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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栽贓

  陛下把該見的將軍都見過之後,已經是四月初幾了。

  這期間,李意尋一直很忙,但是外頭邀請的,求見的人也一直很多。

  宸王不可能誰都不見,所以外頭的宴席還是去過幾次的。

  收的禮物也不少,送給宸王,那必不可能是俗物,自然是什麼貴重,什麼難得就送什麼。

  落在裴時沅手裡的好東西也不少。

  但是有人要送給王妃的東西,裴時沅是不看也不管。

  反正都給在了李意尋手裡了。

  陶庶妃後頭又約了兩次,都是單獨她們兩家的女眷,沒有蔣側妃。

  雖然各有心思,好在兩個人還算相談甚歡,就互相打發個時間麼,裴時沅沒有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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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的時間定下了四月十二,據說回去的時候路程要快一點,趕著端午之前回去呢。

  眼看著沒幾日了。

  裴時沅懶得出去逛,就叫寒月月嫦出去,一來是逛街,二來寒月如今身份明確了,也得去多見幾次自己的哥哥呀。

  「去買稀罕東西去吧,回頭回去給家裡送去。你自己看著買,回頭叫人給你拎回來。」

  寒月點頭,高高興興的跟月嫦去了。

  裴時沅抱著吃胖了的小黑貓親了一大口:「乖乖,過幾日就回家了,高興不?還是咱們碧霄院好,這破地方住的夠夠的,窄巴巴的。」

  小貓不懂,小貓嗲嗲的喵嗚。

  啟程前一日,裴時沅一雙腿掛在李意尋腰上,被人抱著。

  裴時沅低頭看著眼睛好似都發紅的李意尋,聲音斷斷續續:「你還說我是妖精,你就不是嗎?」

  李意尋的手在她後腰上箍著,對她邪笑。

  裴時沅捧著他的臉:「嗯……你是大魔王。」

  李意尋眼神幽暗,將人抱去榻上壓上去:「是嗎?」

  他眯著眼看裴時沅:「妖精,喜歡嗎?」

  「喜歡~~」裴時沅拉長聲音:「我可喜歡死了,大魔王~~」

  李意尋低頭咬她的脖子。

  裴時沅就仰起頭:「王爺輕點咬我,脖子要斷了。」

  脖子斷了不至於,腰斷了是至於的。

  天不亮就被叫醒,起來的時候裴時沅是扶著腰上了馬車的。

  上去就睡,上去之前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意尋。

  李意尋比她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李意尋騎在馬上困得直打哈欠,只好趴伏在馬背上閉眼休息一會。

  宗九跟在後頭都嚇死了,王爺可別栽下來。

  出事的時候,是他們啟程回宮的第四天夜裡。

  裴時沅她們剛停車,進了帳篷。

  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呢,就聽著後頭有些喧譁。

  寂靜的夜裡,哪怕是離得遠,也是聽得見的。

  何況營地比較集中。

  「是陛下那邊!」

  裴時沅起身,走出帳子:「怎麼回事?」

  「哎喲,庶妃快回去吧,這會子那邊有事,咱們不能去看。」梁安在帳子外頭道。

  裴時沅點個頭,也沒進去,就站在帳篷外頭。

  陛下的大帳外頭,此時付將軍和李意尋都在:「父皇,您沒事吧?」

  貞裕帝扶著內侍的手走出來:「出了什麼事?」

  「有個發了瘋的內侍,不知哪裡來的匕首,胡亂喊著要殺了周才人,侍衛趕去的時候人已經自盡了,扎了脖子,沒救了。」李意尋道。

  「怎麼一回事?」貞裕帝怒道:「將人帶來!」

  周才人被帶到了大帳的時候,披頭散髮的,她也是剛從馬車上下來,還沒舒展一下,就遇見這事。

  可刺殺她的就是她自己的內侍,這會子她真的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陛下!妾不知發生了什麼,那內侍忽然就瘋了,嘴裡說著些不清不楚的話,妾胳膊都被他劃傷了。」周才人的胳膊上裹著粉紅色的紗絹,明顯這是還來不及包紮。

  「陛下,那內侍叫順心,刺殺周才人之前,剛從煜王的帳篷里出來。」付將軍道。

  「煜王?老十二?怎麼回事?」李意尋回頭看付將軍。

  「回宸王,臣也不知道,但是這個叫順心的去煜王帳篷里不是第一次了,出發的第一天,他就去過一次。具體是做什麼沒人知道。」付將軍道。

  貞裕帝皺眉:「叫煜王來。」

  「父皇,先進去吧,這會子起風了,夜風還是冷的。您先更衣用膳,這些事容後再說不遲。」李意尋道。

  「嗯,尋兒進來跟父皇一起用膳吧。」貞裕帝也累壞了,顛簸了一天。

  煜王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個叫順心的是去過他那邊,可他根本沒見過。

  每一個皇子住的帳篷都不可能只有一個,有個內侍過來了一趟,王爺不知道是正常的。

  只需要有個正當的藉口,侍衛大不了攔著不許你過去,可看在別人眼裡,那就是你去過了,你進去過了。

  煜王過來等了很久才見到了陛下。

  對於發生這件事,他一頭霧水。

  但是隱約,他已經明白這是叫人算計了,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便是李意尋。

  可這會子,人家沒出招,他豈敢攀咬?

  煜王跟誠王不一樣,他們這幾個年歲小的皇子,在陛下那還算有些恩寵。

  但是再有,在營地里手持利刃的內侍跟十二皇子有關,那也是天大的事。

  敬國公在朝中這麼多年,借著原本就有的台子,再加幾塊磚還是容易的。

  所以,就是陛下一頓飯的功夫,就有人『認出』那死去的順心在行宮的時候就跟煜王府的人有交情。

  這就不尋常,一個才人的奴婢,跟一個親王有往來。

  除非周才人是煜王親娘,或者是有別的關係,不然為什麼會這樣?

  到了這一步,煜王以為這是有人要栽贓他跟周才人不清楚。

  心裡想的是別有人趁著他這邊不注意,將什麼證據塞在她帳篷裡面了?

  在路上,比較亂,還真可能。

  周才人也哭的梨花帶雨,她一時還沒明白怎麼一回事,可她的奴婢持刀傷人,哪怕傷害的是她,可在陛下的營地里持刀這本身就是重罪。

  歲數本來還小,被這件事就已經嚇壞了,哪裡還能想到為什麼自己會牽扯了煜王。

  這註定是個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