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班教室,上午的第一節課還沒開始。
聽到沈枝枝的和系統的對話,姜眠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金慧妍竟然成了卡斯柏的義女。
雖然不是她,但怎麼說,也算是破壞了天道世界原本的計劃。
有點高興呢( ̄︶ ̄)~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幸福又滿足。
下一秒,手中的書被抽走了。
「你笑什麼?」
薄應寒眯起眼,語氣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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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伸手想搶回書:「和你沒關係。」
薄應寒手腕一抬,輕而易舉避開她。
失了重心的姜眠撲了個空,差點撞進薄應寒的懷裡。
她及時扶住旁邊的桌子,防止自己真的倒下去。
但薄應寒沒有一點避讓的念頭,反而更近了一點,鼻息幾乎貼上她的臉側。
「是誰把我變成這樣的,嗯?」
他尾音上揚,頗有興師問罪的意味,「你倒是爽完就不認了。」
姜眠:「……」
她真希望能治治薄應寒這無處安放的自戀。
姜眠偏過臉,「是你自作自受。」
薄應寒低低嗤笑了一聲,視線從她臉上緩慢往下,又意味深長回到她泛紅的耳尖。
「昨晚,可是你在我身上作。」
姜眠的臉轟地紅了幾分,推開他的臉。
想起書還在他手裡,咬了下唇,終究沒敢硬搶。
沒想到。
薄應寒,居然是個受虐狂。
她哼了一聲,「你要是喜歡,我還可以更瘋狂一點。」
「是嗎?」
薄應寒眼神微暗,「你已經在暢想下一次了?」
他不可思議看向姜眠,「你該不會是故意惹怒我吧……其實,樂在其中吧……」
他的嗓音低沉,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姜眠狠狠剜了他一眼。
昨晚的氣,薄應寒顯然是翻篇,不想再提了。
他想要的,就是這樣的姜眠。
鮮活的,狡猾的,處處都能帶給他驚喜。
這種無法預測的刺激,比藥物還要讓人上癮。
薄應寒承認,他一時半會兒戒不掉。
所以,他願意縱容她一點點任性。
姜眠敏銳察覺到了他的縱容,於是釋放出一點點小任性。
你來我往的拉扯中,姜眠會順利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陸時硯站在過道里,掃過薄應寒的桌面,看到他的課本正端端正正放在那裡,聲音冷了幾分,「你沒帶教材嗎?」
「嗯。」
薄應寒沒空理陸時硯,睜眼說瞎話。
「這樣啊。」
陸時硯拿起薄應寒的書,揚手扔出窗外。
「既然不是你的,那就物歸原主。」
教室一下安靜下來。
薄應寒踢開眼前的桌子,「昨晚的回禮?」
陸時硯笑了笑。
「你可以這麼認為。」
說完,他把自己的課本放在薄應寒的書桌上,順勢抽走了他另一隻手拿著的書,放回姜眠面前。
姜眠眨了眨眼。
今天瘋的不止薄應寒一個。
做完這一切,陸時硯回到姜眠另一側,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黎時韞和蕭京野一前一後走進來。
蕭京野察覺到空氣不對,倒吸一口涼氣,「這兩人……不會又要打起來吧?」
黎時韞聳了聳肩,「打就打。」
他說得輕鬆,卻很誠實繞開薄應寒,拉開姜眠前面的椅子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一會兒的學生會例行會議,姜學妹要參加嗎?」
姜眠一怔。
她在學生會並沒有正式職位。
上次是因為金字塔制度,不得不在場。
可今天只是例行會議,按理說和她沒什麼關係。
她剛要開口,旁邊的薄應寒替她回答了。
「她當然要去。」
薄應寒單手支著下巴,用唇形無聲的說:
「惹、我、的、代、價。」
小心眼的男人。
姜眠不再理會薄應寒,翻開書準備上課。
一張黑色卡片從書頁里滑落下來。
是天苑的門禁卡。
某人的意圖……昭然若揭。
……
講台上,教授打開電子課件。
「今天不做案例推演,先閱讀第七章。二十分鐘後,我隨機抽取小組,分析戰後財閥擴張與大學人才壟斷之間的關係。」
教室里響起整齊的翻書聲。
姜眠剛低下頭,一旁的陸時硯把椅子往她這邊挪了少許。
姜眠愣了下:「你怎麼過來了?」
陸時硯垂眸看著她攤開的課本,神色很淡。
「我沒有書。」
姜眠想起他剛剛把書給了薄應寒,沒點破,「那看我的?」
「可以嗎?」
陸時硯側過臉看她,禮貌的徵詢,「你不會介意吧?」
他這副樣子太像個溫和無害的貴公子。
「怎麼會。」
姜眠笑了一下,把自己的課本往中間推了推。
薄應寒額角跳了跳。
他磨了磨牙,「書還你。」
「不用。」
陸時硯連頭都沒有抬,「我和姜學妹看一本,就夠了。」
薄應寒:「……」
前排的黎時韞豎著耳朵聽了幾秒,輕輕冷哼一聲。
這大概就是陸時硯所說的瘋了。
黎時韞很期待。
陸時硯究竟還能瘋到什麼程度。
……
下午三點,學生會例行會議。
經歷過陸時硯在課堂上的公然挑釁,薄應寒吸取了前車之鑑。
他不僅要把姜眠護在自己眼前,還要讓她與陸時硯保持絕對距離。
陸時硯看了一眼姜眠的位置,沒說什麼,只神色平靜地坐下。
蕭京野與黎時韞各自在固定席位落座。
氣氛比面對面,更加微妙。
周妤安握著鋼筆的手一點點收緊。
她以為,薄應寒即使對姜眠感興趣,不過是一時新鮮。
他那樣驕傲的人,怎麼可能容忍一個女人不斷挑戰自己的權威?
甚至假借自己的名義狐假虎威?
可現在,她摸不准了。
這麼護著,又為什麼同意懲處姜眠?
周妤安看著姜眠,眼底冷意越來越濃。
秘書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整理好會議文件,小心翼翼走過來:「您提議的關於姜眠的處分議案……要不,先取消?」
周妤安本就憋著一口氣,聽見這話,冷笑反問:「取消?」
秘書被她看得一僵,聲音更弱:「我只是覺得……現在會長那邊的態度,好像不太明確。要是這個時候提出來,萬一……」
周妤安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文件,「照常審議,我親自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