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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將計就計!引人販子露出馬腳,配合乘警瓮中捉鱉

  「哎喲喂!我的老天奶啊!鼻子斷了!」

  殺豬般的慘叫聲完全蓋過了列車碾過鐵軌的哐當聲。

  中年婦女捂著血流如注的臉,整個人順著對面的鐵架子滑坐在過道上。酸疼感直衝天靈蓋,她疼得眼淚狂飆,連罵人的話都喊不利索,只剩抽涼氣的嘶嘶聲。

  恰好列車駛出漫長的黑暗隧道,刺眼的冬日陽光重新照進六號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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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幾個鋪位的乘客全被這動靜驚動,紛紛探出腦袋往這邊看。

  婦女一看天亮了,知道趁亂抱走孩子的算盤徹底落空。常年作案的經驗讓她立馬轉換策略,企圖倒打一耙脫身。

  她坐在地上兩腿一蹬,拍著大腿開始撒潑打滾。

  「大伙兒快來評評理啊!這娘們兒剛剛羊癲瘋犯了,眼瞅著要背過氣去!我好心好意去幫她抱孩子找大夫,結果被這小崽子拿鐵疙瘩砸斷了鼻樑骨啊!」

  她聲淚俱下,滿臉是血,哭得那叫一個悽慘:「我不活了!到下個大站我必須下車去醫院治傷,你們誰也別攔我!」

  這主打一個賊喊捉賊,借著看傷的由頭為自己下一站跑路做鋪墊。不知情的乘客還真被這演技給騙了,投來幾分同情的目光。

  「小年輕,你咋不管管你家孩子?」有個熱心腸的大爺忍不住開口責備。

  下鋪上,剛剛還「昏迷不醒」的蘇念秋慢條斯理地坐直身子。

  她伸手拿過旁邊的灰色外套披在肩上,壓根沒搭理地上打滾的戲精,轉身先揉了揉團團的腦袋。

  團團坐在褥子上,手裡還抓著那個沾了點血的九連環。小傢伙完全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覺得地上那個人叫得挺歡。

  他咧開沒長齊牙的小嘴,衝著蘇念秋「咯咯」笑出聲。

  「乖。」蘇念秋掏出手絹,極其細緻地把九連環擦乾淨。

  中年婦女見蘇念秋全須全尾地坐了起來,完全沒有暈倒的跡象,心裡當場發毛。但為了脫身,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

  「你少擱這兒裝蒜!你剛剛明明犯病了!」婦女指著蘇念秋嚷嚷,「等到了站,咱們一塊去站台派出所說理去!」

  「去什麼派出所?誰敢欺負我閨女?」

  一聲怒喝從車廂連接處炸響。

  蘇建國端著兩個冒熱氣的搪瓷茶缸,扒開看熱鬧的人群大步走過來。他沉著臉,老兵的煞氣直接把周圍人震得閉了嘴。

  蘇建國掃了一眼地上的婦女,視線立刻轉向蘇念秋和團團,見閨女和外孫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

  「爹,沒事。這位大姐以為我暈了,想趁黑把團團抱走。」蘇念秋語氣平淡,直接戳破了對方的窗戶紙。

  「放屁!」中年婦女急得破口大罵,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外擠,「誰稀罕偷你家小崽子!你們一家子血口噴人,我要下車找大夫!」

  「乘警來了!讓讓!」

  兩名穿著制服的乘警撥開人群走上前。為首的老乘警板著臉,指了指婦女和蘇念秋:「嚷嚷什麼?怎麼還見血了?」

  婦女見乘警到了,搶先一步湊上前賣慘:「公安同志,這女的裝病,我好心去幫忙,她家孩子拿兇器打我!我要下車驗傷,我要討個說法!」

  老乘警皺著眉看向蘇念秋:「同志,有這事?」

  蘇念秋不慌不忙站起身。高挑的身段加上那張清冷明艷的臉,周身自帶一股不容挑釁的壓迫感。

  「乘警同志,我沒有病,我的家人可以作證。」蘇念秋目光直視中年婦女,「這人藉口搭訕,趁列車進隧道,摸黑想用蘸了迷藥的手帕捂我的口鼻。」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我察覺不對假裝中招。她想趁機抱走我兒子,結果被我兒子手裡的玩具撞到了鼻子。這就是賊喊捉賊。」

  此話一出,車廂里一片大亂。

  拐賣兒童在哪個年代都是過街老鼠。幾個原本同情婦女的乘客立馬退開兩步,眼神全都變了。

  「你血口噴人!」婦女眼皮直跳,心裡慌得擂鼓,嘴上卻咬死了不鬆口,「你有什麼證據說我下迷藥?我連手帕長啥樣都沒見過!」

  蘇念秋直接笑出聲。

  「沒有手帕?那就請乘警同志搜一搜她左邊的棉襖內兜和寬袖口。剛才她拿出來的東西太匆忙,應該還沒來得及扔。」

  中年婦女聽到這話,底氣反倒足了起來。她可是親手把那塊布料塞回去的。只要掏出來是一塊普通的帕子,看這死丫頭怎麼圓場!

  「搜就搜!要是搜不出迷藥,你得給我下跪磕頭!」婦女囂張地敞開棉襖外套,把左手袖筒直接翻了過來。

  年輕乘警戴上手套,伸手進那個特製的寬大內兜里一掏。

  抓出一坨皺巴巴、油膩膩的東西。

  這玩意兒剛重見天日,一股直衝天靈蓋的詭異酸臭味,混合著爆辣的干辣椒粉味,直接在過道里炸開。

  周圍的乘客齊刷刷捂住口鼻,連退三步。

  年輕乘警被這股生化武器般的味道嗆得直打噴嚏,滿臉嫌棄地把那團東西在小桌板上攤開。

  這哪裡是什麼白色手帕。分明是一塊擦過十年老灶台、吸飽了陳醋和辣椒油、黑得發亮的破抹布!

  中年婦女看著那塊抹布,徹底傻眼。大型社死現場不過如此。

  她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成一個可笑的形狀。怎麼可能?自己明明親手縫的白棉布,怎麼變異成這坨玩意兒了?

  剛剛在隧道里,她就是拿著這生化武器去捂人家的臉?

  「你這東西……是擦什麼的?」老乘警捂著鼻子問,眼神徹底凌厲起來。

  蘇念秋在一旁絕地補刀,語氣一本正經:「大姐,你隨身帶著這玩意兒,是想熏死別人,還是留著自己提神醒腦?或者,你那塊真正浸了藥的手帕,已經不小心掉在上一節車廂了?」

  婦女結結巴巴,滿頭大汗直冒:「我……我不知道……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麼在你兜里?」老乘警怒喝,「把她的帆布包打開!」

  年輕乘警一把奪過婦女的上海製藥帆布包。拉鏈拉開,裡面哪有什麼換洗衣物。只有幾張偽造的介紹信、一盒沒用完的安眠藥片,外加幾張寫著接頭暗號的紙條。

  鐵證如山,這下是想洗都洗不掉了。

  老乘警臉色鐵青,直接掏出鋥亮的手銬,咔嗒一聲把婦女的雙手反背在身後拷死。

  「人贓並獲,偽造介紹信。你就是個常年流竄在鐵路線上的拍花子!」老乘警押著婦女的肩膀,「帶去乘警室,下一站移交鐵路公安!」

  中年婦女徹底腿軟了,像灘爛泥一樣被拖著往前走,連半句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

  車廂里爆發出熱烈的叫好聲。

  「抓得好!這種黑心肝的就該吃槍子!」

  「這大妹子真機靈。今天要是換個粗心的,這大胖小子就真讓人拐跑了。」

  蘇建國後背全讓冷汗濕透了。他走過來,一把將團團抱進懷裡,鐵漢子也忍不住後怕:「秋兒,是爹疏忽了。以後爹寸步不離守著你們娘倆。」

  蘇念秋搖搖頭,把裝了熱水的水壺蓋好。

  「爹,沒事。幾個跳樑小丑而已,翻不出浪花。」

  列車繼續向北疾馳。車窗外的景象從空曠的原野逐漸變成密集的村落與廠房。

  距離那個象徵著絕對權力與財富的中心城市,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