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0章 逃跑倒計時(1)

  項鍊在鎖骨間微微發燙:「運氣很好,這麼快就發現鑰匙在哪裡。」

  岑然蹙眉:「是你故意幫我的吧,不然不會那麼容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嗯,很聰明,我是在幫你。」

  岑然頓了頓,他不理解:「為什麼要幫我?」

  「不知道,有道聲音在告訴我,我必須幫你。」

  那道聲音到底是什麼,項鍊沒有解釋,岑然也追問不出所以然,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偷出鑰匙逃跑,他不能陪顧硯禮在這裡耗。

  岑然轉身走向門口,腳踝處的鎖鏈應聲作響,鎖鏈的長度被精確計算過,他堪堪走到門邊,指尖還沒觸到把手便被一股力道拽回來,整個人踉蹌後退。

  岑然低頭看一眼腳下的鎖鏈,看來得想別的辦法。

  ……

  顧硯禮推門進來的時候,岑然正對著窗台發呆,目光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硯禮一眼就看到岑然脖頸上的項鍊,是他送給岑然的那條,如今安安靜靜貼著岑然的皮膚,沒有被他扯掉。

  顧硯禮難得心情好一點,他唇角勾起,「端過來吧。」

  幾個穿制服的人應聲而入,精緻的瓷盤一隻只擺上桌面,盤子幾乎堆滿整張桌子,蒸騰的熱氣在空中散開,香氣濃郁得幾乎讓人反胃。

  岑然偏過頭看一眼,沒什麼表情,連筷子都沒碰的意思。懨懨盯著顧硯禮,眼神里什麼情緒都淡,唯獨那股牴觸藏都藏不住。

  顧硯禮在桌邊坐下,慢條斯理開口:「喜歡吃什麼?自己夾。」

  岑然沒理他。

  「岑然,」顧硯禮語氣沉一點,算不上凶,「我的耐心有限,現在過來吃飯。」

  岑然垂下眼,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居然真的起身坐了過去。

  顧硯禮拿筷子往岑然的餐盤裡添菜,動作不算溫柔,但每一樣都是偏甜口的菜。

  岑然臉色陰沉,真當他是小孩,需要吃點甜的哄哄?

  「我說過不會虧待你,只要你聽話。」顧硯禮把筷子擱在碗沿上,「吃吧。」

  岑然夾起一口送進嘴裡,慢慢嚼著,咽下去的動作像是完成任務。

  他對食物早就沒了欲望,吃飯和維持生命體徵差不多,味覺都像是被鈍化一樣。

  顧硯禮自己也沒動筷子,就那麼靠在椅背上一瞬不瞬盯著岑然看,目光從岑然眉眼滑到唇角,又從唇角落到脖頸處。

  岑然被他看得脊背發涼,胃裡一陣翻湧,他強壓下那股厭惡,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顧硯禮,我不想戴鎖鏈了,能不能給我解開?」

  「這是在示弱嗎?」顧硯禮支著下巴看他。

  岑然皺眉:「是。」

  「你就是這麼示弱的?」顧硯禮輕笑,身體微微前傾,「這樣可不行啊,寶寶。」

  話落,他伸手一把將岑然扯過來,力道大得岑然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跌坐在他腿上。

  顧硯禮雙手環住岑然的腰,低頭把臉埋進岑然頸窩。

  ……

  「你主動親我一下,」顧硯禮的唇貼著岑然的耳廓,溫吞曖昧,「我考慮給你解開鏈子,怎麼樣?」

  少年人的心氣總是高些,不會放任對方一步步踐踏自己的底線和尊嚴。

  岑然巴掌落在顧硯禮臉上,空氣靜一瞬,岑然胸口劇烈起伏,瞪著面前的男人。

  顧硯禮偏著頭挨這一下,慢慢轉回來,唇邊勾出一點弧度。

  他沒有發怒,握住岑然打完人的手腕,低下頭,把岑然還在發顫的手送到唇邊。

  「賞一巴掌也行,」顧硯禮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的笑意,「然然的掌心也是香的。」

  岑然胃裡翻江倒海一陣噁心,他猛地抽回手,聲音都在抖:「顧硯禮,你怎麼不去死?」

  「不是你在求我麼?求一個人不該這麼簡單。」

  ……(略……*)

  顧硯禮看著岑然怨恨的眼神,無奈:「算了,我也是心軟,你別想著逃跑,我明天肯定把你的鏈子解開。」

  岑然以為他在敷衍他,懶得回應。

  可第二天一早,顧硯禮真的拿鑰匙過來,蹲下身替他解開腳踝上的鎖鏈。

  金屬圈鬆開,顧硯禮抬起頭沖岑然笑,「我說到做到。」

  「當然,我希望你能乖乖聽我的話。」

  「至少不該逃跑。」

  他已經足夠仁慈,願意給岑然一點自由。

  岑然沉默著沒回答他,良久才點頭。

  顧硯禮心滿意足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袖口,總歸有定位器,岑然也跑不掉。

  能自由活動當然對岑然更有利,慢慢的,岑然摸清這棟別墅的結構,開始在各個樓層閒逛。

  門口的守衛日夜輪換,不少於四人,岑然沒有異能想逃出來幾乎不可能。

  這些天岑然也不是一無所獲,他掐著時間觀察幾輪,顧硯禮總在固定時段去書房,但並非天天如此。

  每隔三四天,會有一天他整個下午都泡在裡面,門口還杵著守衛,旁人靠近半步都要被喝退。

  顧硯禮總有不去書房的時候,但守衛會安插更多。

  岑然想著,他不如換種思路,主動進去。

  比如今天下午岑然來到書房走廊盡頭時意外發現門竟然沒鎖。

  顧硯禮在裡面,岑然不顧守衛的阻攔敲門。

  「先生在裡面議事,您不能——」

  岑然沒理會,又敲幾下。

  書房裡安靜了。

  顧硯禮正坐在桌後,指間夾著一份文件,整棟別墅的人都知道顧硯禮最厭煩談正事時被打斷,這種時候就連他的心腹都要掂量著喘氣。

  幾個下屬大氣不敢出,上次有人貿然敲門送東西,顧硯禮只抬眼,那人第二天就消失不見。

  有傳言說墳頭草都長到兩米高了。

  門被推開一道縫。

  進來的是岑然,幾個守衛攔不住,臉青一陣白一陣。

  下屬屏住呼吸,腦子裡已經自動補完一整套畫面,顧硯禮冷臉叫人滾出去,或者情況更糟。

  看清是岑然,顧硯禮眉宇間的陰霾倏地散開,嘴角彎起來。

  這笑在下屬眼中是瘮人,在岑然看來是虛偽。

  「怎麼了?」顧硯禮的聲音比方才輕兩個度,像是怕嚇到什麼人似的。

  這是岑然第一次主動來找他。

  岑然手還搭在門把上,隨便扯個藉口,要多敷衍有多敷衍:「做噩夢了。」

  顧硯禮調侃:「所以你來找我了?」

  「嗯,」岑然沒否認,「我害怕。」

  害怕這兩個字從岑然嘴裡說出來有點荒謬,偏偏顧硯禮吃這套,聽得眉眼舒展。

  他靠進椅背里,方才的陰沉全被這一句話熨平。

  「都出去。」

  幾個下屬面面相覷,互相對視一眼,臉色變了好幾變,他們不敢多留,低著頭魚貫而出。

  經過岑然身邊時,其中一人忍不住偷看,又飛快垂下頭。

  門在身後合攏,書房內就剩顧硯禮和岑然。

  岑然問項鍊:「確定鑰匙還在這裡嗎?」

  項鍊貼著他的鎖骨微微震動:「嗯,在書桌抽屜里。」

  「你最好小心點。」

  岑然當然知道被發現會是什麼後果,但他已經站在這裡,就沒有空著手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