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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頂罪

  晚餐時,爾莎已經得知伊萊諾偷偷溜進莫爾斯房間的事。

  她故意板著臉問伊萊諾,「我是怎樣跟你說的?我明明說過不要去莫爾斯房間。」

  薩利以為爾莎很生氣,鼓起勇氣道,「王妃殿下,是我一直在伊萊諾面前念叨想要去跟親王殿下問安,所以伊萊諾才帶我進去的。」

  希爾達臉色一變,在餐桌底下碰了碰薩利的腿。

  薩利順著希爾達的視線望過去,就見母親皺起了眉,他嘆了口氣,但還是堅持自己的說法,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聽到薩利的話,伊萊諾微微挑了挑眉。

  爾莎沒察覺這些小動作,對著薩利安撫一笑,「薩利你別替這壞心眼的小混蛋找補,他就是故意想要去笑話莫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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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

  薩利還想再說些什麼,伊萊諾將話截了過去,「可是我真的好無聊!」

  他攤了攤手,「而且殿下只能整日躺在床上好可憐,我得多多陪伴他。」

  說著他嘻嘻笑了起來,「殿下好可憐,就像病弱的老虎,不對,應該是淋了雨的小貓。」

  他語氣里的幸災樂禍遮掩不住。

  爾莎無奈扶額,「艾拉神在上,這話可不能讓莫爾斯聽見,不然可憐的莫爾斯保准病得更重了,看來真得給你找點事做。」

  晚餐後,伊萊諾就收到了一副雪橇板。

  「這些天,你也沒好好玩過,明天你跟著薩利和希爾達在外面好好玩一玩吧。」

  冬季巡遊,雖然有個游字,但這可不是遊玩,每到一個地方行程都安排得滿滿當當,餘下的時間不是在休息就是在趕路,自然沒有時間讓伊萊諾好好玩耍一番。

  現下莫爾斯生病,隊伍停了下來,倒也是個機會,來到這所莊園的當天,爾莎便問了問薩利和希爾達冬天有什么小遊戲。

  扔雪球,堆雪人,雪橇板,滑冰……

  扔雪球,她相信伊萊諾已經在莫爾斯身上過足了癮。

  所以爾莎命人按照伊萊諾的身形打造了一副雪橇板。

  臨走時她還好好叮囑了一番,「只能在安全的地方滑!」

  伊萊諾抱著雪橇板愛不釋手,眼睛都捨不得挪開,嘴裡還不住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看見伊萊諾這副樣子,爾莎臉上不自覺浮現出笑容。

  等臨到晚上睡前,伊萊諾對雪橇板的興奮才慢慢減弱,不知怎的想起了薩利。

  薩利對他的討好,他自然察覺到了,不過他沒有太在意,薩利家世不顯,對他並沒有太多幫助。

  不過想到薩利在晚餐時做出的舉動,伊萊諾準備再多觀察觀察,如果薩利實在符合那個位置,他不介意用一用。

  想著想著,他有些不高興了,自己能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一個梅,半個塞爾。

  他需要一個「打手」。

  在貧民窟的時候,伊萊諾可見過不少這樣的情況,打手兇惡殘暴干盡壞事,背後的主人善良乾淨不染塵埃。

  不少人跪求打手放過自己,留條活路,打手不願,又從求饒變成咒罵,恨不得喝血食肉。

  那個時候,伊萊諾就在想,求他們有什麼用,那些打手又做不了主。

  有這樣的打手多好,可以替自己做事又可以替自己背鍋。

  再看看吧,希望薩利不要讓自己失望。

  想著想著,又想到明天可以滑雪,他伴著興奮入眠。

  伊萊諾睡著的時候,薩利和希爾達正被關在小黑屋寫認錯書。

  兩人的母親伊迪絲身為私生女,她回到家族的時候,家裡人害怕她不當的舉止給家族抹黑,所以給她請了十分嚴苛的禮儀老師,養成她謹慎又極守規矩的性子。

  她將這份教導傳承下去,用在了兒女身上。

  只要薩利和希爾達犯錯,就必須在小黑屋裡反省,同時寫認錯書,寫到合格,深刻認識到自己錯誤為止。

  雖然爾莎並沒有怪罪薩利和希爾達進入莫爾斯房間,反而認為是伊萊諾牽連了兩人。

  但伊迪絲認為沒有經過親王宣召私自進入親王房間,是件極不守規矩的事情。

  不管是不是伊萊諾領頭,薩利和希爾達跟隨,兩人都沒有好生勸阻,就是錯誤。

  這件屋子不大,只有一個嵌牆壁爐,兩張矮小的桌子,連椅子都沒有。

  希爾達寫得手都酸了,跪得腿都麻了,不住地抱怨,「真不知道你跟著進去幹什麼,跟進去就算了,還主動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現在好了,害得我跟你一起受罰!」

  對,兩人是跪著的。

  兩張桌子是根據薩利和希爾達的身形定做的,只有跪直了才能寫出規整漂亮的字體。

  聽到希爾達的抱怨,薩利還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起自己白天看到的,伊萊諾跟親王的相處。

  爾莎一向親切溫柔,對年幼的孩子十分寬縱,所以她對著伊萊諾那般寵愛,薩利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可今天他看見,一向陰晴不定的莫爾斯竟然對著伊萊諾都變得『好脾氣』起來。

  對,好脾氣。

  這讓薩利感到驚悚,但下一秒心臟卻因興奮跳動劇烈,他腦海深處已經察覺到了伊萊諾身上有改變他和他們一家命運的機會。

  所以在晚餐時,他鬼使神差地攬下了責任,即使知道事後會受罰。

  他不是為了在爾莎面前表現自己,也不是減輕自己的罪罰,他的視線落在了伊萊諾身上。

  這就好像、好像戰爭模擬沙盤遊戲中所說的投誠。

  「希爾達,你說親王和王妃會一直這麼寵愛伊萊諾嗎?」

  幸虧夜晚安靜,不大的屋子裡只有兩個人,不然希爾達差點就沒聽見。

  她現在精神睏倦,身體酸痛,憋了一肚子牢騷,她甩了甩手,隨意道,

  「誰知道呢?不過聽說那孩子身上一點貴族的血統都沒有,現在他年紀小親王和王妃看著他可愛,願意寵愛兩分,等年紀大點就不一樣了。」

  希爾達不在乎這些,反正過幾天等莫爾斯病好,一行人就要離開了,他們一家又會變成王妃不遠不近的遠房表親,也許再也沒有機會見面,所以她以自己的經驗來看待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