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想解除詛咒,最終還是得靠她進遊戲、找大日星的場地。
格瑞立刻解釋:「我沒有催你的意思,你別誤會。」
「就是就是,漂亮姐姐不要怪姑姑,她真的就是隨口一說。」懷特也趕緊替姑姑說話。
唯獨情商盆地的布萊克悠悠接了一句:「你們擔心過頭了,她又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它和雲岑認識得最久,自詡最了解雲岑。
格瑞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當然知道雲岑不至於因為這句話動怒。可有些話,該解釋還是得解釋。
布萊克這情商,她已經不知道怎麼救了。
雲岑倒確實沒生氣。不過既然話題都到這了,她關掉水槍,給它們提了個醒:「你們最好做好這輩子都當石頭的心理準備。」
遊戲種類太多了,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碰到場地是大日星的遊戲。
就拿狄修斯來說,他想玩個捉迷藏,玩了幾百場都沒碰到過。
找特定場地,得看命。
「愛卿,你在跟誰說話?」
皇甫熹聽她一個人對著石像說了半天,視線在三座石像之間來迴轉。
她的表情慢慢變了,「該不會……這些石像會說話?」
「對。」雲岑重新打開水槍,衝著布萊克的臉呲了一股水。
皇甫熹:「那剛才本王說它們丑,它們也都聽見了?」
「都聽見了。」
「……」
院子裡突然安靜,只剩下水池那邊,蝠小乖搓毛的聲音。
「抱歉,本王剛才說話直接了點。」皇甫熹鄭重其事地道了個歉。
但讓她撤回「丑」這個評價,她實在說不出口。
君王可以道歉,但不能昧著良心。
「這是直接了一點嗎?!這就是赤裸裸的人身攻擊!」布萊克在水柱下大聲咆哮,「不接受!堅決不接受道歉!」
懷特的聲音卻軟軟地插進來:「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布萊克震驚了:「懷特,你說什麼?!」
它感覺自己遭到了背刺。
懷特認真道:「她也不是故意的嘛,況且她是漂亮姐姐的朋友,那就是好人。」
布萊克:「……」
聽不見跨頻道對話的皇甫熹,只能望向雲岑:「它們有說什麼嗎?」
雲岑簡要轉述:「它們說原諒你了,並祝你天天開心。」
布萊克抗議:「我什麼時候說祝她天天開心了?」
雲岑:「沒說嗎,那是我聽錯了。」
布萊克:「……」算了。
之後,雲岑給皇甫熹介紹了它們。
「這個是懷特,這個是布萊克,這位叫格瑞。」
皇甫熹聽完,眼神頓時複雜起來。
「懷特、布萊克、格瑞……」
她看著白色、黑色和灰色的三座石像,得出與雲岑當初完全一致的結論。
「你們是顏色家族?」
三座石像:「……」
等洗完三座石像,皇甫熹下單的染髮膏也送到了。
是鮮艷的大紅色。
皇甫熹拿著包裝盒看了會兒,頗有興致:「愛卿,幫本王染。」
一個人染頭髮確實不方便,雲岑沒拒絕。
只是等她打開盒子,才發現裡面只有染髮劑,什麼手套、梳子、染髮刷、耳套,通通沒有。
皇甫熹也發現了。
「你這裡有工具吧?」
大意了。一個自稱剛在家染完頭的人,家裡連套基礎染髮工具都找不出來,這謊當場就得穿幫。
「有。」雲岑鎮定道。
她在屋裡翻了一圈,最後找出一雙一次性手套、一把梳子,還有一支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軟毛刷。
皇甫熹看著那把刷子:「這是什麼?」
「染髮工具。」
「本王怎麼覺得它像洗石像的刷子?」
「你看錯了。」
雲岑拿剪刀地剪開一個黑色大號垃圾袋充當披肩,往皇甫熹脖子上一套。
皇甫熹:「你用垃圾袋?」
雲岑:「搞藝術不要拘泥於形式,原生態的更狂野。」
於是皇甫熹頂著個垃圾袋,看著雲岑手裡那把拿來刷石頭的小刷子,陷入了沉思。
但出於對愛卿的盲目信任,她還是接受了這套粗獷的服務。
挑染不需要太久。
沒多久,皇甫熹的黑髮間便多了一縷縷紅色,像暗夜裡跳動的火焰。
「不錯,看起來霸氣多了,這才有君王殺伐果斷的氣場。」皇甫熹舉著鏡子左照右照,十分滿意。
她撥了撥一縷紅髮,又轉頭看向雲岑,眉頭突然一皺:「愛卿,本王怎麼覺得,你這頭髮好像又白了一點?」
之前雲岑的頭髮是黑白摻半,現在白色隱約占了上風。
雲岑一頓。
剛才忙著給皇甫熹染髮,她沒注意自己的變化。
現在接過鏡子一照,銀白色果然比之前更多了。
「錯覺吧,光線問題。」她把鏡子遞迴給皇甫熹,很自然道,「本來就是這個比例,你剛才沒看清。」
「沒有嗎?」皇甫熹拿回鏡子,沒怎麼懷疑,「那就是本王感覺錯了。」
皇甫熹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新頭髮上。
「新發色要配新衣服。」她一邊研究一邊點頭,「該買點衣服了。」
她問雲岑:「要不要去逛街?」
「去去去!我要去!」洗得香噴噴的蝠小乖立馬舉起雙翼響應。
雲岑卻搖頭:「我就不去了,讓小乖陪你。」
她頂著這頭還在不斷變化的頭髮,不適合出門。
皇甫熹只當她身體剛恢復,還是累,沒有強求。
「行。」她招招手,「小乖,陪本王挑衣服去。」
「遵命!」
蝠小乖飛到她肩上。
臨出門前,它還不忘回頭沖雲岑揮揮爪子:「主人,我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嗯。」
門關上後,房子一下安靜下來。
雲岑坐到鏡子前,盯著鏡子裡自己那頭正在無聲蔓延的銀白髮,開始想正事。
照這個趨勢,不用兩天,她的頭髮就會完全變成銀白。
如果皇甫熹今天沒見過她也就罷了。
偏偏她已經看過雲岑黑白摻半的樣子。等下次再見,看到滿頭白髮的她,皇甫熹絕對會起疑。
用超星卡【猜猜我是誰?】倒是能遮掩過去,但萬一碰到的下一場遊戲禁超星卡呢?
戴假髮也不穩。
鬥智類遊戲還好,要是又碰上撕名牌、追逐戰、逃生類遊戲,動靜一大,假髮很容易就被甩飛。
思來想去,唯有一種最簡單粗暴的物理防禦。
染回去。
用魔法打敗魔法,用染髮劑打敗基因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