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隨機刷新的,每回位置都變,我們這種動彈不得的,哪裡知道這些。」
雲岑理解。
它們相當於地縛靈,離不開自己這一畝三分地,自然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雲岑正準備起身走人時,長椅另一頭突然悄無聲息地坐下來一個人。
她心裡猛地一沉——
她竟然完全沒聽到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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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岑警惕地抬起兜帽,轉頭看去——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銀髮裁判。
是裁判就對了,這幫傢伙跟阿飄沒區別,走路都帶消音器的。
反正她之前遇到的那幾個裁判,也都個個神出鬼沒的。
銀髮裁判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不去找環,坐在這兒偷懶?」
這語氣透著股自來熟的勁兒,可雲岑明明連見都沒見過他。
不過雲岑並沒覺得奇怪。
之前在「狼人殺」副本里,那個叫傲承的裁判就提過一嘴,自己好像在裁判圈裡已經「小有名氣」了,這位認識她也不足為奇。
「瞧您說的,我這叫中場休息。」雲岑面不改色心不跳,像模像樣地捏了捏自己的肩膀。
裁判挑了挑眉:「遊戲才開始沒多久,你就歇上了?」
「沒辦法啊。」雲岑一臉憂愁,長嘆一口氣,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弱不禁風的氣質,「我就一柔弱的小姑娘,那些圓環一個比一個沉,搬得我胳膊都快斷了。我太難了,真的。」
裁判:「……」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雲岑,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你裝,你接著裝。
雲岑還沒來得及欣賞裁判無語的表情,就被鎮子上空突如其來的廣播音打斷了。
【系統廣播】:第一次積分排名公示,請各位玩家抬頭查看。
雲岑順勢抬頭。
一張巨大的藍色光屏在灰敗的天空中展開,上面顯示出所有玩家當前的積分情況:
┃玩家┃環位區號┃積分┃排名┃
┃蜀樂┃1┃5┃1┃
┃永不出錯┃11┃4┃2┃
┃弱小可憐又無助┃9┃3┃3┃
┃招綠┃3┃2┃4┃
┃靈盼意┃10┃2┃4┃
┃芷天殘月┃12┃2┃4┃
┃滄海一粟┃2┃1┃7┃
┃乾米雪┃7┃1┃7┃
┃蓋方煙┃4┃0┃9┃
┃毛水悅┃5┃0┃9┃
┃倫爾容┃6┃0┃9┃
┃信昆┃8┃0┃9┃
蜀樂不愧是榜五,這就拿到5分了。
雲岑掃了一眼自己的排名。
第三,還行,中規中矩,至少保持在第一梯隊。
比起那四個至今還沒開張的「零蛋」玩家,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時間緊迫,不能再摸魚了。
「行了,休息夠了,得去掙命了。」
雲岑拍拍手站起身。
就在她準備抬腳的瞬間,耳邊傳來一聲嘟囔,也不知道是長椅還是路燈在嘀咕:
「奇怪……這次的裁判怎麼換人了?」
雲岑腳步一頓,心底漾起一絲波瀾。
換人了?
之前負責這個遊戲的不是他?
她狀似不經意地回過頭,正撞上銀髮裁判那饒有興致的目光。
「看什麼?」對方揚了揚下巴。
「沒什麼,覺得你這制服挺帥。」雲岑隨口敷衍,收回了視線。
說實話,她第一反應是自己上場遊戲風頭出太大,官方特意派個專員來監視她這個「危險分子」。
但轉念一想,她覺得自己多少有點自作多情。
她雖然上場通關方式野了點,但還不至於驚動高層下場死盯。
多半是頂班的,就像新手遊戲時的米塞一樣,被臨時拉來幹活。
雲岑沒再多想,邁步繼續去尋環。
可沒走幾步,她就發現,那個銀髮裁判竟然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
她走,他走。她停,他也停,他們之間始終保持著三四米的距離,像個甩不掉的幽靈。
雲岑樂了。
跟就跟著吧,全程當個隨身NPC也挺好。
萬一她逮著臥底了,轉頭就能舉報,不用滿大街找人。
沿途運氣還算不錯,她又從廢墟里翻出兩個十斤重的銅環,手拎一個,動作輕鬆得仿佛在拎兩袋白菜。
第二次積分排名也在這時公布了,榜單變化不大,主要是那幾個「零分戰士」總算開了張。
期間,雲岑還撞見了幾個玩家,其中就有當前第一的蜀樂。
讓雲岑眼紅的是,蜀樂手裡推著一輛破舊的木板推車!
小推車上面放著幾個圓環,而蜀樂在後面輕鬆推走,雲岑承認,她狠狠愱𢗼了。
有機會非得順過來不可。
除了蜀樂,遇見的其他幾名玩家的目光則在雲岑和她身後的銀髮裁判之間打轉。
他們好似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很顯然,他們認為:雲岑這是被官方重點監視了,有裁判貼身盯著,看她還怎麼搞小動作。
「主人!」
這時,蝠小乖探路回來了,落在雲岑肩頭。
它也注意到了身後的銀髮「跟屁蟲」,壓低聲音道:「這人是誰呀?為什麼老跟著你?」
「裁判,不用理他。」
「哦。」蝠小乖應了一聲,隨即興奮地報告,「主人,我發現了一個金環!跟我來!」
一人一寵完全把身後的裁判當成了空氣,大步流星地往前趕。
裁判也不在意,雙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跟在後面當尾巴。
最後,停在了一處深不見底的水池旁。
雲岑望著那一池幽綠的水,以及水底隱約閃爍的金色光芒,陷入了沉思。
「……」
這遊戲策劃指定是有點什麼大病。
屋頂上那個銀環已經夠離譜了,這回直接沉水底了!
她蹲下身,用手裡的銅環稍微試探了一下水深。
好傢夥,起碼有兩米。
雲岑當然會游泳,但她一點兒也不想在這種陰冷的環境裡把自己弄得濕漉漉的。
她轉而查看卡包,沒有一張能防水的卡。
護盾卡只能防攻擊,對這種物理層面的「水淹」毫無作用。
銀髮裁判站在幾步開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雲岑盯著水面,眼神逐漸堅定。
看來,只能逼她使出「獨門絕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