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莫爾斯住進這所莊園養病,消息靈通的貴族便打著拜訪伊迪絲夫妻的名義想要拜訪莫爾斯和爾莎。
莫爾斯在養病,爾莎偶爾會應付一番。
即使只見到王妃,那些貴族也一副受寵若驚如同撿到金子一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三個孩子一人拿著一個從廚房爐灶里拿的烤紅薯,一邊吃一邊躲在二樓角落看來拜訪的貴族。
「……那位男爵對身份不如他的人總是挺得跟個玉米杆子似的,眼睛從不往下瞟。」
薩利語氣中帶著兩分嘲諷一分憤然。
希爾達在一旁附和,「他屁股像裝了兩個西瓜,又大又翹,還喜歡穿緊身的馬褲,我和薩利背地裡都叫他大屁股男爵……」
說著說著,她聲音中帶著一絲不高興,「上次我們和父母去集市,他不僅搶我們的道,還濺我們馬車一身泥,過後抬著眼輕飄飄地說了聲抱歉就走了。」
伊萊諾向下瞧著坐在沙發上,笑成一朵皺巴巴爛菊花的男爵,遺憾沒看到他的大屁股。
有多大?
不過很快他就不感興趣了,這些貴族過來,都是如出一轍的爛菊花臉,沒意思。
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溜過去看看莫爾斯。
見伊萊諾往親王殿下的房間走去,薩利和希爾達想要勸阻,又怕惹了他不高興。
「伊萊諾,王妃殿下說不能往親王殿下的房間去,親王正在養病,你年紀小,要是被傳染上就不好了。」
伊萊諾聳了聳肩,並不在意,他在那麼惡劣的貧民窟都極少生病,如今就更少了。
「你們可以在外面等我,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薩利和希爾達忐忑地對視一眼,不再勸阻。
他們以為伊萊諾十分擔心親王,去看親王是否安好,全然想不到伊萊諾難得遇到莫爾斯這麼虛弱的樣子,想去嘲笑。
莫爾斯房間外,沃特帶著護衛守在門外。
他身姿高大,壯得如同一座小山,面容凶戾,還帶著可怖的疤痕,薩利和希爾達看上一眼就怕得不行。
沃特是親王身邊的侍衛長,更是親王身邊的銅牆鐵壁,死在他劍下的人可不少,傳聞他能徒手把人撕成兩半。
他黑沉的眼睛望過來,嚇得薩利和希爾達呼吸都輕了,生怕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兩人磨蹭著,伊萊諾卻是腳步不停,走過去拉住沃特的手。
他腳尖離地,只有腳跟動來動去,拉著沃特的手像座小鞦韆一樣晃來晃去,「沃特,我要進去。」
沃特搖頭,「不行,王妃殿下吩咐了不能讓你進去。」
「讓我進去吧,我好無聊,就讓我進去看一眼吧。」伊萊諾晃得更厲害了。
他身後的薩利和希爾達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睛都瞪圓了,呼吸更輕了,憋紅了自己的臉。
兩人腦袋短路,壓根沒細想伊萊諾進去看親王殿下跟無聊有什麼關係?
伊萊諾磨了好一會兒,沃特才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些許無奈和糾結,「就一小會兒。」
伊萊諾連忙點頭「嗯嗯,就一小會兒。」
聞言,沃特往旁邊挪了一小步,偏頭看向某一處,好似某處地方有吸引他的東西。
伊萊諾光明正大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薩利看了眼裝作看不見的護衛,說不清是出於討好伊萊諾的想法,還是出於頂替一部分罪責的想法,也跟著走了進去。
希爾達沒想到薩利竟然敢跟著走進去,冒犯親王,又不顧王妃命令,即使兩位尊貴的大人寬容,但父親和母親肯定會懲罰他們的。
她不知道伊萊諾為何要趟這攤渾水,想叫住薩利,又想到這是在親王門前,聲音又咽回了喉嚨里,咬了咬牙,也跟著走了出去。
這間客房也是一個套間,分為外間和裡間,外間有不少忙碌的侍女和醫師,見伊萊諾走進來,都屈膝行禮。
薩利和希爾達來不及驚訝,跟著伊萊諾進了裡間。
裡間有兩名侍女,兩名醫師在照顧莫爾斯,還有兩名護衛,沉默得如同房間裡擺件默默守在角落。
她們同樣見伊萊諾進來,屈膝行禮,然後攔住想要上前的伊萊諾,遞了一個防傳染的面罩給他戴上,後又給了薩利和希爾達各一個。
尊貴的親王殿下躺在床上,薩利和希爾達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跪下行禮然後高聲問安。
還沒糾結好,兩人就見伊萊諾噔噔噔像匹歡快的小馬駒跑到親王的床前。
「殿下,你好些了嗎,生病了真是太可憐了!」
誇張的語氣和表情,不遠不近站著的薩利竟然聽出了一絲挑釁和不懷好意,他疑心自己聽錯了。
緊接著,他聽著親王哼了一聲。
然後,然後……
他聽見伊萊諾嘖嘖出聲,「嘖嘖嘖,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了嗎?瞧這可憐樣兒。」
語氣中的明晃晃的幸災樂禍,如同掀了屋頂的房子。
薩利愕然抬起頭,就看見親王伸出一隻手狠狠揉搓伊萊諾的臉蛋和頭髮,威脅道,「我是病了,不是死了,你最好保證一輩子不生病,不然我定讓醫師給你開最苦的藥。」
伊萊諾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從莫爾斯的大掌下揪出自己的小臉和頭髮,接著又將歪的面罩戴好。
然後他飛快將吃剩的半個紅薯往莫爾斯頭上放,「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殿下的體溫烤紅薯?」
莫爾斯嫌棄地往後一躲,半個紅薯掉在他的枕頭旁,他見狀眼前一黑,啞著聲音咬牙切齒道,「伊、萊、諾!」
伊萊諾像只兔子似地飛快跳開,「殿下,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著就飛快跑了出去,薩利和希爾達也忙不迭跟著出去,身後還傳來親王夾雜著憋屈的咆哮。
「在我病好之前,不准那小鬼進入這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