給我配了藥茶,喝著管用。」

  李意尋伸直腿:「那就行,要是不得用,就換一個。」

  裴時沅白他一眼。

  隔壁隔著一個正屋呢,景秀也聽不到。

  雖說是奴婢,但是叫人聽著也不好。

  景秀性格謹慎,做事麻利,還因為年歲的緣故沉穩,裴時沅還是很用得上她的。

  李意尋看著裴時沅,她剛洗了手,正在給手塗脂膏。

  「東宮不行了。」

  裴時沅手一頓,端著水盆子要出去的寒月都差點打翻了水,趕緊走出去。

  裴時沅回頭看李意尋,這個不行了是哪個不行了?

  是說東宮要廢了?還是太子要死了?

  「怎麼?嚇著了?」李意尋看她不說話,笑著問。

  裴時沅坐在他身邊:「沒聽懂。」

  李意尋笑出聲:「你就裝吧。」

  「是我裝還是你說的太高深,東宮怎麼了?房子要塌了?」裴時沅白他一眼。

  李意尋笑的更開心了,把人抱住:「可不就是房子要塌了麼。」

  比喻的很形象。

  裴時沅自己一想也樂了,可不是麼。

  「所以是說太子病重?」她從進宮選秀的那天就已經知道太子活不長。

  那些奴婢們竊竊私語的時候雖然也小心,可說的人多了,難保叫人聽了去。

  討論主子放在哪裡都是能被拉出去打死的。

  尤其是生死之事,宮裡的人絕不敢這麼討論別的主子。

  可就是太子,他也是淒涼,被陛下反覆打壓,弄得威儀不在。

  下面人就瘋狂揣度他的生死。

  她進八皇子府這一年多來,更是聽說了不少。

  如今李意尋都這麼說,那看來東宮確實長久不了。

  裴時沅身子扭了扭,湊近些,伸出雙手捧著他的臉,上下打量。

  她這麼個姿勢,胳膊就不夠長了,李意尋嘖了一聲,一把將她抱在腿上。

  裴時沅也沒反抗,就捧著他的臉,嚴肅的看他。

  她蹙眉想,帝王之相是什麼樣來著?

  耳長過肩?手長過膝?

  左腿七十二顆黑痣?

  還是出生的時候滿屋子紅光?

  李意尋這廝……莫不是還真有帝王相?

  李意尋由著她折騰,看著她一會蹙眉一會沉思,不知道她想什麼。

  看她就這麼抱著自己的臉,還左右扭了幾下的看。

  無禮又放肆,大膽的肆無忌憚。

  但是他就稀罕裴氏這股子肆無忌憚。

  「想看出個花兒來?」李意尋好笑的捏她的腰。

  裴時沅鬆開手,深吸一口氣:「嗯,沒有,你比花好看,王爺人比花嬌。」

  「人比花嬌能說我?說你自己還差不多。」李意尋笑她。

  裴時沅還是盯著李意尋,頭挨著他近了些,細看了一會後搖搖頭:「王爺真的好看。」

  這人要真是個帝王相,那當然是最好。

  雖然後宮也不好混,好歹不擔心沒命。

  「你那個丫頭認的那個哥,立功了,升官了。」李意尋道。

  「喲,這可是好事啊,寒月啊,記得給你哥哥預備一份賀禮,回頭拿去前院,叫王爺派個人給你哥哥拿去。」裴時沅道。

  李意尋嘖了一聲:「你倒是會使喚我。」

  「什麼要緊事。」裴時沅不管他說什麼。

  門外的寒月愣是沒有第一時間答應,無他,想不起自己還有個哥哥……

  慢了那麼幾息才說好。

  「王爺,庶妃。」福瑞在外叫了一聲。

  「什麼事?進來說。」

  福瑞應了一聲進來:「方才前院來人說煜王那不大好,王爺您看?」

  「不好?請太醫,太醫不行就找外頭郎中,給他好好治。他可是煜王,這不用問我。」關押煜王的地方就是他自己的王府。

  但是看守的人里,就有不少是李意尋的人。

  去雲州府一趟,他到底不白去。

  福瑞去了。

  煜王年輕,身子好著呢,好好看病就死不了。

  既然陛下不許他死,那他就得活著。

  裴時沅就跟沒聽見似得。

  李意尋看她:「行了,別裝傻了,我餓了。」

  裴時沅站起來:「嗯,我也餓了,叫小廚房好好做。」

  李意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的背影,這女人。

  你說她沒腦子吧,她有時候精明得很。

  你說她有腦子吧,鬧起來是不管不顧。

  真是矛盾得很。

  但是無所謂,有趣就行。

  吃午膳的時候外頭開始打雷,六七月的雨總是說來就來。

  一頓午膳還沒用完呢,外頭大雨就下來了。

  那雨滴砸出一個個的泡泡,不過一下子就是撲面而來的涼氣,挺舒服的。

  這雨確實很大,下著下著,就下出事了。

  一般來說,李意尋來了碧霄院,沒什麼事肯定午睡。

  倆人午睡剛起來,就見正院來了人,面色不大好。

  來的正是王妃跟前的內侍祥順。

  祥順是真的一萬個不想來,可是請王爺這種事,他不來誰來?

  祥順披著蓑衣,站在廊下解了這一身,聽著裡頭報他來了。

  他是真憋屈。

  誰家王妃跟前的大管事能混成這樣,在庶妃的院子裡候著。

  裴時沅打了個哈欠:「什麼事啊?」

  「回庶妃,祥順說大雨將正院的一棵樹沖的有些歪了,裡頭有什麼東西。他沒說具體是什麼,只說請王爺去。」

  李意尋這會子正坐著,月嫦給他梳頭,頭髮倒是沒有散,但是要出去的話,肯定還是要整理。

  他看了寒月一眼:「告訴他,我一會就去,叫他給後院各處傳話,全都去。」

  寒月哎了一聲。

  傳話到了玉清院,衛氏緊張:「這是出了什麼事了?雨這麼大,就叫急著去正院,這都什麼時辰了。」

  鄭側妃也不知道:「也許真是出事了,沒關係,你別動了,這麼大的雨,你胎還沒坐穩呢。實在是避不開,我再叫人來叫你。」

  衛氏感激的對她行禮:「多謝側妃。」

  她真的不敢去,她就盼著安安穩穩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