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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冤家路窄

  雲岑還沒張嘴,皇甫熹就率先放下了筷子,一臉傲然地挺起胸膛:「沒錯!本王就是藍星唯一的真王!」

  「嗯,她確實是。」雲岑把嘴裡的嫩肉咽下去,眼都不眨地附和道。

  「哇,這麼厲害啊!」

  蝠小乖哪裡知道這是假的,它信以為真,肅然起敬地飛下雲岑的肩膀,對著皇甫熹深深地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

  「女王大人吉祥!我叫蝠小乖,是主人最寵愛、最得力的靈寵!」

  行完禮,它還悄悄挪到雲岑身邊,小聲邀功:「主人,我這麼做對嗎?沒給你丟人吧?」

  雲岑:「……對,非常有禮貌。」

  遇到帝王要行大禮,這估計又是它在電視裡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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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也怪,蝠小乖一隻外星蝙蝠,居然迷戀藍星出品的那些勾心鬥角的古裝宮斗劇。

  不止它,家裡那三位顏色家族的成員也愛看。

  以前雲岑睡覺的時候,蝠小乖就偷偷摸摸飛到客廳打開電視,一蝠三石像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前段時間被雲岑抓了個正著,它們索性也就不裝了,開始明目張胆地在家裡追劇。

  皇甫熹被逗得哈哈大笑,虛扶一把:「免禮免禮!愛卿,你這小靈寵可太有眼力見了,嘴真甜。」

  蝠小乖一本正經地回答:「都是主人教導有方。」

  雲岑默默夾菜,心想:我什麼時候教過這些亂七八糟的?

  但這不妨礙她坦然受之,眉梢微挑:「那當然,也不看是誰家的靈寵。」

  ……

  這頓火鍋整整吃了五百積分。

  結帳時,皇甫熹眼皮都沒眨一下,付款非常爽快。

  現在的她可不是當初那個兜里沒幾個子、需要向雲岑借積分的清貧女王了。

  幾次高難度的拼殺,現在的她雖達不到財富自由,但也不窮。

  兩人挺著吃撐的肚子走出火鍋店。

  突然,身旁的皇甫熹腳步猛地一頓。

  她的身體緊繃,眼神死死盯著街斜角的攤位。

  雲岑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異常,順著皇甫熹的視線看過去。

  街對面站著幾個身材高大、頂著標誌性黃髮黃眼的卡厄羅玩家。

  他們正湊在一起,互相勾肩搭背地說笑著什麼,完全沒注意到馬路這邊的目光。

  雲岑收回視線,問了一句:「有仇?」

  皇甫熹咬著後槽牙,死死盯著人群中那個最高壯的男人:「我臉上這道疤,就是那個雜碎偷襲劃的。」

  要不是當時遊戲時間快到了,不夠她還擊,她非得把那傢伙的臉給刻成個二維碼不可。

  真是冤家路窄,吃頓火鍋都能撞見仇人。

  雲岑雙手插兜,又用餘光掃了對面一眼,輕描淡寫地問:「弄回去?」

  皇甫熹握了握拳,又鬆開:「算了。玩家城裡嚴禁私鬥,等下回在遊戲裡遇到,我非親手廢了他不可。」

  「萬一遇不上呢?」雲岑挑了挑眉,一針見血,「這遊戲裡玩家基數那麼大,撞見同一個人的概率能有多高?」

  她向來信奉有仇當場就報,隔夜她都嫌等太久。

  她自己也玩了十餘場遊戲了,雖說有那麼些人碰到過好幾回,但大部分玩家也就只遇到過一次而已。

  皇甫熹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狠狠跺了下腳:「那就只能算他丫的命大!」

  「別讓他命大了。」

  雲岑伸手,拍了拍皇甫熹的肩膀,「我有辦法,讓他挨了打,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皇甫熹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控制他的意識。」雲岑壓低聲音,神情從容,「等會兒找個沒有天眼監控的地方,任由你打罵泄憤。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的記憶是斷片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別提知道是誰動的手了。」

  仇人是誰都不知道,他就算想去城管處舉報,也是投告無門。

  雲岑偏過頭,看著皇甫熹,「怎麼樣,女王大人?干不幹這一票?」

  「干!」皇甫熹毫不猶豫。

  這還用問嗎?女王大人的字典里,就從來沒有「咽下這口氣」的選項!

  「是哪個?」

  雲岑的指尖已經悄然夾住了那張【超星・我是你主人】道具卡。

  「正中間,鼻孔朝天、長得最高壯的那個!」

  卡牌無聲激活。

  被強行接管意識後,那男人的外表看不出任何異樣,依舊在跟旁邊的人嘻哈賠笑。

  雲岑在腦海中下達了第一個指令:【找個藉口,離開人群。】

  「那個……你們先聊著,我去趟廁所,憋不住了。」高壯男人突然對同伴說道,隨後轉身,朝著街角盡頭那座公共廁所的方向走去。

  就算玩家城的監控再嚴密,也總不能變態到連廁所隔間裡都裝天眼。

  但為了以防萬一,雲岑還是用了易容卡,給自己和皇甫熹換了個卡厄羅種族的模樣。

  兩人不遠不近地跟在那男人身後,保持著一個不會引起懷疑的安全距離。

  等那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公廁門後,雲岑和皇甫熹對視一眼,跟了進去。

  雖說是男廁,但復仇的緊要關頭,誰還在乎這點性別界限。

  廁所里空蕩蕩的,只有洗手池的水龍頭沒擰緊,發出「滴答、滴答」的漏水聲。

  那個男人正站在洗手池前,眼神空洞,動作機械地擰開水龍頭——他被雲岑命令在這裡「洗手」。

  雲岑靠在門邊,好整以暇地抱著臂,負責望風。

  「動手吧,打死都行。」

  反正她有地獄黑火,大不了事後一把火把屍體燒得連灰都不剩,神不知鬼不覺。

  皇甫熹正擼著袖子,聞言頓住。

  「打死?本王在遊戲裡確實殺過怪,但……還沒殺過人。」

  「那正好可以試試。」雲岑的語氣毫無波瀾,「在這個地方,你不殺人,總有一天別人也會殺你。早點習慣比較好。」

  她自己第一次在遊戲裡殺人,不也是因為對方先動了殺心,她才還擊回去?

  皇甫熹琢磨了一下,覺得雲岑這話有道理,於是點頭:「行,本王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