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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薄應寒意味不明的輕哼,「現在知道躲了?」

  「剛才在山洞裡,不是挺會往我懷裡鑽?」

  姜眠動作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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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里有零碎的畫面一閃而過。

  可那時候她幾乎凍糊塗了,很多細節根本記不清。

  「什麼?」

  小白眼狼。

  需要他的時候,對他上下其手,恨不得整個人融進他身體裡。

  現在安全了,碰都不讓碰了。

  薄應寒目光落到她的裙擺上,笑意壞得很,「你不記得了?」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之前,你都對我做了什麼?」

  姜眠後知後覺感知到危險,貼著車門向後退:「學長,我爸媽還在後面……」

  薄應寒看出她的用意,笑著把她抱進懷裡,嘴唇貼到她的耳邊,「那又如何,可是你求我都給你,我說慢點,你都不肯推開。」

  「我讓你別亂動,你也不聽,還求再進去一點。」

  「我都懷疑你到底是冷到失溫,還是……」

  「你別說了!」

  姜眠死死捂住薄應寒的嘴,「我才不相信……」

  薄應寒按住她的手腕,姜眠以為他要把她的手拉開。

  可他只是側過臉,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掌心。

  然後一路向上,停在她唇角,輕輕碾磨了一下。

  像品嘗一頓遲到很久的甜點。

  薄應寒不能說。

  凍得意識模糊,只會本能依賴他的姜眠很可愛。

  現在會臉紅,會瞪他,會嘴硬著不肯承認的姜眠,好像,更可愛。

  ……

  薄應寒送的東西,擺滿半個客廳。

  進口營養品,藥品,定製補劑,還有醫院根據姜眠的身體情況專門開出的國外特效藥。

  每一樣,都是普通藥店根本買不到的東西。

  姜國棟隨手拿起一盒藥。

  這款藥他曾經替陸氏一位高層預約購買過。

  光是獲得用藥資格就需要經過數次審核。

  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可現在,它只是薄應寒讓人送來的一堆東西里,最不起眼的一盒。

  權勢可以壟斷一切。

  資源,規則,機會。

  甚至包括一個人體面,從容活下去的資格。

  「眠眠,你跟媽媽進房間。」

  苗穗安朝女兒招手,帶她往房間走。

  姜國棟也想跟著:「我也去。」

  「你去整理這些藥和營養品,看看分別應該怎麼吃,別混在一起。」

  姜國棟不滿:「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我也擔心眠眠。」

  苗穗安看了他一眼。

  一個眼神,姜國棟瞬間安靜,憋屈的蹲下整理堆成山的禮盒。

  房門關上。

  苗穗安先讓姜眠坐到床邊,又神秘兮兮拉緊窗簾,確認丈夫沒有跟過來,才在她身旁坐下。

  「眠眠,薄應寒是不是喜歡你?」

  姜眠咬了下唇:「媽,你在說什麼……」

  「你跟媽媽說實話。」苗穗安握住她的手,「我看出來了。薄應寒看你的眼神,不像貴族看平民,也不像是學長看學妹。」

  而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

  姜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薄應寒,真的對她動感情了嗎?

  她不相信。

  更不敢相信。

  因為她賭不起。

  和那樣的人談真心,輸的,只會是她。

  那種眼神,只可能是有趣。

  姜眠在床邊坐直,一本正經,「媽,我漂亮嗎?」

  苗穗安想都沒想:「當然。我的女兒,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姜眠沒忍住笑了下。

  「媽,那是你對我的濾鏡太重了。」

  「什麼濾鏡?你從小就漂亮。」

  「清雅學院裡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孩。」姜眠搖了搖頭,「你知道清雅那群名媛都是什麼配置?我站在她們中間,根本不夠看的。薄應寒身邊從來都是那種級別的女孩子,他怎麼可能對我……」

  姜眠按住苗穗安的手,「媽,我知道你怕薄家。但是這話千萬別在清雅說,要是讓薄應寒的後援會聽到,夠我死八百遍了。」

  「呸呸呸。」

  苗穗安連忙拍了她一下:「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她認真觀察女兒的表情:「真的沒有?」

  「當然沒有。」

  就算喜歡又怎麼樣?

  薄應寒會為她付出一切嗎?

  會給她萬人之上的榮耀與地位嗎?

  如果不會,這份喜歡,毫無價值。

  ……

  洗完澡以後,姜眠重新躺回床上。

  閉上眼睛,卻沒有睡意。

  腦海中反覆閃過的,薄應寒握著她的手腕,從掌心一路吻到唇角。

  姜眠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很快,又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眼下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她掀開被子下床,牆壁上,一條只有她能看見的半透明進度條緩緩浮現。

  【55%】

  這回,沈枝枝倒是幫了她大忙。

  不過,為什麼會突然多這麼多?

  僅僅是因為和薄應寒一起掉下了懸崖嗎?

  還是……

  她再次碰上自己的唇。

  因為薄應寒開始在乎她了?

  手機震動了下。

  薄應寒:【今棗害你掉下懸崖,它歸你處置。】

  姜眠咬了咬唇。

  說到底,這段本就是劇情控制。

  今棗也不過是被推著往前走的工具,和她一樣,都是無妄之災。

  姜眠指尖動了動:【今棗也沒錯,是我沒能控制好它。】

  薄應寒靠在床頭,看見這條消息,嘴角緩緩勾起。

  這麼有愛心。

  倒是往他身上用一點啊……

  他拿起一旁的檢查報告。

  今棗的血液檢查、神經反應和肌肉狀態全部正常,馬具也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現場監控里,它毫無預兆突然發狂。

  所以,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薄應寒眸色沉了沉。

  他不信。

  尤其是在清雅,每一處都纏著看不見的利益鏈的角斗場。

  姜眠說不處理今棗後,就沒再發簡訊了,薄應寒把檢查報告反覆看了三遍,還沒等到想看的話,終於忍不住,重新拿起手機。

  【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消息發出去以後,薄應寒盯著屏幕。

  等她問他傷勢怎麼樣,問他在山洞裡守了她多久,哪怕問一句他疼不疼。

  只要問起來,他就能順杆爬一截。

  一分鐘。

  兩分鐘。

  姜眠那邊終於顯示正在輸入。

  薄應寒眉梢微挑。

  她總算知道關心一下他了。

  下一秒,消息彈出來。

  【晚安,學長。】

  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剛想把手機扔到一邊,屏幕又亮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薄應寒眉心微蹙,接起電話,聲音沒什麼溫度:「誰?」

  「您好,請問是薄同學嗎?」

  薄應寒挑了下眉。

  薄同學。

  這稱呼倒挺新鮮。

  他靠回沙發,「是我,你誰?」

  「我是騎手,您訂的外用藥到了。不過你這個地址……確定要送到清雅國際貴族學院嗎?現在你們應該放學了吧?是不是寫錯地址了?」

  薄應寒皺起眉,剛想說什麼鬼,忽然想起。

  現在知道他受了傷,又會用外賣軟體買藥、還不好意思署名的人。

  只有一個了。

  薄應寒靠回床頭,看著天花板,彎了一下唇角。

  嗯。

  算她是有一半良心的小白眼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