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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地下室

  岑然胃裡一陣翻湧,他被噁心到了。

  「你拿走阿爾德的腺體,按到他身上?」

  顧硯禮側過臉看岑然,表情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我,這叫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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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然看顧硯禮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顧硯禮也不惱怒,繼續把玩岑然細長白皙的手指。

  「好漂亮。」

  岑然猛地要抽回手,顧硯禮扣的更緊。

  「聽話。」

  這句話說完,頸環內側的細針扎入岑然的脖頸。微涼的液體/推入血管,岑然視線開始模糊,他掙扎著想保持清醒,眼皮還是不受控制合上。

  顧硯禮看著懷裡的人漸漸軟下來,呼吸變得平緩綿長。

  他沉默地凝視一會兒,伸手把岑然滑落到頰邊的碎發撥到耳後。

  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不想看到岑然憎恨他的眼神。

  岑然睡得很安靜,呼吸均勻,眉頭卻微微蹙著,連夢裡都不得舒展。

  顧硯禮緊緊摟著他,少年歪斜靠在顧硯禮胸口,像只被強行攏進懷裡的倦鳥。

  低頭時,顧硯禮的視線無意間掠過岑然脖頸的項鍊,這下顧硯禮不得不懷疑些什麼,摘除項鍊。

  察爾斯也是個不知死活的,還盯著自己懷中的人看。

  幾乎是瞬間領悟顧硯禮眼神中的含義,察爾斯垂下頭,恭敬退出這片區域。

  再次醒來的時候,岑然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間。

  他眨了眨眼,意識還混沌,視線慢慢聚焦,然後就看到顧硯禮坐在床邊,正一眨不眨盯著他。

  Alpha眼神冰冷複雜,岑然就那麼迷茫地回望他,腦袋裡還殘留著藥劑帶來的昏沉,反應比平時慢半拍。

  顧硯禮輕嘆一口氣,像長輩憐愛的看著懵懂的學徒對即將到來的懲罰一無所知。

  「然然,你是不是忘記我說過什麼了?不要逃跑。」

  「我對你已經足夠寬容,」顧硯禮慢慢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卻不珍惜。」

  本能地嗅到危險氣息,岑然掀開被子下床想往門口跑,雙腳剛沾地就被什麼絆住。

  腳踝處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他低頭,借著光看見自己/腳腕處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纏上一道細長的鐵鏈,另一端正攥在顧硯禮手裡。

  顧硯禮/收緊鎖鏈,把他慢慢拖拽過來摁進懷裡,「我想了想,總得讓你畏懼逃跑。」

  這是他思考已久的決定。

  顧硯禮本來不想這樣,可惜就在兩小時前,底下的人遞來一份報告。

  夜津年不僅沒死,還在瘋狂尋找岑然的行蹤,包括蟲族和霍聿那邊也沒閒著……

  就連霍秉州都暗中打探過岑然的下落。

  霍秉州,顧硯禮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不是說無欲無求嗎?

  總帥的職位有多忙,他比誰都清楚,平常家裡人去世都未必抽得出時間回去奔喪,如今倒好,騰出空來找一個本該被遺忘的人。

  原來有這麼多人覬覦然然啊。

  顧硯禮低頭看一眼懷中還在掙扎的岑然,忽然笑了,他俯身解開岑然腳腕上的鐵鏈,金屬鏈條嘩啦啦滑落在地板。

  他需要使用手段讓岑然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哪怕方法是錯的。

  岑然不知道顧硯禮忽然發什麼瘋,想要掙脫這個懷抱,他手腳並用,指甲無意間划過破了顧硯禮的臉頰。

  直到顧硯禮打開一扇門,門的樓梯通往下面,越來越黑……

  岑然掙扎的更厲害,顧硯禮只是平靜的看著他逐漸慌亂的神色。

  這是他私自改造的地下室,現在,他要把岑然關進去。

  地下室是隨著別墅一同建造,顧硯禮向來有藏寶的癖好,之前沒想好放什麼寶物,現在想好了,岑然就是那件值得被藏起的珍寶。

  身處昏暗的空間裡,岑然聲音發緊:「顧硯禮。」

  「嗯,我在。」顧硯禮平靜應一聲。

  岑然眼底翻湧著濃重的陰鬱,細看之下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你把我當什麼了?」

  顧硯禮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目光沉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

  「然然覺得呢?」

  趁顧硯禮彎腰把他往床上放的間隙,岑然一拳砸在顧硯禮臉上。

  他氣極了,一拳接一拳,顧硯禮一動沒動,半撐著身子挨著拳頭,臉上很快浮起青紫的痕跡,嘴角被打破,滲出血。

  沒事,等他打累了。

  等岑然終於沒了力氣,顧硯禮這才慢慢直起身,重新/拿起那條鐵鏈,俯身鎖住岑然的腳踝。

  地下室太暗,他們只能憑藉微弱的光線勉強看清彼此的輪廓。

  顧硯禮抬手摁下了牆上的開關,冷白的燈光亮起,將整個地下室的每處角落都照得通透。

  待看清四周的布局,岑然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岑然不知道那是做什麼的,他也不想知道。

  「顧硯禮,我恨死你了。」

  岑然厭惡黑暗的環境和未知的一切,懸而未決的情況比任何實質的傷害都更折磨人,像鈍刀割肉,一下一下,慢得他發瘋。

  顧硯禮的手覆上來,掌心溫熱乾燥,輕輕蓋住岑然的眼睛。

  遮住那雙恨他的眼睛就好了,他自欺欺人地想。

  只要看不見,就可以假裝那些恨意不存在。

  「然然,」顧硯禮輕聲開口,嗓音裡帶著一種奇異而病態的溫柔,「你很厲害,知道嗎?」

  岑然被他蒙著眼睛,聲音悶悶地從指縫間透出來:「你在說些什麼?」

  他聽不懂,顧硯禮總是這樣陰晴不定,他知道自己逃跑後顧硯禮不會輕易放過他,可沒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直接把他關進地下室,鎖上鐵鏈,像對待一件物品。

  「所有人都很喜歡你。」顧硯禮緩緩說。

  他說的是實話,夜津年、霍聿、霍秉州……

  所有人都像飛蛾一樣撲向這團火,哪怕被灼傷也甘之如飴。

  就連他自己,也在無法自拔地因為岑然發瘋。

  岑然愛他是不可能了,顧硯禮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既然得不到愛,那不如讓岑然不敢離開他,恐懼和依附之間總得拴住一樣。

  他近乎殘忍地壓制住岑然所有的掙扎,俯身在他耳邊低語,語氣溫柔得像哄孩子入睡:「乖,我們在地下室待一個月,我會好好教你。」

  岑然通體發寒,明明是炎熱季節,地下室的空氣卻冷得像滲進了骨頭裡。

  「顧硯禮,我一定會殺你了。」

  「嗯,我等著。」顧硯禮非常喜歡剝奪岑然的所有自主權,看他被迫依附於他的模樣,這會讓他很激動,並且亢奮。

  欲望攀升飛漲,血液沸騰,顧硯禮以最殘酷的刑罰迫使岑然屈服,成為他的專屬物。

  他是他喜歡的人,也是寶物、獵物、玩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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