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衛生間外的腳步聲,薄應寒眉梢一挑。
這麼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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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的不管,實則很著急嘛。
薄應寒低低笑了一聲,隨意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幾個口子,露出小半截硬朗的鎖骨。
整個人看上去,少了幾分桀驁,多了點浪蕩不羈的味道。
門被推開。
他傲嬌的抬起下巴:「回來了?」
為首的保鏢一抬頭。
沙發上的太子爺領口半敞,鎖骨微露,神情放縱,像極了等著誰回來做點什麼。
很有會所男模勾引富婆姐姐的氣質。
呸呸呸,堂堂第一財閥太子爺,怎麼可能和鴨子相提並論!
門口的保鏢:「……」
薄應寒:「……」
幾個人面面相覷,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薄應寒眯了眯眼。
姜眠還真沒騙他。
她是真的不打算回來。
很好。
這才像她。
永遠不按牌理出牌,永遠不順著他的意思走,永遠知道怎麼把距離停在最勾人的位置。
薄應寒不缺人圍著轉。
從小到大,想討好他、取悅他、甚至爬上他床的人太多了。恭順的、熱烈的、會哭的、會演的,應有盡有,看多了,反而覺得沒意思。
只有姜眠不一樣。
她不急著靠近,也不急著討好。
在他的領地邊緣時不時的試探,什麼都沒做,又故意把人逼得心癢。
欲擒故縱這種小把戲,她玩得很高明。
很合他的口味。
薄應寒攏上領口,恢復平時的冷淡倨傲:「姜眠呢?」
幾名保鏢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
「姜小姐說有急事,先走了。」
「先走了?」
「是。」
「一個人?」
保鏢喉結滾了滾:「這……」
他們並沒有問……
「陸時硯和黎時韞還在包間?」
「是。」保鏢連忙答,「陸少和黎少都還在喝酒,沒離開。」
薄應寒沉默了兩秒,忽然勾唇。
那就好。
至少不是被那兩個人帶走了。
算了。
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他有的是時間陪她慢慢玩。
薄應寒揚了揚下巴:「還愣著幹什麼,扶我出去。」
保鏢立刻上前。
手剛碰到他手臂,一時沒掌握好力道,正好扯到他胸口的傷。
尖銳的疼痛從皮肉深處炸開。
他沒有說話。
只是側過臉,冷冷看了保鏢一眼。
那一眼,像冰冷的刀尖,直接抵上喉嚨。
像是在問,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保鏢額頭上迅速滲出一層冷汗,「對不起,少爺,我不是故意的。」
薄應寒懶得理他,只是臉色更冷了幾分。
走到門口時,薄應寒忽然停下。
「等一下,把噴劑拿上。」
保鏢愣了一秒,趕緊過去拿。
那可是姜眠第一次給他買的東西。
雖然寒酸了點,廉價了點,沒什麼新意,但薄應寒心善,接受到了姜眠的好意,就會好好收下珍藏。
……
上了車,薄應寒靠在椅背上,閉眼養神。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眼他的臉色,小心開口:「少爺,要回老宅嗎?夫人那邊……」
薄應寒原本還算愉悅的神色,瞬間僵了一下。
母親想見她,顯然不是因為擔心他那點傷。
她想問什麼,他心裡清楚。
無非是姜眠。
前座的司機後背一麻,幾乎能感覺到那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一點一點瀰漫出來。
薄應寒睜開眼。
方才因為姜眠而生出的玩味,全數斂盡。
「回天苑。」
天苑是薄應寒的私人別墅。
大部分時候,他都住在那裡,而不是薄家老宅。
……
另一邊。
蕭京野百思不得其解,扭頭看向旁邊的人:「到底為什麼不在黑域和卡斯柏見面?」
車窗外夜色流動,路燈的光掃過姜眠的臉。
「黎時韞學長是你的小叔,黑域是他的地盤。」
「你在那裡,無論把事情談成什麼樣,總有黎學長給你兜底。」
「這樣怎麼能發揮蕭學長你全部的實力呢?」
沒人會不喜歡聽恭維的話,尤其是蕭京野這種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大少爺。
絕對不會拒絕一頂相當漂亮的高帽。
蕭京野都快翹嘴了,但還是硬生生壓下,「這話倒也沒錯,我認真起來,連我媽都要讓我三分……」
話音未落,他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
他的卡,還被母上大人限額著。
一天最多只能花一百萬!
一百萬。
哪能填補卡斯柏那老傢伙的胃口啊!
老傢伙喝的酒,一瓶都不止一百萬!
「不行不行。」蕭京野一把按住前排座椅,「馬上掉頭回去,你好哥哥我現在,兜比臉還要乾淨。」
卡斯柏是什麼人?
軍火線上的老狐狸,嘴刁,眼高,見過的金銀珠寶和美人權勢比他吃過的鹽都多。
別說一百萬,就算拉一卡車現金過去,眼皮子都未必抬一下。
姜眠抓住蕭京野的手腕,按回了原處。
完全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蕭學長,你就聽我的吧。」
蕭京野怔了一下,下意識看她的手。
細白,漂亮,看著沒什麼力氣。
可這一下,壓得他根本都動不了。
姜眠什麼時候這麼大的力氣?
她不是有心臟病嗎?
動不動暈倒,摔倒,脆弱得像個洋娃娃……
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說到底。
蕭京野答應姜眠跟過來,並不是真的相信她能撬開卡斯柏的嘴。
只是單純好奇。
好奇姜眠怎麼能讓薄應寒、陸時硯、黎時韞,這三個敗類,一個接一個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蕭京野顯然沒聽說過一句話。
好奇,就是淪陷的開始。
……
半路接上卡斯柏的時候,已經快到黑域了。
對方剛下飛機不久,身後只跟了三個保鏢和一個翻譯,陣仗沒有之前的誇張,可沉重的壓迫感倒是一點沒少。
卡斯柏坐進車裡,神情倦怠,像是對無聊的寒暄不感興趣,顯然是結束了上一場商務會面,直接從機場趕過來的。
當翻譯告訴他,這次不去黑域時,他的神色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湛藍色的眼珠轉過來,落在蕭京野身上。
「哦?」
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問,「蕭少要帶我去哪兒?」
蕭京野啞口無言。
他也不知道啊。
姜眠從后座探出身,笑容溫軟:「您很快就會知道了。」
「希望今晚不會讓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