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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年輕人就該有點眼力見

  薄應寒故意沒看陸時硯質疑的目光,瀟灑起身,扣上外套的扣子,「正事說完了。」

  「走吧。」

  意思很明顯。

  接下來發生的,就是私事。

  與你們,無關。

  話音落下,蕭京野先是一愣,隨即誇張的鼓起掌來,一邊鼓掌一邊搖頭感嘆:「你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麼多年,F4一直是凌駕於清雅。

  學生會是他們的爪牙,貴族是他們的奴僕。

  從來沒有誰,敢說是僅次於他們的存在。

  蕭京野朝姜眠眨了眨眼,「姜學妹,這一次,你可是創造歷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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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眠禮貌笑笑,沒接話。

  這算什麼?

  她要的,不止這些。

  黎時韞把玩著飛鏢,「你要帶她去哪兒?」

  「有事?」薄應寒乜了一眼。

  黎時韞摩挲著飛鏢鋒利的邊緣,視線越過薄應寒,落在陸時硯身上。

  陸時硯按了按眉心,很是煩躁,「拜你所賜,我家老爺子點名要見姜眠。」

  薄應寒雙手插兜,審視陸時硯。

  真的是陸老爺子?

  還是借著長輩的名義,欲蓋彌彰?

  「去療養院,還是陸家?」

  陸時硯睜開眼,坦然和薄應寒對視,「如果你想送,我不反對。」

  薄應寒矜貴、驕傲,不屑於向任何人低頭。

  更不會屈尊降貴為平民充當司機。

  「我還是和陸學長一起去吧。」姜眠走到兩人中間,像是擔心他們為此吵架,「關於清雅的校規制度,我正好可以,請教陸老爺子。」

  陸時硯罕見的朝薄應寒挑了下眉,起身越過他,替姜眠拉開門。

  「走吧。」

  經過薄應寒身邊時,姜眠感覺到他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她沒有回頭。

  覺醒進度:27%

  咦?

  之前製造陸時硯和薄應寒之間的修羅場,最多只能讓覺醒進度增加1%。

  這次怎麼突然漲了這麼多?

  難道是……黎時韞?

  他不是一直在看熱鬧,什麼都沒做嗎?

  看來,這傢伙,不是一般的悶騷。

  ……

  辦公室內。

  蕭京野摸出手機,對著薄應寒找准角度拍照。

  黎時韞重新拿起飛鏢,瞄準牆上的鏢盤,手腕一抖,正中紅心。

  他頭也不回的善意提醒:「小孩,別玩火自焚。」

  「你不懂。」

  蕭京野看著相冊里薄應寒的臭臉,「我們小應寒吃癟的樣子,可是百年難遇呢~」

  「不拍下來,我會遺憾終生~」

  薄應寒皮笑肉不笑:「拍夠了嗎?」

  「還差一張。」蕭京野往前湊了湊,「別動!表情拍糊了,就不好看了。」

  薄應寒眯起眼,「把你吊起來脫光,放在你母上大人的藝術展。」

  「不這麼做,我也會遺憾終生的。」

  蕭京野:「!」

  他裹緊衣服,恨不得離薄應寒八百米遠,「惡俗啊你!」

  「開不起玩笑就算了,還要毀掉我的清白。」

  聞言,黎時韞嗤笑:「你有清白?」

  蕭京野捂住心口,「你們兩個聯手欺負我!」

  「是你先招惹他的。」

  黎時韞放下飛鏢,擺弄著花瓶里的剛剛換上的鮮花,「應寒,你爸在校慶前來找我了。」

  「可惜。」

  薄應寒眼神輕蔑,「我不吃他的陳詞濫調。」

  黎時韞稍一用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立刻被掐斷,滲出一點濕潤的汁液,滴在他的手指上。

  「所以,你想用姜學妹,捉出蛀蟲?」

  蕭京野左看看,右看看,終於聽明白了。

  強權滋生的地方,不缺見不得光的東西。

  比如,私生子。

  一旦站到高處,過去的缺失便會變成無法填補的欲望的小初生。

  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塑之才,也會在擁有權力後,暴露本性。

  就像赫羅娛樂的掌權人。

  嫡長子車禍去世後,原本連家族宴會都沒有資格參加的人,轉眼成了最高決策者。

  上位後,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娛樂圈裡最有名的編劇,連續投資幾部以私生子為主角的偶像劇。

  劇里的私生子善良,聰明,正直,永遠在逆境裡保持尊嚴,不畏懼強權,包容寵愛女性。

  相反,從小接受繼承人教育的婚生子,則被描繪成頭腦空空的草包,整天只知道喝酒玩樂,連報表都看不懂,性格暴躁刺頭。

  不就是想靠這種方式扭轉大眾的形象嗎?

  手段之拙劣,貽笑大方。

  「這個任務對姜眠來說,會不會太重了。」

  蕭京野摩挲著下巴「就算是私生子,也不代表他背後沒有財閥。一個平民學生,拿什麼斗?」

  黎時韞抱起雙臂,靠在沙發上,「誰說她背後空無一人?」

  蕭京野一怔,隨即和黎時韞一起朝薄應寒看去。

  ……

  弈心閣。

  陸老爺子坐在棋盤前,擺著一副殘局。

  但只有一半。

  老人低著頭,還在按照記憶中的順序擺放棋子。

  聽到動靜,陸老爺子頭也沒抬,對陸時硯擺了擺手。

  「行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哪涼快哪待著去。」

  姜眠也沒想到老人家會這麼直接。

  陸時硯沉默片刻,頷首道:「我在樓下等你。」

  「等什麼等?」陸老爺子瞥他一眼,「年輕人就該有點眼力見。」

  之前在這裡下棋的男人們,大多都是陸老爺子的舊部,當年跟著他征戰沙場,如今退了下來,依舊守在他左右。

  但今天,他們都沒來。

  偌大的棋館,只有他們兩個人。

  陸老爺子繼續按照記憶,布置棋書上的經典殘局,一顆一顆,擺得不疾不徐。

  「因為不想答應我的請求,就不來看我……」

  「老頭子我,很傷心啊。」

  姜眠在他對面坐下。

  姜眠拿起手邊的黑子,沒等老爺子布完殘局,先一步落子。

  不是棋局既定的位置。

  「是我學業太忙了。」

  陸老爺子笑了笑,跟著落子。

  兩個人心照不宣拋棄了棋書上寫定的路徑。

  「演講稿,是你寫的吧?」

  姜眠指尖微微停頓。

  果然。

  她就知道,老爺子叫她來不只是為了下一盤棋。

  陸老爺子落下一枚白子,將她的黑子逼退半步。

  「應寒那孩子殺心重,從不會給人留退路。」

  「金字塔制度,這種極具階級,又帶有溫良的東西,他根本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