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秦柔的每一句,都讓秦北覺得那是幻聽。
秦懷安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是你的好大姐把爛攤子甩給你二姐,讓你二姐里外不是人,是她把秦家的臉面丟盡了。」
秦北不可置信的看著秦懷安。
看向沈婉時,瞥見了站在門口的秦晚。
瞬間火冒三丈。
「爸,你怎麼能這樣說姐。」秦北犟嘴道:「明明是你們把秦晚接回來,讓大姐傷心,大姐才會離開。」
「明明是你們不該接秦晚回來,她就不該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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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雙眼死死的看向秦晚。
秦晚就那樣站在門廳,聽著秦北口無遮攔的謾罵。
直到秦北怨恨的看向她。
秦晚才淡定的走進客廳:「你的意思是我逼走了姐姐?」
「不是嗎?」
一邊早已氣的不行的沈婉嚴厲道:「秦北,不准這樣冤枉你二姐。」
秦北:「就是她逼走的姐姐,不然姐姐為什麼會突然離家出走。」
秦晚冷靜道:「你親眼看見是我逼走姐姐的?還是說,你覺得姐姐會不喜歡我?」
秦北惱羞成怒:「秦晚,你欺人太甚。」
「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不能一輩子待在海城?」
「為什麼要傷害姐姐,逼走她!」
秦北越說越氣,便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朝著秦晚扔過去。
秦懷文和沈婉都被嚇到,連忙拉住秦北。
秦晚冷漠的看著,想著怎麼躲,就被人突然拉到一邊。
隨即被人抱進懷裡。
「砰……」
茶杯摔到地上。
秦晚嚇到,抬起頭,看著身前的人:「你?」
「沒事吧?怎麼不躲開?」蘇景序將她拉出懷抱,看了看她有沒有受傷。
語氣擔心微惱。
確認她沒有受傷,才冷硬的轉頭看向秦北,語氣嚴肅怒斥:「秦北,你過了。」
秦北被蘇景序的威嚴氣場震懾到
「你怎麼知道我回秦家了?」秦晚看秦北被秦懷文和沈婉拉在懷裡,才開口問道。
蘇景序重新看向秦晚,眉頭微皺:「猜的。」
秦晚:「……」
你怎麼不說是掐指算的。
「打電話問了管家。」蘇景序看出秦晚不信,便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
原來是問了管家,難怪他能第一時間出現。
得虧出門前給管家說了一聲,不然,今日的血光之災怕是逃不掉。
秦晚冷漠的看向沈婉和秦懷文手中固定的秦北。
秦北被秦晚冷漠的眼神嚇到。
「你要幹什麼,我只是嚇唬你一下,誰讓你不躲開。」
他是真的想嚇唬秦晚。
秦晚疏離清冷道:「話,我只說一次,我從未想過回秦家,更從未想過要逼走姐姐,搶姐姐的婚事。」
秦北一臉不信的瞥著秦晚。
秦晚:「如果可以,我寧願我不是秦家人。」
「婚事是秦家給我的,不是我要的。」
「蘇景序是姐姐不願意嫁,不是我搶的。」
「秦家,婚事,沒有一樣是我決定的。」
「我不是非姓秦不可。」
秦家人都被秦晚的話給驚到。
沈婉鬆開秦北,向著秦晚走了兩步,難過道:「晚晚,你怎麼能這樣說?」
「你這是要媽媽的命啊!」
沈婉從未想過,秦晚回到南城三年,回到秦家三年,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眷戀。
甚至真的想過不回南城,不回秦家。
而秦北被秦晚語氣里的認真震懾到。
「不可能!」
「秦北,腦子是個好東西,你想一想,如果我想回,我會三年前才回?」
秦晚毫不留情道。
秦北搖著頭,雙手緊握,雙眸滿是不信。
秦晚自嘲一笑:「我願意回來,是因為姐姐,否則,我連秦家的大門都不會邁。」
「秦北,秦家光環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可姐姐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秦北:「……你一定是騙我的。」
「信不信由你,我言盡於此。」
秦北被刺激到跑出秦家,不知道是不是覺得真相太殘酷,還是沒臉待下去。
沈婉淚流滿面,顫抖的伸出手握住秦晚的手。
「晚晚,你真的不想回秦家嗎?」
「難道,我和爸爸,你都不想要嗎?」
秦晚有些不知所措。
她說出了心裡的話,除了讓秦北明白,還狠狠地傷到了沈婉。
「我要不起。」
秦晚緩了緩才道。
她真的要不起,缺失的是22年的時光,不是一朝一夕。
血緣固然重要,可時間更加不可磨滅。
沈婉深深嘆口氣,「是我和你爸爸的錯,是我們不該將你送給秦茹。」
「是我們太自私,不該用你來彌補那份過錯,讓你和爸爸媽媽分離這麼多年。」
「給爸爸媽媽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不好?」
秦晚面色清冷道:「我不怪你們,過去了就都過去了。」
內心沒有絲毫波瀾,遲來的後悔,她早就不需要了。
只是蘇景序的氣場有點低壓。
從剛剛她提及她寧願不姓秦開始,蘇景序的氣場就變了。
秦晚瞥了一眼他。
神色淡漠,看不出絲毫情緒。
這讓她怎麼猜?
她微微轉頭看向蘇景序,輕聲道:「你怎麼了?」
沒有剛剛面對秦北的疏離清冷,也沒有面對沈婉的淡漠。
語氣里還帶了一絲溫和尾調。
「沒事。」
「真的?」
沒有事,怎麼會氣壓低的能當冰箱。
蘇景序幽靜的看著她:「回家說。」
「好。」
秦晚說完,便主動握住了蘇景序的手。
哄一哄他。
蘇景序卻反握住她冰冷的手。
沈婉和秦懷安看著兩人的小動作,一驚,小兩口好像進展不錯。
沈婉露出欣慰一笑,害怕的詢問道:「晚晚,在家吃飯好不好?」
秦晚看出沈婉的小心翼翼,「好。」
有些不忍。
終究還是撕開了那層紙。
蘇景序:「我派人找找秦北?」
「隨他去。」
秦懷安嘆氣道。
沈婉看向秦晚,柔軟道:「秦北性子執拗,這事讓他慢慢想,總能想明白。」
「他就是鑽進了死胡同,想不明白你姐姐為什麼逃婚。」
沈婉看的清楚,「在秦北眼裡,秦柔不會幹出這樣倒反天罡的事情,更不會這麼不負責任,所以,他把所有問題怪在你身上。」
「以後,他不尊重你,你不必讓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