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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套了又套

  裴時沅這裡吃過飯就可以休息了,她聽到消息的時候是說陛下將周才人身邊的人全都帶走了。

  如今就在營地里隨便找個帳篷審問。

  煜王暫時沒事,可也被嚴禁出帳篷。

  一夜時間不一定能查清楚,可都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煜王就什麼都不能做。

  他就算要自保,現在也被一群人盯著,要是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都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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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周才人本人,直接被關在帳篷里,對上皇權爭奪這種大事,一個小小的才人真的是要看運氣的。

  只能說她不走運,李才人是前些年進宮的,所以避開了。

  周才人要是位份再低一點,大概敬國公父子也不選她,可她偏比那兩個位份高,所以就是她。

  裴時沅沉吟:「今晚估摸王爺不會回來了,早些睡吧,天不亮就要趕路了。」

  眾人應了,能休息的都抓緊休息。

  營地里早就靜下來了,只有巡邏的士兵來回走。

  那些被審問的奴婢們也不會叫他們發出聲音的。

  這件事是陛下身邊的內侍秦征,以及禁軍統領許安陽一起審問,皇子們都不參與進去。

  既然有人布局,還是這種死無對證的局,就算沒有十足的證據那也有七七八八。

  周才人身邊的人不知道順心究竟做什麼,可審問出來順心在行宮的時候就往皇子們住的地方去過兩次這種事就不稀奇。

  一開始陛下的猜測跟煜王差不多,周才人年輕,要是真的跟皇子有了什麼首尾,雖然難聽,但是這樣的事兒歷朝歷代也都有。

  陛下當然會震怒,但是這種事一般是不會鬧大的。

  周才人身邊能挖出來消息就這麼多。其餘那些爭寵互相坑害,或者誰與誰鬥嘴,秦征幾個人聽都不聽。

  陛下已經派人去查那個叫順心的家裡人。

  而就在這之前,幾乎是踩著出事的時間,早就有一批人去處理順心的家人了。

  是的,時間就是這麼掐著的,不能太早,太早了不就不真了麼?

  就是這邊才出事,就有人去辦事了。

  而且離開御駕去辦事的,就是煜王身邊的一個侍衛。

  辦完了事,他拿著一筆錢不會再回來。

  何況對於這個侍衛來說,他要做的事太簡單了,只需要在合適的時間拿著錢跑了就行。

  後頭的事根本不需要他做。

  而陛下這邊,只需要查到出事後,煜王那走了一個侍衛。

  不管煜王說什麼,這件事他就再也說不清楚了。

  裴時沅睡醒的時候茫然了一瞬,一條胳膊沉甸甸的,低頭一看就是小貓睡得正好。

  帳篷里黑漆漆,但是從一些角落看去,已經有了亮光。

  這是……沒走?

  「誰在?」

  「庶妃,奴婢來了。」月娥進來:「庶妃,快要卯時了,起來吧。」

  「怎麼沒走?」

  「奴婢不知道,但是整個營地戒嚴了。應該是查出什麼了。」月嫦說著,拿著她的衣裳給她穿。

  很快,景秀也進來了。

  「奴婢詢問了侍衛,說是煜王那邊有事,今日不走了,就在營地里休整一日。大概是要重新調整一下守衛。」景秀慢吞吞道。

  裴時沅點頭。

  她其實也不算睡醒了,但是既然營地有事,就不能這麼睡了,至少穿戴整齊再說。

  不然有什麼急事她還沒起來,那可不妙。

  煜王急著要解釋,可陛下根本不肯見他。

  陛下此時也很擔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會緊急叫人調整防衛。

  甚至已經派人回京盯著東宮的動靜了。

  煜王的王妃謝氏可是謝皇后娘家堂侄女。

  趙妃一向敬重皇后,她雖然從不站隊,也不算得寵,可一向對中宮是很敬重的。

  請安也不少。

  而煜王也是時常去皇后那請安。

  這其實沒錯,嬪妃敬重皇后,皇子孝順母后,都是對的。

  可放在當下這情形下,怎麼看都扎眼。

  陛下不可能不懷疑。

  陛下能做到不懷疑魯國公,那是因為魯國公自己一輩子的兢兢業業。

  如今陛下本來就想廢太子,煜王跟皇后和太子這麼親近,鬧出這種御前持刀的事,他怎麼會願意聽煜王的解釋?

  他說什麼陛下都不信,陛下此時只會相信自己查出來的東西了。

  李意尋回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午後了,他困得要命。

  見了裴時沅:「你睡好了?」

  裴時沅陪他進了帳篷:「王爺午膳用過沒有?是用一點再睡,還是先睡一會?」

  李意尋搖頭:「不吃了。」

  他進了屏風後頭,裴時沅很難得的跟過去幫他解了外衣。

  李意尋站在榻前:「有話明日再說,我一夜沒睡。」

  裴時沅哼了一聲將他一把推的坐在榻上:「不伺候你說我不伺候,伺候了你還多心。」

  「嗯?沒事?那就一起睡一會。」李意尋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裴時沅嫌棄他,還是招呼人端來熱水,給他擦洗過。

  到底也陪他躺下了,早上起得早,完全可以睡一覺。

  要是李意尋不在,這營地里確實睡得不踏實。

  李意尋在的情況下,她完全可以睡一覺。

  沒法子,營地里都是兵,走來走去,消息也不通,總是有些擔憂。

  聞著身上散發出好聞味道的人,裴時沅閉眼之前還道:「月娥,點一盤香,就我喜歡那個。」

  月娥唉了一聲。

  小貓從外頭被抱回來,飛快上了榻,挨著主人的後背就盤著了。

  李意尋睡在榻裡頭,聽著帳篷裡頭的動靜,聽著裴時沅在他身邊躺下,甚至還聽見那黑貓的呼嚕。

  伸手在裴時沅腰上勾了一下就沉入深眠。

  整個營地都陷入在詭異的安靜中,像是風雨欲來的前夕。

  煜王在自己的帳篷里困獸一般走來走去。

  送來的膳食都被他掀翻了。

  他顯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自己身邊找了一個人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裴時沅睜開眼的時候,四周黑漆漆的。

  她有些茫然的要翻身,卻被後頭的毛糰子擋住。

  慢慢挪動翻身,把毛糰子抱住,身後的男人還睡著。

  往外看了一眼,應該是天黑了,要命,睡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