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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對我比較特別

  四份卷子,薄應寒,黎時韞和陸時硯基本功紮實,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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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就能看出,三個人根本不需要補習。

  至於蕭京野……

  蕭京野揚起眉梢:「怎麼,姜學妹,被我偉大的解題思路震撼到了?」

  姜眠:「……」

  「學長能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逆向極限補償定理?」

  「字面意思啊,逆向,極限,補償……多有感覺?」

  姜眠又翻了一頁。

  「那你寫此處顯然可得,老師應該能懂,也是因為有感覺?」

  蕭京野臉不紅心不跳:「數學重在靈感,你不能用世俗的眼光扼殺一個天才。」

  簡直是概念神級別的。

  薄應寒嗤笑一聲:「病得不輕。」

  「你們懂什麼?」

  蕭京野伸手奪回試卷:「行了,今天到這裡,剩下的下次再說。」

  姜眠聲音溫柔:「重寫。」

  「啊?」

  蕭京野哀嚎,「都寫了這麼多了……」

  姜眠沒跟他爭,起身看向門口,眼睛微微彎起:「蕭夫人……」

  蕭京野趕緊站了起來,「媽,你聽我解釋!」

  門口空空如也。

  蕭家管家隔著玻璃門站在外間,低頭回復消息,根本沒往裡面看。

  蕭京野僵了兩秒,轉回頭。

  姜眠仍舊溫溫柔柔,紅筆抵著唇角,眼裡藏著沒來得及收回的狡黠。

  「你騙我?」

  黎時韞拍了下蕭京野的後背,調侃:「你這叫,做賊心虛。」

  「滾。」

  蕭京野咬了咬後槽牙。

  很好。

  表面看著這麼乖,切開全是黑的。

  蕭京野也不是吃素的。

  混不吝慣了,臉皮厚得能擋子彈。

  他立刻換了套打法,歪著頭盯著姜眠,拿出花花公子的腔調。

  「姜學妹~」

  「你對他們三個這麼溫柔,唯獨對我這麼凶,」

  「難道是因為,」蕭京野壓出氣泡音,「我在你心裡,比較特別?」

  說著,他油膩的用手比了個心。

  薄應寒瞥了一眼蕭京野,警告意味十足。

  陸時硯也皺起眉,明顯不悅。

  他剛要開口,姜眠笑不露齒,「是挺特別的。」

  「畢竟清雅,不,在H國,很難再找出第二個,能把數學寫成自主命題的人。」

  薄應寒:「……」

  陸時硯:「……」

  黎時韞:「……」

  茶室迴蕩著壓抑不住的笑聲。

  姜眠溫柔道:「簫學長,你平時的手段,拿去哄別人也許有用……」

  「但在我這裡……你不如先把這些題,做出來。」

  蕭京野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了兩秒,老實了。

  「……你厲害。」

  「你牛……」

  ……

  秋天的暴雨說來就來,瓢潑大雨很快傾瀉下來。

  保鏢在門口候著,見少爺們出來,先後下車打開黑傘。

  厚重的黑色傘面層層相接,隔開傾盆而下的雨,撐出一條不沾水的路。

  水珠砸在傘骨上,發出密密匝匝的悶響。

  蕭京野掃了一眼管家,「我的傘呢?我的車呢?」

  管家微笑:「夫人說,您今天的表現不佳,就自己跑過去清醒一下。」

  蕭京野:「……」

  黎時韞挑眉,「我的借你。」

  話是這麼說,人走向姜眠,顯然沒有半點真要和蕭京野共傘的意思。

  他剛要到姜眠身邊,一把黑傘已經穩穩停在她的頭頂。

  薄應寒挑了挑眉。

  「走。」

  姜眠沒有拒絕。

  保鏢撐起的傘道足夠寬,可薄應寒還是把她帶得很近。

  下台階時,「不經意」碰過她的肩,肩臂貼得更緊。

  姜眠低頭繞過水窪,像是沒有察覺他的刻意。

  也沒有避開。

  黎時韞不緊不慢跟著,視線靠得過近的身影上停了兩秒。

  他轉了轉手裡的鑰匙。

  清脆的一聲,沒來由的,有些刺耳。

  他回頭,不悅的,不止他一個人。

  只有蕭京野完全沒看懂前方暗潮湧動的氣氛,焦急道:「等等我!」

  ……

  雨幕之下,剛結束狩獵日的F等級學生從獵場狼狽的趕回來。

  有人校服沾滿泥水,有人膝蓋擦破,還有人丟了鞋,只能光著一隻腳踩過冰冷的地面。

  沈枝枝也裹緊了身上的校服

  她渾身濕得厲害,白襯衣貼在身上,臉色難看得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黑傘之下的姜眠。

  雨幕,將兩個世界隔得涇渭分明。

  一邊是無處可逃的冷。

  另一邊是豪車、保鏢,以及四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少年。

  沈枝枝眼底的嫉恨已經到了遮掩不住的地步。

  酸澀又惡毒,密密麻麻扎進心口。

  她今天遭受的這一切,都是姜眠制定的新規則帶來的。

  而姜眠像個置身事外的勝利者,被所有人妥帖護在中央。

  憑什麼?

  她不服!

  「你們看。」

  沈枝枝忽然開口。

  幾個同為F級的女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是姜眠!」

  一個女生凍得發抖,壓不住怨氣,「她憑什麼能跟F4一起走?」

  沈枝枝死死盯著姜眠:「因為金字塔制度,就是她給那些人的禮物。」

  「什麼意思?」

  「你們真以為,她是為了公平才改革嗎?」

  沈枝枝看著始終向姜眠傾斜的黑傘,嫉妒灼過心口,「她踩著我們,去討好F4,換來了現在的體面和榮耀?」

  幾個女生的目光漸漸變了。

  疲憊和屈辱需要一個出口。

  此刻,乾淨站在傘下的女孩,顯然比一套高不可攀的制度更適合被憎恨,厭惡。

  做貴族跟班幾個資優生也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男生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說這些有什麼用?排名已經定了,除了儘快把等級升上去,還有別的辦法嗎?」

  他的語氣喪得近乎麻木。

  從前他替評級B級的少爺做過不少事,以為有了靠山,就能安穩從清雅畢業。

  沒想到,金字塔制度一出,他又被打回原型。

  「是啊,現在只能拼實力了。」

  「實力?」沈枝枝笑了。

  「誰告訴你們,金字塔制度只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