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想要什麼,只能自己爭取。
在H國,老師是體面的工作。
無論有沒有編制,收入和社會地位都不會太差。
但姜眠,滿足於此嗎?
姜眠低頭看著果汁,「多謝蕭學長。」
蕭京野來了精神:「你答應了?」
陸時硯看了姜眠一眼。
從校慶那天,他就知道姜眠的野心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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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他們是一類人。
喜歡藏起心思,不會輕易讓別人看見真正的目的。
陸時硯深吸一口氣,搶走蕭京野的酒杯,「你喝多了吧。」
「哎?」
陸時硯笑意卻收了三分,「她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出手?沒把我陸氏放在眼裡?」
黎時韞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薄應寒沒出聲,只把視線挪了過來。
他們都知道蕭京野什麼德性,嘴裡沒個把門的,想到什麼說什麼,沒人當真。
陸時硯卻開始較真了。
蕭京野愣住,「欸,不是吧,陸時硯。」
「我就隨便說說。」
陸時硯扯了下唇,語調不緊不慢,「我只是提醒你,別什麼都想插一腳。」
薄應寒摩挲著杯口,收斂的情緒垂在杯中的液體內。
他也不喜歡蕭京野剛才的話。
「行了,你出主意之前,先想想別人願不願意。」
無論如何,姜眠現在都是他的人。
做老師,每天面對那麼多人,不僅委屈了她,也委屈了他。
她只要面對他薄應寒一個人就夠了。
蕭京野感受到1v2的弱勢,向親愛的小叔發出求救信號。
黎時韞端起酒,遙遙敬了他一下:「這回,我幫不了你。」
蕭京野覷了他們一眼。
姜學妹都還沒說什麼,你們三個倒是等不及叭叭做主了。
跟姜眠養的狗似的,主人還沒發話呢,就開始狂吠。
想到這兒,蕭京野又愣了下。
等等。
這三個人,不,三條狗,在搞什麼鬼?
姜眠安安靜靜坐著,仿佛沒聽出三人話里藏著的醋酸勁和占有意味。
F4很像養在精緻籠子裡的猛獸。
從出生起,他們就擁有最好的食物,最安全的住所和最強大的保護。
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爭搶,也可以在爭搶後,繼續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他們沒有真正失去過什麼。
也不會知道,想要從底層爬上來,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看到他們露出這樣狼狽,相互撕咬的一面,還真是難得。
只是,還是有點太體面了呢。
姜眠希望他們撕扯得更加難看,更加失控。
她願意做F4的菟絲花,汲取他們的骨血,茁壯成長。
……
有姜眠在,他們自然不會玩得太過火。
酒過三巡,只有薄應寒格外安靜。
原因無他。
之前姜眠和陸時硯拍的慈善GG他沒看到,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昨天,他刷到了,現在再看陸時硯,哪哪都不順眼。
連他遞酒給姜眠旁邊蕭京野,都像是別有所圖。
他截過酒杯,剛要喝,姜眠立馬提醒她,「學長,你受傷了,不能碰酒。」
這話,暫時滿足他的自尊心,但還不夠,他還有更想做的事兒。
桌下,薄應寒的鞋尖頂了下姜眠的鞋,又朝姜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示意她跟他出去。
姜眠抬頭時,薄應寒已經起身走出了包廂。
她跟到洗手間外面,果然看見他站在鏡子前,拿出姜眠外賣送過去的噴劑,別彆扭扭,「給我噴。」
「學長不會嗎?」
「你既然買給我,就要負責到底。」
說著,他單手扣住她的後頸,一邊感受著皮膚下的戰慄,一邊貼上她的唇,「你更喜歡被誰抱著?」
「陸時硯,還是我?」
原來是因為GG的事吃醋了。
姜眠忍著笑意,按下噴劑的按鈕,朝薄應寒的胸口噴了兩下。
白色的藥液帶著冰涼的氣息,是讓胸口降了溫,但大片大片的白色液體,怎麼看都有點……詭異。
「學長好笨啊。」
「分不清劇本和現實嗎?」
姜眠快速親了下他的臉頰。
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薄應寒喉結重重一滾,下一秒,緊緊的貼了上去。
奢華的化妝鏡映出交疊曖昧的身影,掩不住的旖旎,如同一旁的荷花池,因滴下的水滴,盪開陣陣漣漪。
……
忽然,薄應寒悶哼一聲,動作幅度太大,傷口直接裂開,滲出一抹暗紅。
他不甚在意,還想繼續。
「都流血了還沒事?」
姜眠氣鼓鼓地看他:「學長,你這是咎由自取。」
薄應寒沒有反駁。
只是在她轉身要走時,握住她的手腕。
輕柔的摩挲了下,有些迷戀,還有些依戀。
怎麼說,他們也算是過命的關係了。
和旁人,是不一樣的。
「去哪兒?」
「叫醫生過來給你處理傷口。」
「你陪我。」
姜眠嬌憨的摸上了男人硬邦邦的胸口。
「才不要。」
……
姜眠離開洗手間,在走廊拐角看見了蕭京野。
「親愛的母親大人,有什麼指示?」
蕭世英聽出蕭京野那邊聲音嘈雜,「你在黑域?」
蕭京野如臨大敵:「是姜學妹!姜學妹讓我來放鬆的……」
「行了,別說了。」蕭世英打斷他,「卡斯柏馬上就到黑域。你也大了,該接觸家族業務了。」
「今晚,你去探探他的口風。」
蕭京野指著自己:「我,我嗎?」
「叫我媽也沒用。」蕭世英的聲音冷了下來,「別讓我失望。」
說完,直接掛斷。
蕭京野拿著手機,像是失去了靈魂萎在牆邊。
終於,讓她等到了。
姜眠拍了拍蕭京野的肩,「蕭學長,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蕭京野轉頭看她,笑著比哭還難看。」
「不是難事,是大事!」
「一個客戶,我媽之前已經跟他接觸過幾次了,到現在都沒徹底談下來,現在她要我去處理!」
他抓了抓頭髮,「這老傢伙又不是第一次來了。每次都把人叫過來,談一半就離開,或者提出一些誰都猜不透的條件。明明有合作的意願,卻遲遲不定下來,也不知道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蕭夫人是讓你談合作?」
「她說讓我先去探口風。」
「那就只是見面。」
蕭京野看著她,臉上的苦惱更深。
「姜學妹,你說得倒是輕鬆。」
姜眠眨了下眼,「要不,讓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