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8章 飆兩千公里!硬漢鐵血追妻終成空

  西南邊境,叢林深處。

  硝煙未散,焦土味混雜著濃烈的血腥氣沖天而起。

  一架軍用運輸直升機在臨時清理出的空地上轟鳴降落。賀凜單手抓著艙門把手,直接從半空中躍下。軍靴落地,踩斷了地上的枯樹枝。

  他身上的作訓服沾滿泥土和乾涸的暗紅色血跡。左臂軍裝被撕開一條長口子,粗糙的急救繃帶纏了幾圈,血水滲出繃帶,結成了硬痂。

  長達兩個多月的絕密斬首行動。毒蠍傭兵團被全殲。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合過眼。

  周正跟著跳下飛機,手裡提著賀凜的那個軍綠色帆布袋。「賀隊,醫療組在帳篷那邊,您的胳膊需要重新縫合!」

  「拿酒精和紗布過來。在車上縫。」賀凜大步走向停在旁邊待命的軍用吉普車。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周正提著醫藥箱坐進副駕駛。

  直升機螺旋槳的風力還沒減弱,吉普車的引擎已經瘋狂咆哮。賀凜掛擋,右腳踩下油門。輪胎在泥地里空轉半圈,狠狠抓地,車身如離弦之箭衝出營地。

  周正一手抓著扶手穩定身體,另一隻手拿著醫用酒精棉球。「賀隊,車太晃,沒法處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便裹住,別讓血流到方向盤上就行。」賀凜雙手握緊方向盤,視線死死盯著前方的泥路。

  吉普車衝上軍區戰備公路,一路向北狂飆。

  整整四十八小時。兩千公里的距離。除了加滿油箱,吉普車沒有停過一分鐘。

  車輪捲起泥漿和雪水,車身被糊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賀凜下巴上長滿青硬的胡茬,眼眶布滿血絲,左臂的傷口疼到麻木,大腦的神經全靠意志力強撐。

  他的衣服內兜里,貼身放著一份全軍通報的高考成績單。那是軍區司令部特意轉交給他的。

  她考了第一。她要去北城了。

  時間快來不及了。

  早晨六點。天剛蒙蒙亮,風颳得很緊。

  五十公里外。縣城火車站。

  綠皮火車的汽笛聲響徹站台。檢票口排起長龍。

  蘇建國提著三個蛇皮袋,走在最前面。李秀蘭護在中間。蘇念秋抱著團團,走在最後。

  一個戴著紅袖章的鐵路公安站在檢票口旁,核查證件。

  「去哪的?介紹信拿出來。」公安攔住蘇建國。

  蘇建國放下袋子,從貼身口袋裡掏出大紅戳的遷移證明。公安接過看了一眼,表情立刻變了,立馬遞還回去。

  「哎喲,紅旗大隊?全省理科狀元那一家?牛啊!」公安滿臉佩服。

  蘇念秋走上前,利落地遞上車票和錄取通知書:「同志,去北城報到。」

  公安看著面前明艷幹練的女青年,站直身體敬了個禮:「蘇同志,一路順風。去三號站台,硬臥車廂。」

  蘇念秋點頭致謝。一家人穿過擁擠的人流,登上車廂。

  鋪位安頓好。蘇念秋將團團放在下鋪。小傢伙醒了,一點沒哭鬧,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嗚——」綠皮火車長鳴一聲。車廂哐當一震,開始緩緩滑行,鐵軌的撞擊聲越來越快。

  同一時刻,早晨七點半。

  一輛滿身泥污的軍用吉普車衝過青水灣公社的橋頭,一頭扎進通往紅旗大隊的盤山土路。

  吉普車的排氣管噴出黑煙。賀凜踩剎車、打方向、油門到底。車尾在冰雪路面上甩出一個利落的弧線。

  前方,紅旗大隊村口的老榆樹出現在視野里。

  「吱——」賀凜一腳剎車踩死,輪胎在凍土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車身穩穩停在石碾子旁。

  他一把推開車門,一股帶著冰碴的冷風撲面而來。

  他連件大衣都沒披,單薄的作訓服上,左臂的繃帶早被血浸成了黑褐色。軍靴踩在雪地里,嘎吱作響。

  路邊兩個早起拾糞的老鄉,冷不丁瞧見這輛白牌軍車,再瞅見這滿身殺氣的男人,嚇得當場僵住。

  這男人太高太魁梧了,帶著那種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鐵血壓迫感,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賀凜砰地關上車門,單手從后座拎出那個軍綠色帆布袋,大步逼近兩個老鄉。

  「老鄉,請問蘇建國家怎麼走?」賀凜聲音嘶啞。

  兩個村民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指著村子東頭:「順著這條道一直往裡走,路盡頭有個大槐樹。槐樹底下那三間大瓦房就是。」

  村民嘴碎,沒忍住多了一嘴:「不過你去了也沒用,蘇家……」

  賀凜根本沒工夫聽後半句。確認了位置,他一點頭,拎著包拔腿就往村東頭沖。

  身後的村民搖搖頭:「這軍官找大隊長幹啥?蘇家老兩口和那閨女,天沒亮就坐車走遠了。」

  另一個村民立刻接話:「就是說啊,哎,只可惜,要白跑一趟了……」

  賀凜一路穿過村道,滿身的低氣壓讓路邊的土狗都只敢縮在牆角嗚咽。

  大槐樹終於到了,那三間青磚紅瓦的房子靜靜佇立在寒風裡。

  賀凜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上石台階,終於站在這扇木門前。

  伸手去敲門。

  「哐當。」

  鐵鏈撞擊木門的聲音極其清脆。

  賀凜推門的手定在半空。視線下移。兩扇斑駁的木門中間,一根粗壯的鐵鏈穿過門鼻。

  一把生了鏽的黃銅大鐵鎖,死死鎖住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