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6章 你還能得意多久

  周妤安收回視線,並沒有放鬆警惕。

  槍口雖然垂下去了,可她分明看見了,姜眠收槍的一瞬間,眼底一閃而過的高傲。

  仿佛從來沒有把她視作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周妤安所有的防備、較勁、難堪,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獨角戲。

  周妤安胸口悶了一口氣,發泄不出,維持住臉上的體面,走到薄應寒面前,「會長,您要的資料。」

  修長冷白的手接過文件,目光從姜眠身上掠過,才淡淡落到周妤安臉上。

  「以後這些事交給秘書。」

  周妤安的手僵在半空。

  他們現在都是A級。

  可階級的天塹,永遠存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姜眠可以輕而易舉地跨過去。

  而她,不能。

  她生在貴族之家,卻只能站在A等級的末尾,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仰望塔尖的四個人。

  「我知道了。」

  周妤安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湧的不甘。

  姜眠。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

  狩獵日正式開始。

  各等級以團體作戰,標記彈一落,獵場裡的身份就只有兩種,

  獵人,和獵物。

  F等級縮在器材室里。

  他們沒有資格擁有獵槍,也沒有資格進入真正的獵場。

  姜泰宇煩躁地踢了一腳旁邊的儲物櫃:「媽的,今年怎麼這麼早就開始清場。」

  「你小聲一點。」有人壓著聲音說。

  「我為什麼要小聲?」姜泰宇扯了扯襯衫,「你們以為躲這兒就安全了?真碰上A級那幾位,跪下來求都沒用。」

  他鼻孔朝天,在F級里呼來喝去,可是讓他爽到了。

  沈枝枝靠在牆邊,沒有接話。

  這段時間,她試過很多辦法。

  冒失出現,蓄意接近,放下身段主動投誠。

  都沒用。

  薄應寒根本沒有注意她。

  作為最難攻略的男主,或許,本來就該劍走偏鋒。

  「姜泰宇。」

  姜泰宇回頭看沈枝枝:「幹什麼?」

  「你去門口看看。」

  「我憑什麼去?」

  「你不是代表嗎?」

  沈枝枝皺了下眉:「現在所有人,都在等你指揮。」

  姜泰宇最喜歡聽別人叫他代表,這足以讓他產生一種高高在上的錯覺。

  「行了。」

  姜泰宇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幾個黑影到這邊走來,也不拿腔拿調了,低聲警告,「他們來了!」

  沈枝枝也看見門縫下透進來的影子。

  至少有六個人,看顏色,是C級生。

  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估計很快就要發現他們。

  不能死在這裡。

  沈枝枝心一橫。

  看了眼在門邊探頭探腦的姜泰宇,一把將他推出器材室。

  姜泰宇猝不及防,踉蹌著跌到門外。

  「沈枝枝,你……」

  話音未落,幾支標記槍同時轉了過來。

  幾名C級生從拐角處出現,明顯也沒想到會有人主動送到面前。

  姜泰宇臉色驟變。

  而沈枝枝帶著剩下三個F級學生,已經從器材室另一個出口離開

  姜泰宇氣得破口大罵:「沈枝枝,你把我推出去,自己跑?」

  話音未落,C級生的槍口已經抵在他的額頭。

  其中有幾個,正是之前被他欺負過的人。

  姜泰宇平時油腔滑調,仗著年紀大,總是把低年級學生當出氣筒,專挑沉默寡言、沒有靠山的人下手。

  連貴族都覺得他晦氣的程度。

  如今,風水輪流轉。

  「喲,這不是姜代表嗎?」

  「平時不是挺會擺譜的?」

  為首的男學生抬起槍口:「你還記得我嗎?」

  F級另外三位代表都有靠山。

  有的是貴族夫人看中的陪讀,有的是貴族旁支家族塞進來的親戚,再不濟也跟上頭的人沾點關係。

  只有姜泰宇,什麼都沒有。

  一旦落單,他就是最方便拿來開刀的靶子。

  「有話好說。」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挺能說的嗎?」

  男學生往前一步:「你不是說我就是廢物,出生就該給你讓路嗎?」

  「誤會,都是誤會。」

  姜泰宇眼珠轉得飛快。

  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尊嚴根本不值錢。

  他雙膝一彎,直接跪下。

  「我就是嘴賤,平時說話沒分寸,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沈枝枝他們往西邊跑了,你們現在追,還來得及。」

  「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你們放過我,放過我這一次。」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

  一枚標記彈正中他肩頭,藍色的顏料在他胸口炸開。

  姜泰宇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你們不是說……」

  「我們說過會饒了你嗎?」

  告發有用嗎?

  沒用。

  男學生垂眸看著他:「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的獵物。」

  「姜代表,慢慢跑啊。」

  「不然多沒意思。」

  姜泰宇蜷縮在地上,抱頭求饒,再沒了半分平日裡拿資歷壓人的神氣。

  遠遠看去,狼狽得像條被人踩進泥里的狗。

  任他們處置。

  ……

  沈枝枝帶著三個人一路穿過體育館後方的窄道。

  直到確定身後沒有腳步聲,她才停下來。

  一個女生扶著樹幹,臉色還沒回過來,「枝枝……姜泰宇他……」

  沈枝枝神色平靜:「他既然是代表,就應該保護我們,不是嗎?」

  沈枝枝看了看三人驚疑不定的神情,補了一句:「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她擦掉臉側的灰,「你們還想和上次一樣狼狽嗎?」

  三個人齊齊搖頭。

  被圍觀、被嘲笑、被拍照,像獵場裡最劣等的獵物一樣被人驅趕。

  那種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羞恥,現在想起來都叫人渾身發僵。

  「不想的話,就和我走。」沈枝枝說。

  戴眼鏡的男生咬咬牙:「好,我們都聽你的。」

  另外兩人也跟著點頭。

  他們看著沈枝枝的眼神里,生出了幾分感激。

  他們以為她是在保護他們。

  以為她把姜泰宇推出去,是為了替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殊不知,從頭到尾,他們在沈枝枝眼裡,和姜泰宇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可以被利用的棋子。

  姜泰宇太蠢,所以最先被捨棄。

  而她要做的,是成為這個等級新的領頭羊。

  只有讓所有人都相信,依賴她,她才能擁有接近薄應寒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