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麼說,這關小花豈不是贏麻了?」皇甫熹看向一旁氣定神閒的花正豪,「他能直接控制球的方向。」
花正豪的本源技是控物,無論物品多重,他都能控制,區別無非是精神力消耗多少。
看完規則時,他便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優勢,所以此刻他是全場最放鬆的一個。
栗莎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要是能幫忙就好了。」
如果規則允許協助,花正豪就能幫每個人拿到全中。
「重就重了。」狄修斯把球往上掂了掂,表情很是不屑,「這種小遊戲還能難倒本大爺不成?你們都閃開,看我給你們表演個什麼叫一發入魂。」
他抱著球站上球道,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遠處的領頭瓶,眼神犀利如鷹。
助跑,起步,擺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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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投球線前的那一刻,狄修斯想著瀟灑地單手送球,給這群沒見識的球瓶來個震撼開場。
結果手腕一滑。
咚——
大球砸在地上。
球落地後幾乎沒往前沖,只慢吞吞地朝斜前方滑去,軌跡歪得像喝多了。狄修斯還保持著投球姿勢,手臂伸在半空,整個人像一尊風化了的雕像,僵在原地。
大球慢悠悠地滑出球道邊緣,「咚」地掉下舞台。
滾動聲拖得又長又慢,仿佛自帶嘲諷。
而它確實在嘲諷。
雲岑清楚聽見球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技術爛到家了!讓我碰到你這種投球手,簡直是球生恥辱!」
別說球了,那些球瓶的嘲笑聲更大。
「哈哈哈哈!連球都扔不出去,還想打我們?我看你不如直接滾下去,和球作伴!」
雲岑默默看了眼狄修斯僵硬的背影。
為了維護隊友脆弱的自尊心,她決定就不轉述這些惡毒的「瓶身攻擊」了。
現在,作為一個稱職的恩人,她要做的是鼓勵(看戲)。
不止她,皇甫熹幾人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一個個表情管理得相當到位,愣是沒人笑出聲。
蝠小乖倒是想笑,可惜剛咧開嘴,就被旁邊的閔穎馨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噓。」閔穎馨手掌牢牢捂著它的嘴,「狄哥已經很慘了,咱們不能雪上加霜。」
「沒事,狄哥。」栗莎第一個走過去,體貼地拍了拍狄修斯僵硬的肩膀,「還有一次機會呢。」
皇甫熹也跟著開口,語氣十分誠懇:「是的,你至少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用實際行動向我們證明了,這關不能光靠蠻力。」
狄修斯:「……」
他感覺自己並沒有被安慰到,反而受到了二次傷害。
他沉著臉看向球道盡頭。
十個球瓶仍然立在那裡,表情一個賽一個欠揍。
第一球已經丟得夠丟人,第二次想全中,不太現實。
因為第二回瓶子會跑。
但怎麼也得擊倒幾個,挽回一點顏面!
狄修斯深吸口氣,抱著球重新站到球道前。
他這次沒有再擺什麼花里胡哨的起手式,只是盯著前方,助跑。
到投球線前,他雙手向前一送。
沉重的球貼著地面滾了出去。
球瓶們原本還在嘰嘰喳喳地嘲笑,見球真的滾過來了,頓時亂作一團。
「來了來了!」
「快躲開!」
「那個醜八怪又來了!」
十個球瓶開始手忙腳亂地移動起來。它們移動速度不算快,只是在原本那片區域內小範圍躲閃,但足以避開直衝而來的球。
大球擦過最前方那隻瓶子,撞上後排邊緣的一個。
砰!
那隻齜牙咧嘴的球瓶被撞得歪倒,骨碌碌滾出去兩圈,臉上的表情變化,不呲牙了。
「玩家狄修斯,本輪擊倒球瓶數量:一。當前累計數量:一。」
系統的聲音落下,倒地的球瓶自己晃晃悠悠立了起來。
其餘九個瓶子也挪回原位,重新恢復了最初的三角陣型。
見此情景的狄修斯默默轉過身,走到舞台最暗的角落裡,蹲下身子開始自閉畫圈圈。
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別理我,讓我和失敗一起腐爛」的氣息。
太丟臉了。
可惜沒人有空哄他。
通關目標是五十個球瓶,他們目前才一分,距離終點還差四十九個。
「完了……」閔穎馨看著這個數字,小臉垮了下來,「這一輪我們還能過關嗎?」
四十九個,這意味著剩下的五個人里,除了一個可以失誤一次,其他人都必須拿到全中。
這怎麼可能辦到?
這些球瓶會躲,球又這麼重,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穩定全中的樣子。
「要不……這輪就當練手了?」皇甫熹提議道,「咱們隨便投投適應一下手感,下一輪再認真打。」
雲岑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她靜靜地看著那些已經恢復原位的瓶子,忽然開口:「或許,不用那麼麻煩。」
皇甫熹轉頭看她,「愛卿你有辦法了?」
「得先試試。」
雲岑抬起手,一張卡牌在指間浮現,接著卡牌化作一根結實的長繩,落進她掌心。
【三星・捆你沒商量】
她拿著繩子,徑直走到球道盡頭,三下五除二地將那十個白胖的球瓶攔腰捆在了一起。
「喂喂喂!你幹什麼!」
「放開!為什麼要綁我們!」
「你們這群玩不起的人類!太陰險了!這是作弊!我要舉報!」
球瓶們擠在一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雲岑充耳不聞,淡定地打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瓶子們掙扎得東倒西歪,偏偏誰也掙不開。
「我明白了!」目睹了全過程的閔穎馨恍然大悟,「隊長這是要把十個球瓶變成一個整體!只要球撞到其中一個,受力就會傳導到其他瓶子上,要倒就會一起倒!」
雲岑綁好繩子,走回來,對閔穎馨的分析表示肯定:「對,就是這個原理。規則只說不能用技能直接破壞球瓶,可沒說不準給它們加點束縛。」
「那你怎麼不早點弄?」狄修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角落溜了回來。
雲岑回答他:「我也沒料到你自信滿滿地扔出去,最後居然只中了一個。」
狄修斯膝蓋中了一箭,又默默地轉過身,滾回那個陰暗的角落繼續自閉了。
下一位投球的人,雲岑自己上。
她彎腰抱起保齡球,掂了掂重量,適應了下。
沒有助跑,直接站在投球線邊上,瞄準,用力將球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