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斯騎著馬到伊萊諾身旁,用審視的眼神將沉浸在興奮中的伊萊諾打量了好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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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才開口,「你這傢伙不會又想用苦肉計蠱惑爾莎吧?」
伊萊諾沒說話,只是對著莫爾斯露出一副『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無辜神情。
莫爾斯冷哼一聲,「你的苦肉計對我可不管用,別白費心思。」
「殿下,你把我想得也太壞了吧,我難道就不能是單純地對騎馬感興趣嗎?」伊萊諾瞪大了眼睛,顯得眼睛更加圓潤,整個人透露著無害。
見他不說實話,莫爾斯也不再多說,接著嗤笑一聲,「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這可不叫學會騎馬,這叫散步。」
說著操控馬繩,不斷讓馬狂奔,即使到了柵欄旁,他依舊沒有減速,伊萊諾驚呼出聲,其餘侍從卻早就見怪不怪。
接著伊萊諾看見莫爾斯騎著馬越過了柵欄,十分熟練的樣子。
不一會兒,莫爾斯又策馬回到伊萊諾身邊,「看清楚了嗎?這才叫騎馬,你以為馬蹄踏過的所有地方都是開闊的平地嗎,當然不是,你至少得學習跨過障礙,才算是真正入門。」
莫爾斯傲慢自大,十分看不起伊萊諾,但對馬術的教學,他的確沒有故意戲耍伊萊諾。
「殿下,我應該怎麼做?」伊萊諾睜著大眼睛,眼裡全是渴望和謙遜。
這讓準備嘲諷伊萊諾幾句的莫爾斯說不出話來。
很快侍從拿過來一根小木棍放在地上。
「你可以嘗試從小障礙物開始,比如越過這根小木棍。」莫爾斯說道。
伊萊諾嘗試了幾次,他身下的棕色小馬不明所以,依舊慢悠悠地走著。
「爾莎還說你聰明,真應該讓她來看看你現在這副蠢樣子,拉緊韁繩,使你身下的馬揚起前蹄。」
「是這樣嗎——」伊萊諾邊詢問著,邊拉緊韁繩,結果他拉得太用力,身下的小馬像是得到了什麼信號,開始狂奔起來。
「蠢貨!」莫爾斯臉都青了。
他看了眼慌亂下丟掉韁繩,牢牢抱住馬身,試圖安撫馬兒安靜下來的伊萊諾,眼眸中晦暗不明。
他知道,伊萊諾緊張慌亂之下越是揪緊馬身上的鬃毛,馬吃痛越容易發狂,特別是這匹馬是還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幼馬。
再這樣下去,伊萊諾身下的馬也許會帶著他撞上柵欄,或是還沒撞上柵欄前,伊萊諾就先因力氣盡失摔到地上,而馬蹄也許會踩斷他的腿,或是踩斷他的脖頸。
不管怎樣,伊萊諾不死也殘。
死了更好,爾莎也許會傷心一段時間,但他會陪在爾莎身邊,或是替她找來跟伊萊諾同樣年紀的孩子轉移悲傷。
沒死殘了也好,伊萊諾再也無法趾高氣昂地占著爾莎的寵愛挑釁他,伊萊諾會變得溫順,沒有攻擊性,這正是他所期望的嗎?
伊萊諾可不會給莫爾斯繼續猶豫下去的機會,他整個人看似慌亂地伏在馬背上,其實一隻手抱著馬脖子,另一隻手隱晦地操控著韁繩。
隔了一段距離的莫爾斯,就見伊萊諾身下的那匹馬像是受了什麼刺激,高揚著前蹄甩了甩,好似想把伊萊諾甩下去,接著又轉身帶著伊萊諾向自己狂奔而來。
在兩匹馬要衝撞間,莫爾斯側身躲過,臉陰沉得不像樣子,再次怒罵,「蠢貨!」
結果伊萊諾身下的那匹馬像是發了狂逮著人撞的鬥牛一般,總能精準地朝莫爾斯和他身下的馬撞來。
他不耐地輕嘖一聲,終究是策馬跑到伊萊諾身邊,「小鬼,把手給我!」
聞言,伊萊諾牢牢抓著馬身,眼含熱淚瘋狂搖頭,他不敢,他感覺自己要是稍微鬆開一點,就會被發狂的馬甩下去。
莫爾斯的臉更黑了,這個小鬼跟他作對的時候,膽大得厲害,現在卻連伸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沒有辦法,莫爾斯只能嘗試跳到伊萊諾的馬背上,在伊萊諾的背後控住馬繩,讓躁動的馬停下來。
但年幼的馬兒承載不住兩個人的重量,馬蹄一彎,馬身一歪,將莫爾斯和伊萊諾甩了出去。
危急時候,伊萊諾牢牢扒在莫爾斯懷裡,將自己整個人重量壓在莫爾斯身上。
兩人向右邊倒去,倒地的瞬間,莫爾斯發出一聲悶哼。
伊萊諾身體大部分重量壓在自己右手上,而下面是堅實的草場。
他的右手骨折了,莫爾斯心裡猜測。
伊萊諾立馬哇哇大哭,遠處的侍從侍女趕忙跑了過來。
莫爾斯被這哭聲吵得心煩死了,右手骨折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但一想到他這手是為了救伊萊諾骨折,他心裡就十分不高興。
他用還能動的左手掐住伊萊諾的臉頰,讓伊萊諾的哭聲全都吐不出來,他厲聲威脅道,「該死的小鬼,記住我的恩情,接下來你給我好好哄爾莎高興,要是做不到,不用馬踩斷你的脖子,我一定親手扭斷你的脖子!」
伊萊諾掙扎著,等莫爾斯鬆開手的時候,他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了莫爾斯受傷的右手,語帶哭腔,「殿下,你沒事吧?!你不要死啊!!!」
他哭聲傳遍整個草場。
匆忙趕過來的侍從聽聞,以為莫爾斯受傷嚴重,命不久矣,膽小的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莫爾斯的臉色臭得驚人,他十分懷疑這個小鬼是故意的。
「鬆開。」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伊萊諾沉浸在悲傷中,像是沒聽見,死命抱著莫爾斯的右手哭。
「快鬆開,你壓住我受傷的手了!」
趕過來的侍從聞言,立馬拉開伊萊諾,將伊萊諾抱離莫爾斯身邊。
接下來又是一陣兵荒馬亂,侍從侍女在宅邸中有條不紊地穿梭,在醫師的吩咐下為莫爾斯的醫治做準備。
至於伊萊諾,他哭了一路,大哭,小哭,抽泣,默默流淚,總之他的臉頰就沒幹燥過。
後面莫爾斯忍不了了,大喊,「將這個發出噪音的小鬼給我扔出去!」
「我不走,我要看著殿下,殿下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的爾莎聽聞,「莫爾斯,就讓伊萊諾待在這裡吧,要是不能看到你安然無恙,他今晚估計連覺都睡不著。」
在宅邸,王妃的命令大於親王的命令,所以準備將伊萊諾抱走的侍從停下了動作。
莫爾斯的傷勢並不重,只不過右手需要打一段時間的夾板。
聞言爾莎放心下來,安慰了一陣子伊萊諾,就讓梅帶伊萊諾回房,並叮囑梅別忘記將醫師交給她的安神茶給伊萊諾喝一碗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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