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她把手裡拎著的兩個銅環隨手扔在地上。
緊接著,她手腕一翻,指尖夾住了一張道具卡。
然後,卡片化作了一支古樸的毛筆。
【超星・神筆馬良】。
沒錯,既然沒工具,那她就自己畫一個!
不就是個撈網嗎,還能難倒她?
雲岑就地蹲下,揮著筆在石板上開始「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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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動作,地面上漸漸浮現出墨色的線條。
只是……這線條的走向似乎有些狂野過頭了。
站在一旁的蝠小乖和銀髮裁判,原本還滿臉好奇,但這會兒,一人一蝠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難以描述,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
這畫的是什麼東西?
雲岑倒是一臉投入,運筆如龍(自以為的)。
二十秒後,最後一筆落下。
一陣微光閃爍,地上的畫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
怎麼形容呢?
那是一個七扭八歪、把柄像麻花、網兜像口袋的巨型撈杆。
雲岑一把抓住那根坑坑窪窪的杆子,用力在地上戳了兩下,試了試堅固程度。
「嗯,還挺結實。」她滿意地點點頭,「撈個三十斤的金環,應該不在話下。」
至於旁邊那兩道一言難盡的眼神,直接被她屏蔽了。
畫技算什麼,好用就行,能抓著耗子的就是好貓!
雲岑站到水池邊,化身「臨時漁夫」,雙手緊握住撈網,緩緩探入幽綠的水中。
兩米多長的杆子,剛好能探到池底。
她手腕發力,試圖將金環兜進網裡。
金環沉在池底,加上水的粘滯阻力,這活兒幹起來其實挺費勁。
不過雲岑沒帶怕的,她那十多年的健身房鐵可不是白舉的。
「主人,我來幫你!」蝠小乖沒在半空干看著。
它翅膀一扇,飛到長杆末端,身形漲大,然後,兩隻爪子死死按住長杆末端,用自身的重量往下壓。
借著槓桿原理,沉甸甸的金環終於「嘩啦」一聲破水而出。
這一金兩銅三個圓環,加起來足有五十斤重。
雲岑雙手叉腰,低頭看著地上的圓環。
金環的個頭比銀環更大,銀環豎起來只比她矮上一點,金環則比她人都要高出一頭。
看來得先回一趟環位區了,不然要背著這又大又沉的三個圓環長時間行走,太耗體力。
至於那根親手畫的撈杆,雲岑也沒捨得扔,將它收進了【五星・超級無敵能裝】里,後面有需要還能拿出來用。
就在雲岑彎腰,準備把這五十斤的「鐵疙瘩」全掛在身上時,身後冷不丁飄來一句慢悠悠的調侃:
「喲,柔弱的小姑娘?」
雲岑眼皮都沒抬一下,理直氣壯地回懟:「怎麼,難道誰規定柔弱小姑娘就拿不起五十斤的東西了?沒有吧?」
裁判輕笑了一聲,沒槓她:「也是,長見識了。」
雲岑扛起三枚圓環,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的9號環位區走去。
中途路過4號環位區時,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
鏤空的窗戶里,一個銀環正孤零零地掛在牆上,屋子裡也沒有玩家守著。
雲岑腦子裡過了一遍名單:4號,是那個叫「蓋方煙」的玩家的地盤。
管他是誰的呢,送上門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順手牽羊這事,她熟得不得了。
動手前,雲岑探頭探腦地左右張望了一番。
除了那個陰魂不散的銀髮裁判,沒有其他活人。
那就進門。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銀環的一剎那,門外平地一聲雷。
「抓到你了!小賊!」
雲岑肩膀一抖,觸電般收回手。
她轉過身,對上了一張狂妄得意的臉。
門口站著一個長著精靈耳的格里納玩家,此刻正一臉亢奮,眼神中透著一股「我立大功了」的狂喜。
這人多半就是蓋方煙。
「抓我?」雲岑把兜帽往下拽了拽,聲音帶著三分顫抖,「你要怎麼抓?」
捕捉到了她語氣中的異樣,不禁愈發得意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別裝了,你就是那個臥底吧!」
這就是他的「誘敵深入」計劃。他故意留個銀環在明面上當魚餌,自己則屏息躲在屋後的陰影里,就等著某個貪心的臥底上鉤。
沒想到,居然釣到了大名鼎鼎的「弱小可憐又無助」!
雲岑無辜地眨巴著眼:「你這邏輯有問題啊,你是覺得只有臥底才會偷東西?」
「不然呢?」蓋方煙嗤笑一聲。
在他看來,臥底要完成任務,就必然得偷走其他玩家的環。
「那你錯了,我不是臥底。」雲岑搖搖頭。
「你就騙鬼吧,傻子才信你!」蓋方煙認定自己看穿了一切,猛地轉頭,衝著站在門外看戲的裁判大喊,「裁判!我要舉報!『弱小可憐又無助』就是臥底!」
銀髮裁判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看激動得臉紅脖子粗的蓋方煙,又瞥了一眼屋裡收起慌亂、甚至還在無辜攤手的雲岑。
裁判收回視線,聲音古井無波:「你確定要舉報她是臥底?」
「百分之百確定!趕緊把她淘汰掉!」蓋方煙自信得快要原地起飛。
「好。」裁判面無表情地宣布,「指認失敗。」
「指認者蓋方煙,喪失後續遊戲資格,禁足環位區至遊戲結束。」
蓋方煙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什麼?!錯誤?她不是臥底?!」
雲岑這會兒也不裝了。
她地把牆上的銀環扯下來,笑眯眯地往外走:「早跟你說了我不是,你非不信,怪誰?」
蓋方煙氣得眼珠子都紅了:「你演我!你這個騙子!」
雲岑聳聳肩,滿不在乎地說:「看在這個銀環的份上,你說是就是吧。」
說實話,她剛才那段「驚慌失措」頂多也就發揮了一成演技。
也就是碰上這種直腸子,一釣一個準。
要是換作諾緹莎婭那幫頂級玩家,根本不可能上這種低級當。
「進屋。」裁判適時打斷了敗者的哀嚎。
按照規則,指認失敗雖不淘汰,但也相當於「畫地為牢」。
玩家只能被關在自己的環區里,直到遊戲結束。
蓋方煙牙都快咬碎了,迫於規則的威壓,只能垂頭喪氣地退進屋裡。
「砰」的一聲,門在他面前自動鎖死。
不僅如此,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這正是遊戲規則的限制,防止他通過吼叫向其他玩家傳遞提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