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對方和自己來自同一個星球,但他們把自己的朋友打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肯定不能就此罷休。
男人說著就要轉身。
雲岑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啊。」
她指尖微動,一張卡牌激活。
【超星・寶貝不許逃】。
男人剛跑出一步,就一頭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上,被彈了回來。
「很遺憾,你的熱心舉報,恐怕是辦不到了。」雲岑故作可惜地搖了搖頭。
這次確實是她疏忽了,沒料到這人居然去而復返。
她讓蝠小乖在門口守著,防止再有不長眼的人突然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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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牢籠里的男人雙手拍打著面前那堵看不見的牆。
「我……我後悔了!你放我走,我發誓剛才什麼都沒看見!我保證!」
起初他還有點懵,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超星卡的效果。
畢竟在這玩家城裡,只有超星及其以上等級的道具卡才能發揮效用。
擁有超星卡的玩家,不是好惹的。
所以他識趣地選擇了認慫。
先設法混過眼前這關,等事後再找機會去舉報也不遲。
「哦?什麼都沒看見?」
雲岑邁著步子,慢慢踱到空氣牆前,隔著不到十厘米的距離,看著男人那張寫滿虛偽的臉。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是真的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會說出去。你說,對嗎?」
在他撞見這一幕的瞬間,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有能抹除記憶的道具卡,自然可以另當別論。
但很可惜,她手裡只有窺探記憶的卡,用在這種場合顯然不對症。
既然沒有更溫和的選項,那就只能採用最原始、最有效,也最永絕後患的辦法了——
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雖說她和皇甫熹此刻並非以本來面目示人,但仍有風險。
而她,現在就要剷除掉這個「風險」。
今天在這間廁所里,那個敖棟能活著走出去,而他,不能。
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的潔癖,非要在這個時候折返回來洗手。
「主人,有人朝這邊過來了!」
就在這時,隱身在門口望風的蝠小乖突然急促傳音。
雲岑眉頭微皺:「多遠?」
「大概五十米!」
來不及了。
五十米的距離,按成年人正常的步速,頂多也就二十來秒。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解決掉這兩個大活人,還要清理現場,時間完全不夠。
「你是……弱小可憐又無助?!」被困住的男人顯然也聽到了蝠小乖的聲音,他看過雲岑的遊戲直播,雖然現在他看不見蝠小乖,但這不代表他認不出這隻靈寵的聲音!
雲岑沒回答他,只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她右手緊握成拳,用力揮出,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臉上。
男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一翻,大腦在重擊下瞬間宕機,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然後,她和皇甫熹一人拖一個,再次閃進了隔間。
門剛關上,又一波人走了進來,喧鬧片刻後離開。
在收到蝠小乖確認外面暫時沒人要進來的安全信號後。
隔間的門才重新打開。
「呼……剛才好險。」皇甫熹提著敖棟的衣領走出來,甩了甩手腕。
她轉過身,看著雲岑一個人輕飄飄地從隔間裡走出來,面露疑惑。
她探頭朝雲岑身後那扇敞開的門裡看去——
空空蕩蕩的,沒人。
「哎?那黃毛人呢?」
雲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回答:「燒完了。」
就在剛才躲進隔間的那幾分鐘裡。
雲岑在想:活人在昏迷狀態下被火燒,依然會因劇痛而發出聲音。
所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直接用了【神級・急也沒用】。
在絕對靜止的時間裡,黑色的火焰將一切罪證都化為了虛無。
連一點骨灰都沒留下。
唯一可惜的是,在玩家城裡殺人,沒有掠奪獎勵。
不過也好,不然官方一查數據,就知道是誰殺的人了。
「燒……了?」皇甫熹詫異。
因為時間暫停時她也被定住了,所以她對剛剛發生的事毫無察覺
她輕輕動了動鼻子,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燒焦味鑽進鼻腔。
她倒也沒有過多追問,而是低頭看向腳邊那個依然昏迷不醒的敖棟。
「那這個垃圾怎麼處理?就這麼扔在這兒?」
雲岑垂眼看著敖棟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唇角微微勾起:「我有一個非常貼心的主意。」
……
「嘩啦——」
一桶冰冷刺骨的水當頭澆下,敖棟猛地打了個激靈,從深度昏迷中被生生潑醒。
恢復意識的那一剎那,他只覺得全身上下像被一輛重型卡車反覆碾壓過幾十遍,尤其是臉部,火辣辣的疼得像要裂開。
他艱難地睜開眼,視線聚焦,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歐……歐柏……」
他剛叫出自己同伴的名字,還沒等他把疑問吐出口,「歐柏」面無表情地揚起沙包大的拳頭,照著他的面門砸下一記重拳!
「砰!」
重傷在身的敖棟怎麼可能抗得住這一拳,直接雙眼一翻白,再次暈死了過去。
「歐柏」——也就是雲岑易容的樣子,甩了甩手。
這就是她的主意,栽贓嫁禍。
用偽裝卡易容成「歐柏」的樣子,給敖棟留下深刻的「物理記憶」。
等他醒來,只會記得是自己兄弟打了自己。
反正這口黑鍋,歐柏是背定了。
而且,死無對證。
雲岑頂著「歐柏」的臉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廁所,在另一條街和早已等候在那裡的皇甫熹碰了面。
「搞定了?」皇甫熹問。
「當然。我親自出手,還有搞不定的爛攤子?」
皇甫熹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忍不住嘖嘖感嘆:「愛卿啊,有時候本王真的嚴重懷疑,你真的是位醫生?」
不然,一個醫生,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陰損缺德、讓人防不勝防的毒計?這腦迴路簡直絕了。
雲岑輕輕笑了一聲,隨後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唉,看來是瞞不住了。其實,心理醫生只是我用來偽裝的表面身份。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個背著十幾條人命、喜歡把人做成標本的……變態連環殺人魔。」
她說完,還配合地做了一個很變態的舔嘴唇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