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一家私人高定禮服店門口。
門店低調得近乎奢侈，連櫥窗都用霧面玻璃遮著，外人根本窺不見裡面半分。
門一開，店長就親自迎了出來，笑容熱情殷勤。
「薄少，姜小姐，裡面請。」
姜眠微微一頓。
前所未有的待遇，她不是沒見過，只是從前從來不屬於她。
說到底，人都是捧高踩低，趨炎附勢。
在清雅是。
在這裡也一樣。
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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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輕輕一閃，跟著走進去。
店裡燈光璀璨，禮裙分門別類掛在展示區，工作人員便推來一排已經準備好的禮服。
每一件都價格不菲。
最後最中央的那件，更是奢華到讓人挪不開眼。
薄紗、碎鑽、手工刺繡，裙擺像月光傾瀉而下。
店長笑著介紹：「這一件是本季主推款，也是全球唯一一件高定成衣版。」
薄應寒單手插兜，懶懶偏了下頭，「去換。」
「我？」
「難道是我？」
薄應寒活動了下脖子，指著兩側的工作人員，「再給她搭配合適的妝容和髮型，可以做到嗎？」
「成果，不要太難看就行。」
店長笑眯眯：「薄少，交給我們您就放心吧，而且姜小姐底子好，我保證，打扮後，絕對會艷壓四方。」
說著，就半推著姜眠進了試衣間。
姜眠偷偷瞄了眼薄應寒。
原來有人撐腰的時候。
連世界的臉色都不一樣。
一個小時後，帘子從裡面輕輕拉開。
少女本就生得白，禮裙又是偏冷調的銀白色，襯得她纖細，柔軟，漂亮得像是3Dai建模。
而且，連吃了幾天的木瓜好像真的起了作用，前凸後翹，胸大腰細很是明顯。
店長眼睛都亮了：「姜小姐，您太適合這件了！」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也連聲誇讚。
「真的特別漂亮。」
「簡直像量身定做的。」
薄應寒懶懶散散靠在沙發上，聞聲抬眸，視線落過去時，動作明顯一頓。
姜眠站在鏡前，「學長，會不會太誇張了？」
薄應寒輕咳了聲，別開眼，神色恢復散漫冷淡的樣子。
「也就那樣，沒什麼區別。」
店長：「……」
工作人員：「……」
薄少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前所未有。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嘴硬傲嬌？
工作人員恭敬遞來一個包裝好的盒子，「姜小姐，這是薄少特意讓人準備的新校服。」
薄應寒雙臂倚在沙發靠背，「別太感動，做了我的女伴，就是我的人。」
「謝謝學長。」
薄應寒站起身，攬住她的腰。
好軟。
比上次碰到時還要軟。
薄應寒指腹無意識壓了壓，莫名想起之前蕭京野醉酒後說過的渾話。
說女人的腰如果夠細夠軟，從後面掐著的時候，就像握住一捧水，像水蛇一樣纏上來，越握越不想松，最後會燈枯人亡。
當時他覺得荒唐。
現在……
如果是姜眠。
他倒真有點想試試。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薄應寒眸色就暗了下來，「走了，再不去，陸時硯該傷心了。」
姜眠一愣，隨即彎眸笑了。
是啊。
確實會傷心。
……
另一邊，陸家老宅燈火通明。
陸時硯換上白色的西裝，慢條斯理整理領結。
鏡中的男人眉眼俊朗，氣質矜貴，旁邊有人笑著打趣。
「陸少，你今天這身也太隆重了吧，不像訂婚，倒像是結婚。」
陸時硯聞言淡淡一笑，沒否認，也沒接茬。
等那人走遠，他才偏頭看向一旁的管家。
「姜眠收到裙子了嗎？」
那條禮裙，是他特意換了設計師重新改過的。
和他身上的西裝同色同款，都是乾淨而克制的白，又在裙擺和領口加了重工蕾絲與細碎鑽飾，華美典雅又帶著俏皮。
他可以想像，姜眠穿上會是什麼樣子。
管家神色微僵，有些為難，「少爺，這個……」
陸時硯皺了下眉。
一道曼妙身影走了進來。
女人穿著本該送去給姜眠的白色禮裙，唇邊帶笑，姿態優雅地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時硯，你眼光真好。」
「這條裙子我很喜歡。」
陸時硯臉上的笑，瞬間淡了下去。
因為來的人，不是姜眠。
而是陸家替他定下的聯姻對象陳歲寧。
陳歲寧沒察覺到他的臉色，或者說，察覺到了也並不在意，笑盈盈地看著他。
「聽說你對以前的聯姻對象從來不上心，這次居然還特地為我挑了裙子，說實話，我真的很意外。」
陸時硯眸色沉了沉，轉頭看向管家，聲音冷了幾分，「誰讓你送給她？」
管家額頭都冒出了汗，剛想解釋，身後傳來一道沉穩威嚴的聲音，「難得你有這份心，給未來妻子準備件禮服，也算懂事了。」
陸父拄著手杖走進來，看向陳歲寧，滿意點了點頭，「很適合你。」
陳歲寧笑得更開心了，「謝謝爸，時硯，你說呢？」
陸時硯眯了眯眼，在眾人注視下，還是強壓下情緒，唇邊掛起妥帖而克制的笑，「你喜歡就好。」
此話一出，旁邊的人都鬆了口氣。
只有管家臉色更難看了。
他趁旁人不注意，悄悄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問：
「少爺，那姜小姐那邊……」
陸時硯眼底情緒沉得發暗，還沒來得及開口，不遠處有人高聲問了句：
「基金會資助的學生，都到齊了吧？開始點名了哦。」
今天一共會有四名學生到場，陸時硯看向舞台，只有三個人。
唯獨缺了姜眠。
「姜眠怎麼回事？今天她可是要作為學生代表上台演講！怎麼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老師，您知道姜眠一向守時，他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聯想到姜眠有先天性心臟病，帶隊老師不敢怠慢，趕緊給姜眠和她的父母打電話確認。
還沒撥通，就被陸時硯攔下。
與此同時，黑色邁巴赫緩緩停下。
少女提著裙擺，挽著薄應寒的手臂下車。
男人長身玉立，近一米九的身高，氣場迫人，常年上位者的不怒自威盡數展現。
宴會廳門口的侍者愣了下，連忙恭敬低頭。
「薄少……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