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誰。」
蔣媛媛湊近窗口,輕聲詢問,外面立刻傳來熟悉的聲音:
「蔣姐姐,是我。」
「星星,你怎麼來了,等我一會兒。」
蔣媛媛迅速下了炕,拉開門栓,讓星星進入自己的小屋子,星星一路上偷偷跑過來,已經冷得全身發抖,進入蔣媛媛的屋子,整個人頓時呼出一口氣:
「蔣姐姐,你的家裡好暖和。」
「暖和吧,給,冷了就不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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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媛媛給星星泡了一杯麥乳精,不是太燙,入口剛剛好,星星想喝,可有些不好意思,臉色都緋紅起來,蔣媛媛將茶缸塞到他手裡,又去爐灶這裡,準備給小傢伙弄一碗麵條。
星星冰冷的手捧著茶缸,手心微微有些發疼,接著就是發癢,他明白這是手冷得太久了,可惜他沒有一副像樣的手套,現在戴的還是奶奶拆了棉衣里的棉花給他做的四不像手套。
一碗麵條很快就下好,蔣媛媛還特地偷偷從空間偷渡出兩個荷包蛋,埋在麵條里,讓星星快點脫了鞋子上炕吃麵條。
星星鼻翼不斷的擴張收攏,想說他吃過晚飯了,可肚子卻咕咕的叫了起來,蔣媛媛笑了,把茶缸拿走,又塞給他一雙筷子,讓他快吃。
星星或許真的餓狠了,起初兩口還能裝斯文,可麵條的軟糯,湯汁的鮮美,讓他狼吞虎咽起來,一碗連蔣媛媛都不一定能全部吃下去的麵條,完全進入了星星的肚子裡。
「星星,你今年幾歲了。」
「蔣姐姐,我今年五歲了。」
「那你來這裡多少年了。」
星星搖搖頭,他不記得自己啥時候來的,只知道自己來的時候,爺爺奶奶頭上還沒有白頭髮,蔣媛媛見小傢伙回答不出來也不繼續,直接問他今晚怎麼會過來。
「蔣姐姐,是爺爺讓我來的,爺爺知道你受傷了,讓我送些東西給你。」
星星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蔣媛媛一看就知道是雲南白藥,拔出木頭塞子,一眼就看到裹在棉花里的一顆紅色的藥丸,心裡還真的有些激動。
老師被關在牛棚里,根本就不能出去買藥,這瓶藥肯定也是他們千方百計藏起來的,現在毫不猶豫讓小孫子給她送來,足以見得她的老師對她是真心實意的好。
「回去告訴你爺爺,我沒事,醫院給我開了藥,這瓶藥你先拿回去,我還用不著,還有你必須避開趙有琴母女兩,有啥事就來找我。」
趙家母女知道星星跟自己走得近,必然會欺負他,星星心裡明白,用力點頭,看著炕桌上的空碗,有心想去清洗,可他不知道去哪裡洗,蔣媛媛看出小傢伙的想法,心裡嘆息,這個孩子還真的懂事。
在他口袋裡塞了幾顆糖,還給了他一盒火柴,讓他回去路上小心些,遇到什麼東西就劃亮火柴,星星笑眯眯的拍了拍口袋,下鄉這麼長時間,他早就把紅旗大隊的每個地方都跑遍了。
蔣媛媛在屋子裡整整待了三天,她肩膀上的傷口完全癒合,不要說骨頭上的傷,連醫生手縫的地方,線頭自動脫落,皮膚上連一條疤痕都沒有。
這三天,她白天吃吃喝喝睡大覺,晚上就進入空間給土地澆水,餵雞餵兔子,還把四隻小野豬給關到農家小院的牲口棚里,至於小豬的食物,蔬菜、樹葉、紅薯甚至高粱都能吃。
第四天上午十點多,吃了早飯的她再也躺不住,打開屋子的門,並沒有上鎖,等會兒陳冬梅會來給她煮飯,那就留著門,反正屋子裡值錢的東西都在空間,柜子也上了鎖。
她慢慢地往後山方向走,想要看看星星在不在,老師交給她的功課全部都做完,她又不能去牛棚上課,只能去找星星。
一路上遇到好幾個村里人,他們看向蔣媛媛的眼神很複雜,蔣媛媛懶得去猜測,不就是沒有要野豬肉,這些人看她就像看傻子,又忌憚她的武力值,眼神不就複雜了。
一路上都沒有星星的影子,蔣媛媛倒也不在意,估計小傢伙在家裡沒有出來,轉身就往後山走去,又一次拿出粉紅色的布條子,走幾步就在樹上綁上一根。
她知道靠北邊的一片樹林裡,有很多枯死的樹木,她必須得多囤柴禾,以後空間裡的活計越來越多,她就這點時間,擔心到時候顧此失彼。
蔣媛媛的判斷非常準確,看到連在一起的一大片枯樹,連忙將掛在脖子上的紗布條給揣進口袋,拿出柴刀就劈,她的力氣似乎又大了一些,砍下這些枯樹幾乎沒費啥大力氣。
連續砍了幾十棵枯樹,蔣媛媛才停下手裡的活,將柴刀和柴禾丟入空間,又拿出水壺喝了幾口水,等呼吸平順後,才慢悠悠的下了山。
眼看就要走到山腳,左後方依稀傳來壓抑的哭聲,蔣媛媛剛要走過去看看,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尖利又刻薄:
「你這個黑五類的小崽子,今天不給老娘撿滿五個工分的柴禾就不准回去吃飯,還哭,老娘揍死你也沒有人會說啥,誰讓你是黑五類家的小崽子。」
這是盼弟的聲音,還有那哭聲,似乎是星星的聲音,蔣媛媛心中一凌,她沒有直接轉回去,而是先下了山,收起所有的粉色布條子,然後從另外一條道悄咪咪的走了過去。
蔣媛媛聽到樹枝抽打在人身上的聲音,透過樹木的縫隙,看到盼弟手裡拿著一根木柴,正在用力抽打星星,而星星,抱著頭跪在地上,忍受著盼弟的抽打。
而原本就破舊的棉衣棉褲,後背和屁股上的布料都被打碎,露出黑乎乎的棉花,似乎還摻雜著絲絲的紅色,估計被打出了血。
蔣媛媛剛要跨出去阻止,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趙有琴的聲音,聲音中帶著不耐煩:
「娘,你打死他也湊不齊五個工分的柴禾,有這個時間,不如自己去找找。」
「找你個屁,要不是你用獸藥害了你二哥,老娘我用得著受這個罪,你和蔣媛媛這個賠錢貨就是一路貨色,都是做破鞋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