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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偷襲

  周煥寧身形一僵,頓時緊張起來:「真的?你沒看錯嗎?在哪?」

  「我們身後五十米左右,垃圾桶後面,兩個人。」沈沐辰面色微凜,語氣肯定且沉穩,「沒看見臉,暫時不確定身份。」

  周煥寧驚呆了,雖然他是第一天認識沈沐辰,也不清楚這人怎麼會有這般敏銳的觀察力,但此刻沈沐辰展現出的凌厲和警惕,卻莫名令人信服。

  他跟隨著沈沐辰的步伐,慢慢向前走,心裡陣陣打鼓。

  還好他這一年在警局裡摸爬滾打,也算見過一些世面,不至於有點風吹草動就嚇得雙腿發軟,儘管內心忐忑,面上他還是能夠保持鎮定的。

  眼看下一個路口就到飯店了,周煥寧喉結滾動了下,低聲道:「辰辰,我們不能把他們引到飯店去,那裡人多,容易造成恐慌。」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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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沐辰平靜回應,隨即眼底掠過一絲寒意,沉聲道:「來了!」

  說罷,他稍稍用力,將周煥寧猛地往旁邊推了一下,轉身時,兩道漆黑高大的身影正在極速逼近,頃刻間就衝到了身前。

  沈沐辰眸色一沉,左手堪堪擋住其中一人的偷襲,接著腳下輕盈一轉,側踢如鞭,狠狠踹向對方的肋骨,又快又准,那人當即癱坐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呼。

  另一人在旁邊大力撕扯著沈沐辰的手臂,試圖阻攔,聽見同伴的慘叫,他瞬間暴怒,嗷一嗓子揮拳直奔沈沐辰腹部而去,好死不死地打在了剛剛恢復的刀口上。

  沈沐辰痛得臉色慘白,他咬緊牙關,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直拳如箭,迅猛地擊中對方胸口,隨後順勢屈膝,重重抵上他的腹部。

  接連不斷的攻擊,打得對方措手不及,捂著肚子連連後退,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沈沐辰忍著腹部傳來的劇痛,額頭滲出冷汗,呼吸也有些不穩。

  他太久沒跟人動手了,激發身體潛能的烈性藥也沒有帶在身上,得虧這兩人不是什麼專業打手,一招一式都很生疏,他還勉強能夠招架得住,否則還真有些棘手。

  「辰辰!」周煥寧連忙撲過去扶他,滿臉焦急,「你怎麼樣?受傷了嗎?」

  「我沒事……」沈沐辰有些虛弱地笑笑,「先解決他們再說。」

  「我懂我懂,我已經通知局裡了,警員馬上就來。」周煥寧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著話,目光卻始終不放心地在沈沐辰身上遊走。

  沈沐辰緩緩平復呼吸,冷聲開口:「你們是誰?跟蹤我的目的是什麼?」

  「你丫管我們是誰!」稍矮一點的男生怒吼道,「你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爹媽再也不能回來,所有的一切都沒了……沈沐辰!你他媽該死!!」

  沈沐辰擰著眉頭,默默思索這兩人的身份。

  這一路走來,與他為敵的人不少,最近一段時間更是剷除了不少禍害,有人奉他為救苦救難的大英雄,自然也有人對他恨之入骨。

  例如之前貿然闖進公司的張偉光和楊婉。

  例如……失去了他們庇護和溺愛的兒子。

  「你們……」周煥寧仔細打量著他們的身形,「是張邈和張冕吧?」

  「我在警局看見過你們的照片,不會有錯,所以……你們是來給張偉光和楊婉報仇的?」

  他對人的外貌一向敏感,儘管此時這兩人全副武裝,遮擋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眼睛,也絲毫不會影響他的判斷。

  張邈冷笑一聲,破罐子破摔道:「是又怎麼樣?沈沐辰,我就不明白了,你說張賠是你親弟弟,那你把他帶走就好了,為什麼還要插手貴族學院?為什麼死抓著我們家不放,非要把我爸媽的產業查個徹底,非要把我們家逼到走投無路你才肯罷休,你他媽到底安的什麼心?!」

  「那你們這八年又是怎麼對待我弟弟的?你們又為什麼要對一個孩子死抓不放,日復一日地欺負他,侮辱他,你們又他媽安的什麼心?!」

  沈沐辰目光森寒,聲音冷硬,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碴里滾出來一般,「張偉光和楊婉做的事,你們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只不過你們不願相信自己真的成為了陸家的棄子,更不想面對從今往後一無所有的人生,你們兩個……呵,真是徹頭徹尾的孬種!」

  「你他媽再說一遍!」張冕暴怒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家根本不可能變成今天這樣,你他媽別想逃脫責任,我們死也不會放過你!」

  沈沐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無異。

  像這種不明是非、顛倒黑白的傻缺,說再多都沒用,更何況他現在本就有些體力不支,沒功夫跟他們掰扯。

  「把你倆的臭嘴給我閉上!」

  半天沒吭聲的周煥寧突然大喊出聲,兩隻手緊攥成拳,看起來極其憤怒,「真是什麼雞下什麼蛋,楊婉是個蠢的,你倆也他媽是個臭的!人類進化把你倆給落下了是吧?再擱這兒瞎蹦躂,我就送你們進去全家團圓,都給我吃牢飯!!」

  他喊得相當賣力,甚至罵著罵著還上前兩步,用大半身子擋住了沈沐辰,整個人乍一看非常有氣勢。

  如果沈沐辰沒看見他逐漸泛紅的眼尾就好了。

  這是怎麼回事?氣哭了?

  沈沐辰微微睜大眼睛,有些懵。

  被周煥寧這麼一吼,相互攙扶的傻缺兄弟倆同時朝他看去,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算哪根蔥啊?關你屁事!」張邈破口大罵,「不就是個破畫畫的嗎?你還嘚瑟上了,再瞎嗶嗶老子連你一起打!」

  「就是,我看你丫才是腦子有泡吧!」張冕一臉不屑地附和,「信不信我他媽給你一杵子!」

  周煥寧咬著嘴唇,拳頭收緊又鬆開,反覆吸氣又呼氣,通紅的雙眼瞪得溜圓,氣勢洶洶地說:「滾!我才不需要你給我任何東西!」

  沈沐辰:「…………」

  張邈:「……?」

  張冕:「……有病吧?」

  周煥寧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羞恥之餘卻是更大的焦灼和憤然,眼角已經有眼淚滲出,聲音也開始哽咽。

  唯獨嘴巴依舊不饒人,掙扎著罵道:「你倆活著就是給屎保溫的吧?脖子上頂著的那顆球是腦袋嗎?我看怕不是尿壺吧!黃金礦工都挖不出你倆這麼純的神金!我……嗚……」

  他一邊輸出一邊哭,聲線抖得不成調子,卻倔強地不肯挪步,氣得臉都紅了。

  「你倆可真是必養的好孩子,國家的奮變,民族的挑擔,社會的英精,失去了你們,就像體育界失去了霍金。嗚嗚……你倆就他媽活吧,誰能蠢得過你倆啊,真是只比達文西少一個奇字,比蘇軾少一個蘇字,比賀知章少個賀字,比莎士比亞只少了士亞,比吉米巴特勒只少了米和特勒,你倆真他媽前途無量,嗚嗚……」

  沈沐辰一時間哭笑不得,連忙伸手拍拍他的後背,輕聲安撫:「好了好了,你先冷靜一下,別哭了。」

  「我……」周煥寧哭得一抽一抽的,「對不起辰辰,我淚失禁,嗚嗚……我其實沒想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