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爾莎期待的目光下,伊萊諾還是絞盡腦汁開了口,「希望爾莎健健康康,不再生病……」能陪我很久。
爾莎發出噗噗的聲音,對著伊萊諾搖了搖手指,「記住了,伊萊諾,第一個願望永遠要給自己。」
伊萊諾想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願望,對於未來,他有一個大概的目標。
可那是目標,是他一定要做成的事,不是心愿,難道許了願就可以獲得想要的一切嗎?就憑這場轉瞬即逝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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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斯有些不耐煩了,「小鬼,你在磨磨蹭蹭什麼,不就是願望而已,你就是許十個,一百個,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我都能給你實現。」
伊萊諾盯著莫爾斯,準確來說是盯著莫爾斯的頭頂,他總不能說,那你把頭頂的王冠給我吧,我想要你頭上的王冠,屁股底下的王位,手上的權杖。
他還沒想好,夜空上就炸開一朵如同薔薇一般的巨型煙花,十分絢爛,沒人不會為這絢景著迷。
等煙花燃放接近尾聲的時候,沃特靠近了莫爾斯,「主人,我們得先行離開了,不然到時候離開的人流太大了。」
這是沃特為了莫爾斯三人的安全著想。
他們沒有異議,逆著人群開始離開。
走到一半的時候,如漫天流星的煙花在他們頭頂後方炸開,人群中傳來一陣陣驚呼,人群開始擁擠起來。
好似是有人刻意往莫爾斯三人的方向擠,沃特和其它護衛顯然是察覺到了不對,神情立馬警惕起來。
沃特打量四周,沉聲問,「主人,你們沒事吧?」
人群中傳來爾莎的驚呼,「伊萊諾呢?莫爾斯,伊萊諾呢?」
爾莎一直牢牢地握著伊萊諾的手,不過突然她的手腕刺痛,像是被什麼打了一下,緊接著人群一擠,慌亂之下她的手就與伊萊諾鬆開了。
莫爾斯的臉色也不好看,他顯然也察覺到不對,不知是人太過擁擠,伊萊諾被擠散,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沉著臉安慰爾莎,「放心,爾莎,我向你保證,他不會有事。」
甘扶著爾莎的手,低聲說道,「小姐,梅也不見了,那姑娘一向聰明,五感敏銳,想來牢牢跟在伊萊諾少爺身邊,您別擔憂。」
爾莎的眼角有些濕潤,她開始後悔起今天便裝出行的決定,伊萊諾還那么小,他要是出了事,她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甘知道爾莎又犯病了,爾莎天真爛漫,活潑開朗,可過於體弱的身體讓她的思緒變得異常敏感,大多數時候,她都能自行調節好,只有在遇到重視心愛之人,或是弱小之物,她身上的保護欲會變得異常執著。
她常常將這些人受到的傷害歸咎於自己,當初的愛尼是這樣,如今的伊萊諾也是這樣。
巡邏的衛兵趕了過來,向莫爾斯復命,「回稟殿下,城門口已經戒嚴,只進不出。」
莫爾斯淡淡點了點頭,「全力搜尋一個五六歲的男孩,他栗發琥珀眼,身上戴著一塊蜜糖色的寶石胸針。」
——
來人毫不遲疑,讓伊萊諾確定是衝著自己來的,梅將他護在身後,一手便打掉伸向伊萊諾的手。
梅的力氣大得驚人,而且好似看透了他們的動作,總能準確地帶著伊萊諾避開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綁匪顯然沒想到伊萊諾身邊還帶著這樣的人,動作明顯遲疑了許多。
他們見伊萊諾身上穿的不過平常,所以認為伊萊諾不過是一個無意中得罪了自家少爺的平民小孩,可這男孩竟然跟著這樣的人,看著便不像是普通的平民。
他們騎虎難下,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執行自家少爺的命令,這若真是一個貴族家的小孩,少爺不一定會有事,但他們一定逃不了。
不過下一秒,他們就沒辦法思考了。
一群與他們穿著相似衣服,同樣蒙著面的人直直奔向伊萊諾和梅兩人,手上拿著長劍,出手即是殺招。
他們愣住了,不過一想到自家少爺的暴躁脾氣,又覺得沒什麼意外的。
伊萊諾不知道這是哪裡,他壓根沒怎麼出過莊園,梅就更不知道了,一般的侍女在旬休的時候還會約著在街上逛逛,但她寧願一輩子跟馬兒待在一起。
大多數的人都聚集到廣場去了,現下這些巷道空無一人,梅帶著伊萊諾在七彎八繞的巷道里奔逃。
就在伊萊諾四處逃命的時候,拉曼待在自家豐收塔附近的帳篷里得意地等著家中的下人將伊萊諾扒光了掛在塔樓附近的樹上。
那時候他一定要做第一個嘲笑伊萊諾的人,還要樂此不疲地將伊萊諾的醜態告訴每一個認識的人。
現在守在豐收塔旁給人分發食物的拉曼的三姐艾琳娜,與拉曼不同她是自願來的。
豐收節這幾天,各家族除了擺放豐收塔,還會額外準備一些食物分發給郡中的百姓,讓郡中的百姓共享其慷慨,更重要的是為了一個好名聲。
不是多貴重的東西,也就是一些麵包或是水果塔。
倫納德家主為了給兒子鋪路,要求他去分發食物,積攢好名聲。
拉曼答應不情不願,只分發一會兒,就躲進了帳篷里,他才不想跟那些骯髒下賤的平民有所接觸。
反而是艾琳娜,一整天掛著親切的笑容分發食物。
對於這個弟弟,艾琳娜一向無視,她相信那個被父親寵壞了的弟弟也不需要她這一點姐姐的友愛。
她無視拉曼,不代表她不在乎拉曼的存在。
相反,她一直讓人『關注』著拉曼的一舉一動。
所以當她得知拉曼派人去做了那麼荒唐的事,她恨不得將拉曼扔到孤島上去餵羊。
不過她很快發覺不對,她的這個弟弟從小就把自己當作倫納德未來的家主,生性驕傲自大,怎麼可能跟平民有所接觸,又怎麼可能有平民的孩子敢得罪倫納德家的少爺,讓拉曼這麼記恨。
不知何時,巡邏的衛兵多了起來,好像在盤問尋找著什麼人,憑藉倫納德小姐的身份,艾琳娜打聽到全場戒嚴,就連城門口也讓人關了。
她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走進去,拎起拉曼,沉聲問,「你讓下人去教訓的到底是誰?」
「一個賤種而已!」拉曼不在乎地說道。
「到底是誰?告訴我他的名字!」
艾琳娜嚴肅的神情讓拉曼感到不高興,他是父親唯一的兒子,是倫納德未來的家主,地位應該比這些不知何時嫁出去聯姻的姐姐要高得多,艾琳娜怎麼敢這麼跟他說話。
「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艾琳娜沒有哄著他的耐心,利落地給了拉曼一巴掌,「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他的名字!」
拉曼來不及憤怒,後知後覺感到不安,「他叫伊萊諾,是王妃帶回來的孤兒……」
艾琳娜神情厭惡,「你個蠢貨,你會害死我們家族的!」
「他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賤種,沒有任何貴族血統,而且我只是給他一個教訓而已,又沒有要他那條賤命!」拉曼為自己辯解。
艾琳娜沒時間跟拉曼解釋,「蠢貨,你最好祈禱那個孩子毫髮無傷,不然我一定把你塞回你母親肚子裡!」
艾琳娜命人去召回拉曼派出去的人,想了想不放心,親自帶人去尋伊萊諾,確保伊萊諾安全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