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怎麼說?還有多久?」
「明面上沒人敢說這話,只說靜養就能好。屬下花錢問了問,又把他的一些脈案拿出去問了外頭的郎中,太醫說的含糊,說兩三年。但是外頭的郎中斷言就一年。就這也要不勞心,不費神。」
太子的脈案那當然是絕密,僅次於皇帝的。
可宸王這麼受寵的一個皇子,他要搞出來,還是有機會的。
拿出去給人看,當然也是掐頭去尾,真叫人抓到也不知道是誰的。
但也可見太醫院是多篩子。
李意尋蹙眉:「皇后那呢?」
「皇后娘娘一如往昔,咱們的人也不能太接近。常去坐坐的就是那幾個人,也就是德妃淑妃賢妃,胡昭儀那幾個年歲大的。」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這些人進宮早,跟皇后都是有交情的。
德妃是三皇子的生母,淑妃是七皇子的生母。
賢妃最可憐,生了四皇子,九皇子,三公主,四公主,還有兩個沒有排序的孩子,六個,一個也沒留住。
活的最久的一個是九皇子,十五歲的時候夭折了。
胡昭儀的兒子是六皇子,也是十三歲的時候夭折。
這些年跟皇后相處不是這幾年開始的,她們一直都關係還不錯。
不過這些嬪妃都不惹事,對貴妃也好。
貴妃比她們都年輕,貴妃得寵後,這些人就全都失寵了。
只是因為畢竟進宮早,位份高,陛下總會給點面子,吃個飯,送點東西什麼的。
「都留心著,別人也罷了,賢妃那盯著。」別的人李意尋也不記得,但是那個九弟他是記得的。
九弟比他小一歲,他十六的時候九弟十五,他倆小時候其實是一起玩的。
但是九弟死了後,賢妃一度是怨恨過貴妃的,後來不知怎麼想開了。
九弟是病死的,李意尋從沒追尋過根源,但是想來這裡頭應該有點什麼緣故吧?
宗九應了。
「父皇之前不是吐了,這幾日呢?」
「沒事,可能就是因為那天吃的雜,陛下也有春秋了,腸胃不如以前。」宗九道。
關於陛下的健康,他們比任何人都關注。
陛下在,宸王才安穩。
「還有個事。」宗九道:「今年的秋闈,江南主考官其中一個,是太子的老師曲屏陽。」
李意尋點頭:「他這是第三次主持了吧?」
「是,上一次的時候,江南就有傳言說有人花錢僱人考試,許多有錢人家的子弟根本不需要考,而且不少人還有門道買到題目。後來朝廷也派人查過,只是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反倒是處置了幾個胡言亂語的。」
李意尋樂了:「這個老二,怎麼說他呢?你看吧,就算我不害他,他也坐不穩。你提前派人去南邊吧,盯著,沒有咱們也不給人家安罪名,只要有,就順著這股勁兒來查一查。」
曲屏陽此人,在江南是非常有威望的。
又是太子的老師,可說是江南文人中的泰山北斗也不為過。
要是他倒了,太子在江南的人心也就倒了。
不管是廢還是不廢,下一個太子上去後,江南文人也不會太排斥。
有時候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影響力是很深遠的。
這些文人一張嘴,遺臭萬年就是這麼來的。
李意尋不在乎這個,但是如果要往上走,當然是越順利越好。
說白了,他什麼都不缺,缺的就是好名聲。
他或許不能把自己名聲變好,那他可以把兄弟名聲變臭啊。
「還有什麼事?」
宗九笑了一下:「有個小事。」
「嗯,說。」
「就是那個宋子吟,王爺還記得嗎?」
李意尋還真有點不記得,琢磨了一下,這不是那妖精給她侍女找的便宜哥哥?
「怎麼了?鬧出事來了?」
「沒有,這小子挺爭氣,上個月北狄人擾邊,他帶了幾個人打了個伏擊,活捉了對方一個低級將軍。立功了,官兒升了一級。」雖然升了一級還是個芝麻官,但是好歹爭氣不是?
李意尋樂了:「行,關注著,指不定這還是個有用的。」
「您放心,這小子以前就立功幾次,不過上峰瞧不上他。如今有咱們栽培他,他慢慢就上去了。」宗九笑道。
「一個小將軍,不頂用,你派人給他傳個話,好好干。」
宗九點頭笑了。
宗九是個侍衛,但是習武的,總歸是看力量的。
裙帶是裙帶,自己沒本事的話,他也看不上。
說起了妖精,李意尋起身:「就這麼著吧,想公事多了我頭疼,你去吧,沒事去青樓,茶樓,多走走,別一天天的只知道習武。」
宗九一臉黑線的說不去。
李意尋不管他去不去,起身逕自往後院去,還拿了一把扇子附庸風雅。
宗九都不用想,肯定是去碧霄院了。
宗九打個哈欠,先把事兒都吩咐下去,就找地方睡覺去了。
有那閒工夫去什麼青樓茶樓,睡一覺不香嗎?
何況府里就有王爺賞他的兩個美婢,又好看又可愛,他很喜歡。回頭娶親後全納了就行了。
至於茶,府里什麼好茶沒有。
李意尋去了碧霄院,正是快要中午,蟬鳴聲陣陣,看門的都躲在迴廊下,院兒里沒有人。
四下里安靜得很。
不過這火辣辣的太陽照著,每個院兒里都一樣。
門口的人要請安,被他阻止了。
李意尋輕手輕腳往正屋去。
可惜,隔著一層窗紗,早就叫人瞧見了。
月嫦趕忙出來迎接:「請王爺的安。」
再往裡看,那妖精歪著身子,正在屋裡鼓搗什麼東西。反正那個姿態看著,真是沒規矩極了。沒骨頭一樣。
他走進去,也不見那妖精起來。
只是仰起臉對他笑:「王爺來啦。」
李意尋就也跟著笑,坐在她身邊:「這是弄什麼東西呢?」
「做個小香膏,塗在手腕和腳腕上,香還不膩,自己偶爾聞著就舒心。」裴時沅道。
李意尋看她面前小桌子上亂七八糟的一堆,搖搖頭,喜歡就好。
「哎呀,懶得做了,叫景秀來繼續吧。」裴時沅起身。
愛好是愛好,繁瑣也是真的好繁瑣啊。
【請……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