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漠眼珠轉了轉,他現在是人家的案板上的魚肉,硬剛肯定剛不過,不如趁機談條件。
「我可以全給你,但你拿了東西,得放了我!絕不能追究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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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雲岑毫不猶豫就應了。
小傅在旁邊一聽就急了,張嘴就要反對,手臂卻被趙嵐輕輕按住。他轉頭,看見師父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小傅頓了一下,到底還是忍住了,沒出聲。
「真的?」匡漠一臉狐疑。
雲岑直視著他的眼睛,「真的。」
匡漠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不敢賭。
他心念一動,被綁住的手心頓時出現一疊道具卡,有二十多張。
其中有三張來源碧靈。
雲岑接過後,看都沒多看,轉手就遞給了旁邊的趙嵐。
「你們可以帶他進遊戲殺了。」
這就是收走他所有道具卡的目的,讓匡漠進遊戲後失去保命手段。
這樣一來,他就是砧板上的肉,怎麼剁都行。
匡漠也反應過來了,臉色猛地一變,整個人都掙紮起來。
「你騙我!」
雲岑靠在椅背上,「看來你對我的名聲還是不夠了解。我騙的人,還少嗎?」
匡漠:「你——」
他一句話還沒罵完整,小傅已經眼疾手快,直接把一團布塞進了他嘴裡。
趙嵐捏著那疊卡,真誠道:「謝謝。」
雲岑道:「不用,碧靈以前也幫過我。」
她記得有一次,自己從警局出來,外面正下著大雨。
當時是碧靈追出來,把傘塞給了她,還笑眯眯地說,雲老師看著就不像會記得帶傘的人。
那只是很小的一點善意,但云岑記住了。
氣氛正沉著,不遠處忽然又有車聲傳來。
一連幾輛懸浮車停在藍星公會門口,引得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是卡厄羅和格里納的人。
顯然,雲岑在視頻通話里的那番「活閻王式威脅」起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兩個公會終究沒敢繼續硬扛,乖乖把兇手交出來了。
而且這一交,就是十幾人。
門口的氣氛頓時又躁動了幾分。
雲岑掃了一眼新送來的那批人,拿晶腦在群里給皇甫熹幾人發了條消息,告知他們兩家公會已經慫了、把人送過來了,出來後直接收工,不用再去遊戲裡找茬。
發完,手指剛放下,餘光瞥見兩個人正朝她走來。
是郯月喬和花空靈。
花空靈一出現,那邊剛被送來的幾個卡厄羅玩家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朝她這邊喊了起來。
「花空靈!空靈救我!看在大家都是卡厄羅人的份上,幫我們求求情啊!」
花空靈聞聲看過去,目光在那幾張熟悉的臉上停了一瞬。
她認識他們。
不只是認識,在更早之前,他們能算得上朋友。
雲岑坐在椅子上,手肘搭扶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等著花空靈的反應。
花空靈卻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便神色冷淡地移開了視線,沒打算理會。
見求饒無效,那些卡厄羅人瞬間變了臉,破口大罵起來:「呸!不要臉的叛徒!」
「你給藍星當狗是不是當上癮了?!」
「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卡厄羅人!」
污言穢語還沒罵完,旁邊幾個藍星玩家直接上去一人給了一腳,世界再次清靜。
兩人走到雲岑面前停下。
「找我有事?」雲岑問。
郯月喬看了一眼旁邊的花空靈,道:「她想替花正豪補位。」
在來藍星公會的路上,雲岑已經把罷賽的事告訴了郯月喬。
花空靈則是從花正豪嘴裡聽說的,由於她沒有雲岑的好友,聯繫不上,只好先找了郯月喬。
郯月喬聽說雲岑在門口,索性直接把人帶了過來。
雲岑聞言,目光落在花空靈身上:「你想替他?」
「是。」花空靈點頭,「正豪的額度只剩最後一次了。一旦戰隊宣布罷賽,所有隊員都要被強制扣除一次額度。如果他被扣了,他會被系統直接抹殺……我還有兩次額度,扣一次我還撐得住。」
她這話說得很直白,顯然來之前就已經想清楚了。
「護弟心切,精神可嘉。」雲岑輕笑了一聲,擺了擺手,「不過不用了,我已經找好了絕佳的替代人選。」
花空靈一怔。
郯月喬也跟著看她:「誰?」
這事雲岑沒跟她提過。
雲岑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台階下的罪犯。
「諾,這不都是現成的人選嗎?」
兩人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先是一愣,隨即都反應了過來。
雲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非把這些人全都拖進遊戲裡殺乾淨。
反正他們裡頭總有人只剩一次額度。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物盡其用,把他們塞進藍星戰隊名單里,等罷賽那天,一次性清除。
這樣既能處理掉人,又不用浪費藍星玩家本就有限的失敗額度。
一舉兩得。
至於到時候藍星戰隊裡全是外星玩家?
那又如何。
規則里本來就寫著,允許外籍玩家加入戰隊。
官方自己定的規矩,總不能到時候說不算數,這不是打自己臉嘛。
花空靈鼻尖微酸,看著雲岑的眼神滿是感激:「謝謝……真的謝謝你。」
謝謝她考慮到了花正豪。
這幾次星球戰遊戲下來,她弟弟發揮的作用幾乎是六人戰隊裡墊底的,她一直很擔心花正豪會被當成棄子。
但云岑沒有。
雲岑聽得出來她這句「謝謝」里的意思,便回了一句:「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優勢,只是還沒到他的主場而已。」
不是沒用,只是時機未到。
再說了,花正豪作用不大,但也沒拖後腿。
團隊默契可沒那麼容易培養,雲岑不會輕易放棄戰隊裡任何一個人。
「你真的很適合做一個領袖。」郯月喬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感慨。
這不是客套也不是恭維。
她是真覺得雲岑身上有一種很稀缺的特質。她無需憑藉高高在上的頭銜,亦或是深厚的資歷去壓制他人,便擁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場。
這種氣場,能在潛移默化間牽引著旁人,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思路前行。待事情做完,眾人還會覺得,「確實應該如此」,仿佛雲岑的決策與引領,就是最正確、最自然不過的選擇,而這便是她那令人折服的天然號召力。
郯月喬甚至有種想把會長之位交給雲岑來坐。
真是天生的帥才,可惜就是不願意進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