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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被窺視

  「女王大人來了?」蝠小乖一直窩在柜子里,沒聽見外面的動靜。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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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來找我玩的嗎?」蝠小乖從柜子里飛出來,速度快得像剛才抗拒洗澡的不是它。

  「不是,來看我的。」

  雲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想往外沖的小蝙蝠,帶著它往洗手間走。

  蝠小乖在她手裡撲騰兩下:「主人,怎麼了?」

  「記住。」雲岑叮囑它,「我的頭髮是染的,別說是自己長出來的。」

  蝠小乖眨眼:「為什麼?是怕女王擔心嗎?」

  雲岑:「嗯。」

  蝠小乖懂了,「好,我不會說的,我的嘴最嚴了!」

  雲岑這才鬆開蝠小乖:「出去吧。」

  她拐進了浴室,從洗手台邊上撈起晶腦。

  屏幕一亮,消息果然堆了好幾條。

  皇甫熹問她身體怎麼樣,醒了沒有,又讓她別逞強,好好躺著休息。

  群里也有消息,但現在已經安靜了。

  她往上翻了翻記錄,才知道狄修斯帶著閔穎馨和栗莎進遊戲歷練去了。

  三個人出發前在群里嚷得挺歡,狄修斯還放話要給兩人證明他帶隊不比她這個隊長差。

  雲岑收起晶腦,正要出去,腳步卻忽然停住。

  她抬起頭,看向空無一物的上方。

  「看完了嗎?」

  ……

  幻伽星。

  原濮幾人盯著半空展開的光幕,一時沒人出聲。

  畫面里的雲岑站在浴室門口,抬頭望向虛空。

  那雙眼睛隔著數據投影,像是落到了他們身上。

  「她……她知道我們在看她?!」有人最先震驚開口。

  霧桁皺起眉:「這不可能。」

  「她感知再敏銳,也不可能跨維度察覺到我們在看她。」另一人也反駁道。

  「就是,估計是神經敏感,隨口詐一句。」

  幾人互相看看,覺得這話有道理。

  大概只是巧合。

  原濮卻一直沒出聲。

  只是隨口一說?

  雲岑這個人,不像會無緣無故對著空氣放話。

  為了緩解這詭異的壓迫感,眾人默契地轉移了話題。

  「不她這頭髮怎麼回事?褪色了?」

  「你們不覺得那顏色很像我們嗎?」

  「當然覺得。所以問題就在這裡,她為什麼變成這樣?」

  「誰知道,近期她身上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

  數據異常、身體狀況變化,現在頭髮又無聲無息地變了色,哪一件都不是正常玩家該有的動靜。

  原濮等他們的議論聲落下去,才開口:「星主什麼時候回來?」

  他原本守在遊戲世界,專門盯著雲岑防她再整么蛾子。這次回來,是為了向珂優稟報數據已經恢復的事。

  「快了吧。」霧桁看著屏幕上的雲岑,語氣也不太確定。

  每年差不多這個時候,星主都會失聯一陣。

  沒人聯繫得上,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眾人早習慣了。

  「我已經在了。」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幾人齊齊轉過頭。

  珂優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後。

  她一身深色長衣,走路幾近無聲。

  此刻,她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光幕中的雲岑身上,神色比平時更沉。

  原濮等人默默讓開主位。

  珂優走到光幕前,看了很久。

  「怎麼回事?」她終於開口。

  原濮明白她問的是發色,當即答道:「目前還不清楚,她睡了一覺醒來就變成這樣了。不是數據的問題,技術組那邊說,她的數據代碼已經恢復正常,只是……」

  「只是什麼,別吞吞吐吐的。」珂優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掃了他一眼。

  「只是那段異常數據是它自己長好的。」原濮說。

  不是技術組乾的,它就像是有自我修復意識一樣,突然亂碼,又突然癒合。

  技術組那幫人私底下都在說邪門。

  霧桁看著光幕,若有所思:「她的幾次異常波動,好像都是在睡眠後發生的。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有道理,那就看她下一次休眠,還會不會出什麼新狀況。」

  珂優沒表態,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

  光幕里,雲岑已經低下頭,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走出了浴室。

  她到底是真的特殊,還是恰好撞上了一連串異常,很快就能知道。

  ……

  雲岑並不是隨口說的,她確實感覺到了那種被窺視的目光。

  不過她沒太在意。

  看就看了,又不能把她看掉一塊肉。

  她從屋裡出來時,院子裡正熱鬧。

  蝠小乖正跟皇甫熹演唱它新學的歌曲。

  雲岑走過去,趁蝠小乖沒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它,丟進水池。

  水花濺起來,蝠小乖在淺水裡撲騰,馬上濕透,整個蝠都蔫了。

  雲岑把沐浴露放到池邊:「自己搓。」

  蝠小乖認命地爬起來,抱住小瓶子,擰開蓋子,往自己身上倒了一點。

  「哎喲,小乖還會自己給自己洗澡呢?」皇甫熹蹲在池邊看得新鮮,「真是愛乾淨的好孩子。」

  被誇獎的蝠小乖從泡沫堆里抬起下巴,自豪起來,大言不慚地吹牛:「那當然!我可是每天……不對,我一天洗三次澡呢!」

  雲岑:「……」

  蝠小乖偷偷沖她使眼色。

  別戳穿它。

  雲岑轉過身,繼續用水槍沖布萊克,當什麼都沒聽見。

  皇甫熹夸完蝠小乖,起來繼續幫雲岑幹活。

  她繞著石像走了兩步,目光落在格瑞身上,忽然歪了歪頭。

  「愛卿,」她用刷子的柄指了指格瑞,「本王記得之前不是只有兩座石像嗎?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座?」

  她對這兩座小石像印象還挺深。

  之前她想給它們塗色,雲岑沒答應。

  最近她來瀾灣的次數不少,但今天才發現多了一座新的。

  「遊戲裡搬回來的。」雲岑答。

  「那你不搬點好看的,專搬這種丑兮兮的?」皇甫熹又繞了一圈,前後左右都打量了一遍,實在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你才丑!」

  兩小隻怒了,「不許說我們丑!再說我們真的要生氣了!」

  倒是頭一次被指著鼻子罵丑的格瑞顯得十分淡定,還發出一聲滄桑的嘆息:「這位女士眼光很毒辣,我也覺得現在的自己十分礙眼。畢竟,這副樣子連我原本美貌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姑姑!連你也這麼說!」兩小隻頓時急了,絕不允許自家姑姑有容貌焦慮。

  「沒事的,寶貝們。」格瑞不慌不忙地安撫著兩個暴躁的侄子,「等詛咒解開,我們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雲岑聽著這一家子的對話,手上沖水的動作沒停,嘴裡飄出一句:「點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