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琴和盼弟聽到蔣知青回來了,兩人相視一眼,心道不好,她們沒有想到蔣媛媛傷得那麼重,還能回來,不過又想到她的傷口,心反而放到了肚子裡。
當時蔣媛媛肩膀的血可是浸透了地上的白雪,就憑這個傷,能撿回一條命就算她命硬,想要動手揍她們母女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哪怕要動手,她們兩個人又不是死的。
「趙有琴,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跟我一起打野豬的,怎麼打的,用什麼打的。」
趙有琴眼珠子滴溜溜的轉,還沒有說話,蔣媛媛又嘲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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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頭埋在雪地里打的,還是撅著屁股打的,還有你娘,她給你開門了沒有,你都要把門給敲懶了,可她似乎聾了,根本聽不到。」
蔣媛媛的話,成功的讓趙有琴想起那天的事,當時的她真的被嚇壞了,死命的敲門,這麼大的聲音,她娘絕對能聽到,可她就是不開門。
眼神陰惻惻的看向盼弟,盼弟也被自家閨女的眼神給嚇了一大跳,可接觸到蔣媛媛洞悉一切的眼神,心虛了起來,心一虛,就會虛張聲勢,不過是對著趙有琴的:
「死丫頭,你哥的命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野豬都在門口了,我怎麼敢開門,你不是沒死嗎,你不是說你還跟蔣知青一起打了野豬嘛,你都能打野豬了,門開不開的又有啥關係。」
趙有琴的心猛然一疼,仔仔細細的打量起她這個親娘,這一看,把自己給嚇了一大跳,她從她娘的臉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想到自己以後老了也會長這個樣子,忽然憎恨起自己來。
「娘,你記住你今天的話,千萬別忘記了。」
聲音是從牙齒縫裡憋出來的,把盼弟給氣得伸手就是一巴掌:
「死丫頭,賠錢貨,敢跟你老娘置氣,老娘打死你。」
沒有人攔住,趙有琴的臉上多了兩個巴掌印,可能四周太安靜,盼弟打不下去了,臉色有些訕訕的,想要拉著趙有琴回去,蔣媛媛都來了,她所有的謊言都要被揭穿,待下去也沒啥意思了。
「趙有琴,別走啊,我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呢。」
「就是我打的,這就是我的回答。」
「嘭……」
蔣媛媛毫不猶豫的朝著趙有琴的腹部就是一腳踹了過去,趙有琴沒有想到蔣媛媛說動手就動手,整個人倒退了五六步,撞到一個放臉盆的架子上,稀里嘩啦的,架子碎了,臉盆掉在了地上。
蔣媛媛又快速跑了過去,右腳踩在趙有琴的胸口冷笑:
「趙有琴,那頭野豬有四百多斤,你連我的一腳都受不了,你能打野豬,來來來,你告訴大伙兒,你到底是怎麼打野豬的,抓住野豬的頭,還是拉著野豬的尾巴,或者是用拳頭砸野豬……」
「我……蔣媛媛,你放手,娘……救我……」
盼弟想要過去拉扯蔣媛媛,孫家嬸子站了出來,叉著腰死死盯著她看,嚇得她只能縮著脖子不敢動,村民們聽到趙有琴喊救命,還有啥不知道的,都竊竊私語起來。
「還不說實話,我不介意讓你陪我一起住院。」
蔣媛媛的腳上又用了些力,趙有琴的臉色立馬青紅起來,閉了閉眼睛,艱難的吐出幾個字,聲音雖然輕,可會計和王隊長都聽得清清楚楚,她承認自己說謊了。
蔣媛媛鬆開了腳,同時看向了王隊長他們,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大隊長,各位叔叔嬸子們,我蔣媛媛有一件事要宣布,我從小就被家裡定了娃娃,所以我也是一個有未婚夫的人,誰再敢毀壞我的名聲,我一定會上報公安局,告你們誹謗罪,那可是要吃牢飯的。」
王隊長愣了愣,他沒有想到蔣媛媛已經定親,這倒是好事,那些暗地裡打蔣知青主意的人可以太平了,別再沒腦子的往前湊。
「王隊長,我現在受傷住院,你給我分了肉也吃不到嘴裡,要不你給我算成工分吧。」
王隊長心裡高興極了,算工分好,多餘的肉可以賣錢,那大隊部的小金庫又能肥一些。
「現在市場上的豬肉每斤可以賣八毛錢,那十斤的豬肉就值八塊,八塊錢可以換四百個工分,你決定好了我就讓會計幫你記錄。」
蔣媛媛點點頭,會計笑著拿出了工分本子迅速翻開,在蔣媛媛的這一頁上寫上四百個工分,並備註用十斤的野豬肉換的,如此一來,哪怕時間長了,只要翻到這個備註,誰都不會多放一個屁。
眾人見蔣媛媛已經把肉換成了工分,自然都知道沒有便宜能賺,那還不回去幹活,可蔣媛媛又開口了,她的手指著趙家的母女倆:
「王隊長,各位叔叔嬸子們,野豬下山那天,趙家嬸子見死不救,現在還要讓趙有琴冒認野豬肉,還敗壞我名聲,這種行為太惡劣,如果紅旗大隊每個人都學她們母女兩,那以後大活兒的日子……」
蔣媛媛故意停頓了一會兒,給大伙兒一個接受的時間,果然,孫家嬸子最給力,只呆愣了兩秒鐘就明白過來,快速高舉右手大喊起來:
「這趙家母女兩也太不要臉了,王隊長,如果你這次不嚴懲趙家母女兩,我周翠蘭一定要陪著蔣知青去公安局報案,要知道誹謗和貪污都要吃牢飯的。」
「這……」
「對,去舉報趙有琴,她還騙了我家孩子一個窩窩頭呢。」
人群中不知道誰大聲罵了一句,所有人都點頭,甚至連趙大傻子都樂呵呵的讓人抓了趙有琴,別以為他傻,被欺負還是知道的。
「不許報公安,要不送去牛棚改造一個月,也算是對她們的懲罰。」
王隊長小心翼翼的詢問蔣媛媛,蔣媛媛搖頭:
「牛棚就不要去了,等上面分了小豬,就讓他們兩人去鏟豬糞吧,鏟滿三千個工分才算完。」
「這……好吧。」
哪怕滿工分,兩人每天就是二十個工分,那也得鏟一個多月呢,好在小豬崽的豬糞少,也能接受。
盼弟還想說什麼,被趙有琴給捂住了嘴巴,再鬧下去,更加沒有好果子吃,反正都是要賺工分的,到時候讓傻子大哥幫著去干不就得了。
盼弟似乎也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只是她可不會讓兒子去鏟豬糞,要鏟也是這個賠錢貨去鏟,狠狠的瞪了蔣媛媛一眼,還往地上啐了一口。
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等著吧小賤人,終有一天,我要把你送到我老大的床上,讓你一輩子給我們趙家賣命。
「王隊長,你看她還瞪我,如果我在紅旗大隊出了什麼事情,就是她搗鬼,孫嬸子,你幫我作證。」
蔣媛媛一把拉住孫家嬸子的手,嘴裡委委屈屈的告狀,孫家嬸子立馬撲向盼弟,手掌已經拍在了盼弟的臉上,巴掌聲悅耳,王隊長見她們兩人就這樣忽然打了起來,氣得聲音也大了起來:
「都幹啥呢,趙家的,你還不去幹活,工分不想要了,再不給我識相點,別怪我真的不客氣。」
盼弟見王隊長真的動了怒,用力推開孫家嬸子,轉頭就跑,村民們見沒啥熱鬧好看,也樂呵呵的往地頭跑去,蔣媛媛見事情解決,回到牛車上,牛倌吆喝一聲,又往鎮上醫院跑去。
蔣媛媛回到醫院又住了兩天,這兩天她白天睡覺,晚上進空間刷題做功課,身體恢復的很快,醫生給她開了一個月的病假,放她出院。
回到自己的小屋,燒火燒炕燒水,一通忙碌下來,時間已經到了晚上,蔣媛媛給自己下了一碗麵條,吃完就想吹滅蠟燭睡覺,就聽到窗棱處有人在敲擊,聲音很輕,似乎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