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大人來了?」蝠小乖一直窩在柜子里,沒聽見外面的動靜。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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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來找我玩的嗎?」蝠小乖從柜子里飛出來,速度快得像剛才抗拒洗澡的不是它。
「不是,來看我的。」
雲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想往外沖的小蝙蝠,帶著它往洗手間走。
蝠小乖在她手裡撲騰兩下:「主人,怎麼了?」
「記住。」雲岑叮囑它,「我的頭髮是染的,別說是自己長出來的。」
蝠小乖眨眼:「為什麼?是怕女王擔心嗎?」
雲岑:「嗯。」
蝠小乖懂了,「好,我不會說的,我的嘴最嚴了!」
雲岑這才鬆開蝠小乖:「出去吧。」
她拐進了浴室,從洗手台邊上撈起晶腦。
屏幕一亮,消息果然堆了好幾條。
皇甫熹問她身體怎麼樣,醒了沒有,又讓她別逞強,好好躺著休息。
群里也有消息,但現在已經安靜了。
她往上翻了翻記錄,才知道狄修斯帶著閔穎馨和栗莎進遊戲歷練去了。
三個人出發前在群里嚷得挺歡,狄修斯還放話要給兩人證明他帶隊不比她這個隊長差。
雲岑收起晶腦,正要出去,腳步卻忽然停住。
她抬起頭,看向空無一物的上方。
「看完了嗎?」
……
幻伽星。
原濮幾人盯著半空展開的光幕,一時沒人出聲。
畫面里的雲岑站在浴室門口,抬頭望向虛空。
那雙眼睛隔著數據投影,像是落到了他們身上。
「她……她知道我們在看她?!」有人最先震驚開口。
霧桁皺起眉:「這不可能。」
「她感知再敏銳,也不可能跨維度察覺到我們在看她。」另一人也反駁道。
「就是,估計是神經敏感,隨口詐一句。」
幾人互相看看,覺得這話有道理。
大概只是巧合。
原濮卻一直沒出聲。
只是隨口一說?
雲岑這個人,不像會無緣無故對著空氣放話。
為了緩解這詭異的壓迫感,眾人默契地轉移了話題。
「不她這頭髮怎麼回事?褪色了?」
「你們不覺得那顏色很像我們嗎?」
「當然覺得。所以問題就在這裡,她為什麼變成這樣?」
「誰知道,近期她身上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
數據異常、身體狀況變化,現在頭髮又無聲無息地變了色,哪一件都不是正常玩家該有的動靜。
原濮等他們的議論聲落下去,才開口:「星主什麼時候回來?」
他原本守在遊戲世界,專門盯著雲岑防她再整么蛾子。這次回來,是為了向珂優稟報數據已經恢復的事。
「快了吧。」霧桁看著屏幕上的雲岑,語氣也不太確定。
每年差不多這個時候,星主都會失聯一陣。
沒人聯繫得上,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眾人早習慣了。
「我已經在了。」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幾人齊齊轉過頭。
珂優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後。
她一身深色長衣,走路幾近無聲。
此刻,她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光幕中的雲岑身上,神色比平時更沉。
原濮等人默默讓開主位。
珂優走到光幕前,看了很久。
「怎麼回事?」她終於開口。
原濮明白她問的是發色,當即答道:「目前還不清楚,她睡了一覺醒來就變成這樣了。不是數據的問題,技術組那邊說,她的數據代碼已經恢復正常,只是……」
「只是什麼,別吞吞吐吐的。」珂優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掃了他一眼。
「只是那段異常數據是它自己長好的。」原濮說。
不是技術組乾的,它就像是有自我修復意識一樣,突然亂碼,又突然癒合。
技術組那幫人私底下都在說邪門。
霧桁看著光幕,若有所思:「她的幾次異常波動,好像都是在睡眠後發生的。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有道理,那就看她下一次休眠,還會不會出什麼新狀況。」
珂優沒表態,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
光幕里,雲岑已經低下頭,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走出了浴室。
她到底是真的特殊,還是恰好撞上了一連串異常,很快就能知道。
……
雲岑並不是隨口說的,她確實感覺到了那種被窺視的目光。
不過她沒太在意。
看就看了,又不能把她看掉一塊肉。
她從屋裡出來時,院子裡正熱鬧。
蝠小乖正跟皇甫熹演唱它新學的歌曲。
雲岑走過去,趁蝠小乖沒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它,丟進水池。
水花濺起來,蝠小乖在淺水裡撲騰,馬上濕透,整個蝠都蔫了。
雲岑把沐浴露放到池邊:「自己搓。」
蝠小乖認命地爬起來,抱住小瓶子,擰開蓋子,往自己身上倒了一點。
「哎喲,小乖還會自己給自己洗澡呢?」皇甫熹蹲在池邊看得新鮮,「真是愛乾淨的好孩子。」
被誇獎的蝠小乖從泡沫堆里抬起下巴,自豪起來,大言不慚地吹牛:「那當然!我可是每天……不對,我一天洗三次澡呢!」
雲岑:「……」
蝠小乖偷偷沖她使眼色。
別戳穿它。
雲岑轉過身,繼續用水槍沖布萊克,當什麼都沒聽見。
皇甫熹夸完蝠小乖,起來繼續幫雲岑幹活。
她繞著石像走了兩步,目光落在格瑞身上,忽然歪了歪頭。
「愛卿,」她用刷子的柄指了指格瑞,「本王記得之前不是只有兩座石像嗎?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座?」
她對這兩座小石像印象還挺深。
之前她想給它們塗色,雲岑沒答應。
最近她來瀾灣的次數不少,但今天才發現多了一座新的。
「遊戲裡搬回來的。」雲岑答。
「那你不搬點好看的,專搬這種丑兮兮的?」皇甫熹又繞了一圈,前後左右都打量了一遍,實在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你才丑!」
兩小隻怒了,「不許說我們丑!再說我們真的要生氣了!」
倒是頭一次被指著鼻子罵丑的格瑞顯得十分淡定,還發出一聲滄桑的嘆息:「這位女士眼光很毒辣,我也覺得現在的自己十分礙眼。畢竟,這副樣子連我原本美貌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姑姑!連你也這麼說!」兩小隻頓時急了,絕不允許自家姑姑有容貌焦慮。
「沒事的,寶貝們。」格瑞不慌不忙地安撫著兩個暴躁的侄子,「等詛咒解開,我們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雲岑聽著這一家子的對話,手上沖水的動作沒停,嘴裡飄出一句:「點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