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收拾他,就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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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毫不留情道。
圈子裡的那些話,她今日也聽到一些,秦北惹出這樣的禍端,就該承擔後果。
秦晚微微頷首。
秦北的排斥,她從未在意。
她在乎的只有姐姐。
吃完飯,沈婉特地將秦晚帶去了後花園。
「媽就想和你單獨聊聊?」
秦晚:「您說!」
「晚晚,圈子裡的那些流言蜚語,一部分是秦北口無遮攔,一部分是因為當初很多豪門世家向秦家求娶過你姐姐,考慮到秦家和蘇家的婚約,只能一一拒絕。」
「被拒後,他們懷恨在心,這一次也是利用這點故意抹黑,挑撥你們姐弟之間的感情,你莫要往心裡去,這事,我和你爸爸會出面解決。」
沈婉說的時候,慈愛的笑容裡帶著一絲愧疚。
「好。」秦晚淡淡道。
流言蜚語對於秦晚來說,早就不是任何了不起的大事。
「其實,秦北對你沒有惡意。」
秦晚微微一怔,沒有說話。
沈婉握著秦晚的手,深深吸口氣,道:「他自小就愛跟在你姐姐身後,你姐姐說什麼,他做什麼。」
「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還有一個姐姐不在南城,而是在海城,你姐姐經常給他說,海城的姐姐總有一天會回來。」
「那個時候開始,秦北每回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給你留一份。」
「直到你姐姐出國留學後,他才變的。」
沈婉越說越覺得,心在撕扯。
明明小時候那般期盼晚晚回來,怎麼就突然變了,還這般的排斥。
「秦北對你出言不遜,是他混帳,對你怨懟,是他糊塗。」
「更是我和你爸爸失職,沒有教好他。」
沈婉深深嘆口氣,難過的淚水布滿眼眶。
秦晚望向姐姐房間的窗戶,片刻後,才輕緩道:「你們很好。」
淚水奪眶而出,沈婉將秦晚摟入懷中。
「晚晚,那能不能慢慢接受媽媽對你的好?」
「……好!」
秦晚淡然道。
從花園走出時,蘇景序和秦父剛好聊完。
秦晚看向蘇景序輕聲道::「那我們就回了,景序回去還得忙。」
「岳父岳母,那我們就先回了,再見。」
蘇景序看出秦晚有些不自在,拿他擋。
沈婉笑著道:「你們有時間就回來吃飯。」
秦晚:「好!」
車子從秦家開出,秦晚才問道:「父親有告訴你姐姐的消息嗎?」
「本來想問父親,可沒找到機會。」
秦晚本想一吃完飯就問,卻被沈婉帶去花園說話。
她也就沒能親自問到。
蘇景序神色平靜,低沉道:「岳父查到的消息,與景楓一致,目前只能等你姐姐再次出現。」
「英國那邊岳父留了不少人,景楓的人今日已經把畫像傳回來。」
「我明日讓小王拿去戶籍所,對照照片,找人。」
他知道秦晚對秦柔的在乎,自會將她在乎的人找到。
秦晚詫然的看向蘇景序。
他是什麼時候將這些安排妥當的?
明明事情是昨天才發生,卻已在今日有了不小的進展。
這並不是輕鬆的事情。
「雖然說謝謝很見外,可我只有這一句能給你。」
「謝謝!」
秦晚認真輕緩道。
「好!」蘇景序坦然應下。
車裡莫名陷入寂靜。
秦晚拿出手機翻閱著,看到那家店還開著。
便輕聲問道。
「能去一趟愛禮蛋糕店嗎?」
「可以,你把導航打開。」
秦晚找出地址,在車載導航上輸入。
看了一眼,蘇景序便朝著蛋糕店駛去。
車子開了十分鐘,便停在了那家蛋糕店。
「你等我一下。」
「好,小心。」
秦晚點點頭便朝著店走去。
蘇景序透過車窗,靜靜地看著秦晚的背影。
看來秦家還是要少回。
秦晚應該是沒吃飽,才想買蛋糕。
蘇景序心裡暗想。
秦晚回來的很快,只拎著一塊提拉米蘇。
「一塊夠嗎?要是餓的話,回家給你煮麵。」
蘇景序看著她手裡的蛋糕,意外道。
「夠了。」秦晚挑眉道。
蘇景序微微頷首。
等到了家,秦晚就牽著蘇景序坐到沙發上。
她將那塊蛋糕拿在手裡,遞到蘇景序面前,清雅的眉眼藏著淡淡的笑道:「蘇先生,對不起。」
「我回秦家的事情,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差點受傷,讓你擔心了。」
今天如果不是蘇景序打了電話問管家,那麼現在她應該在醫院。
他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就趕到秦家,是害怕自己又受委屈。
「還有,我在秦家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讓秦北清楚,秦家我不是非回不可,但還是要和你說對不起,傷害到你了。」
其實在花園的時候,秦晚就想明白蘇景序為何突然氣場不對。
她不是那種明知道錯了,還要裝作沒有錯的人。
所以才會半路去買蛋糕。
給蘇景序道歉。
蘇景序有些詫異秦晚發現了他的情緒。
他以為掩飾的足夠好,足夠克制。
卻沒想到,秦晚發現了,還特地去買蛋糕哄他。
自小爺爺就告訴他,從政者,情緒失控是最大的弱點。
不形於色是從政的第一課。
那時起,蘇景序就將自己的所有情緒壓在心底和清冷的面容之下。
而秦晚就這樣打破他的壓制。
但他甘之若飴。
只因她是他的妻,是他終其一生都要護著的人。
蘇景序神色淡然的從秦晚手裡將蛋糕接過。
「一一,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不適合你。」
秦晚微微點頭。
「你我夫妻一體,你受傷,我會比你更疼。」
蘇景序幽深的雙眸里拂過一絲隱隱心疼。
那個杯子摔在地上時,他在後怕。
更在自責。
差一點,就差一點,秦晚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傷。
秦晚:「記住了,不會有下回。」
蘇景序緊緊盯著她的雙眸,話裡有話道:「再有下回,一一會知道懲罰是什麼。」
秦晚:「……」
她有種錯覺,這話有更深層的含義。
但沒有證據。
蘇景序只是沉默不語的吃著那塊哄他的蛋糕。
明明不喜甜,卻還是吃的乾淨。
晚上,秦晚進浴室洗澡時,算是知道了那句話的深層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