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4章 狡猾的資本家

  黎時韞意有所指地,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

  「畢竟,你們倆現在可正處於風口浪尖,不適宜單獨待在一起。」

  學生會確實及時澄清了緋聞。

  可當晚,姜眠住進薄氏私人醫院的消息就傳開了。

  像是有人故意,要和學生會的聲明作對。

  證明這兩個人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

  薄應寒冷冷剜了黎時韞一眼。

  黎時韞瀟灑舉起雙手,「行,我不說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他腳步一轉,徑直走到姜眠身邊,在她耳邊提醒了一句:「他現在超生氣。」

  「你最好小心點。」

  明明是在提醒,可怎麼聽都像是幸災樂禍。

  姜眠抬眸看他。

  黎時韞壞心思的朝她眨了下眼,雙手插兜,「我先走了。」

  「剩下的事,留給你們自己解決。」

  走廊一下子靜了下來。

  薄應寒站在原地,看了姜眠一眼,目光淡漠得很,像是在極力壓著什麼情緒。

  他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

  背影冷硬,步子也快。

  沒走幾步,他停住。

  身後,沒有跟上來的腳步聲。

  薄應寒壓著眉,「還愣著幹什麼?」

  語氣很沉。

  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躁意。

  姜眠思忖片刻,慢吞吞跟了上去。

  跟上去,今天大概不會太好過。

  如果不跟……

  薄應寒只會更生氣。

  這一次,依舊是上次的監察室。

  只是門一合上,薄應寒便反手將門鎖了。

  以防閒雜人等看到不該看到的畫面。

  他扯松領帶,脫下西裝外套,甩在椅背上。

  又解開了襯衫最上方的兩顆扣子。

  凸起的喉結露了出來。

  壓抑又性感得要命。

  而姜眠的目光,卻落在了旁邊的辦公桌上。

  桌上放著泡麵盒,芝士棒、蟹柳、牛奶……和嚴肅的環境違和感滿滿。

  姜眠瞬間就明白了。

  黎時韞,把她給賣了。

  是小小的報復麼?

  報復她先前說他不懂拿人嘴軟的道理?

  真要說起來,黎時韞做的,遠不止賣了她這麼簡單。

  今早,蕭母捐贈給清雅校慶的畫送了過來。

  按照H國的企業所得稅法,捐贈給教育機構、用於設施、教育、獎學金或研究等目的的支出,可在當年應納稅所得額的50%以內,進行稅前扣除。

  說白了,所謂捐贈,不只是善意。

  更是資本流轉的一環。

  越是站在高處的人,越清楚該怎樣讓財富持續流動,持續增值。

  送來的畫,都是黎時韞親自挑選的。

  出自H國一位平民畫家,宋栽植之手。

  他把H國平民的生活場景,做了抽象化的處理,荒誕,又無比現實。

  尤其是其中一幅。

  陰濕霧重的地下室,牆角爬滿了詭異的蟲子,幾個傭人只為了泡麵里一塊牛肉風味肉餅扭打成一團,神情扭曲,被飢餓壓抑得變了形。

  而畫的上方,則是燈火輝煌的別墅長桌,一群衣冠楚楚的人優雅分食全牛宴,連笑容都顯得高高在上。

  這幅畫,最終拍出了五千萬美元。

  黎時韞站在畫前,惋惜地嘆了口氣。

  「果然,人無法想像自己沒看過的場景。」

  「誰說,我們不吃泡麵呢?馬克定食,也是很好吃的。」

  薄應寒不懂什麼馬克定食。

  但他知道,常年只吃健身餐的黎時韞,絕不會碰這種垃圾。

  果然。

  黎時韞捂住嘴,做出一副震驚的模樣,看向薄應寒:

  「不是吧?」

  「薄少,你不會不知道什麼是馬克定食吧?」

  「姜學妹,難道沒跟你說過?」

  他勾唇,語氣帶著惡劣的玩味。

  「下次,我建議你嘗嘗。」

  「大嫂說得對,有時候,我們也要滿足一下平民的幻想。」

  「這,可是我們身為財閥子女,不可推卸的義務。」

  ……

  薄應寒捏住姜眠的下巴,迫不給她低下頭的機會。

  「為什麼要單獨去找黎時韞?」

  姜眠被迫仰著臉,目光落進他陰沉沉的眸子裡。

  她試圖分辯。

  裡面是憤怒,嫉妒,還是……別的什麼。

  不過。

  是什麼,其實無所謂。

  反正,她只是想惹怒他。

  想看這個永遠高高在上的人,什麼時候會因為她失控。

  姜眠輕聲反問:「黎學長,沒有告訴你嗎?」

  「我要聽你說。」

  薄應寒加重手上的力道。

  姜眠垂了下眼睫:「我想幫一個人。她很優秀,可因為一些原因,被調到了舞團最後一排。」

  「我想求黎學長,讓她回到第一排。」

  薄應寒眯起眼睛。

  他記得,沈枝枝站的是C位。

  除了她,還有誰,能讓姜眠聖母心泛濫?

  薄應寒更加煩躁。

  姜眠的善意,不該浪費在別人身上。

  「這點小事,我解決不了?」

  薄應寒說完反應過來,自己的語氣似乎太理所當然。

  像是縱容。

  告訴她,以後所有麻煩都該來找他。

  又像是不滿,埋怨她居然捨近求遠,找了別人。

  他臉色更冷了些。

  姜眠像是沒察覺,小聲解釋:「黎學長主管社團和學生會藝術事務啊,找他,不是更直接……」

  「又頂嘴?」

  姜眠剛想說她沒有,腰側驟然一緊,整個人已經被男人拽到身前。

  下一秒,後腰下方傳來酸酸的痛。

  姜眠羞惱得連眼尾都浮出一層緋色。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別這樣!」

  「不這樣,你不長記性。」

  薄應寒的掌心,又深了幾分,幾乎要嵌入那柔軟的皮肉。

  太好揉了,又太好打,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以後有這種事情,直接來找我。聽到了嗎?」

  姜眠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只能點頭。

  薄應寒看得出來。

  她在敷衍他。

  下次真有事,她照樣會去找黎時韞。

  說不定還會去找蕭京野,甚至是陸時硯!

  薄應寒本就冷峻的臉色愈發陰沉,抬手又是一下。

  姜眠吃痛,咬住下唇:「我都答應你了!」

  她羞得眼眶都泛出一點水意,臉頰紅撲撲的,強撐著跟他講道理。

  「誰說,我只打一次?」

  不用手打,還可以重新算一次。

  姜眠:「……」

  簡直蠻不講理。

  明明做著過分的事,神情卻還是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的模樣。

  像是自己只是在執行一場極其公正的懲戒。

  混球。

  ……

  ……

  午休的鐘聲響了三下。

  在神的注視下,辦公桌下一片荒唐靡亂。

  薄應寒捏了捏姜眠腰上的軟肉,語氣終於緩下來一點,「給我做一次馬克定食,我就姑且,原諒你。」

  姜眠在心裡,冷冷翻了個白眼。

  又吃,又拿。

  真是一點虧都不想吃的,狡猾的資本家。

  不過,她倒樂見其成。

  畢竟,天道寵兒的氣運,嘗起來,也是非常美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