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5章 變態一樣

  岑然瞪著霍聿,霍聿有那麼一瞬間真想掐死岑然,叫他咬他又不敢了。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霍聿嗤笑一聲,湊近了些:「你該不會真以為夜津年是什麼好人吧?」

  岑然皺眉,他不明白為什麼霍聿三番五次要把夜津年掛在嘴邊,夜津年和他有什麼關係?

  「別和他走太近,」霍聿捏岑然臉頰,語氣冷下來,「他比我有心機多了,至少我壞在明面上。」

  夜家裡那檔子事,本來就是聯盟設的局,為了把後面的大魚都釣出來。剛開始夜津年可能還真蒙在鼓裡,估計現在早就摸透了套路。

  他都懷疑夜津年會跑到岑然面前賣慘,把岑然騙的團團轉。

  霍聿忽然換了副腔調,「模擬比賽的事,我等著你來求我。」

  他想了想,嘴上求人太簡單,戲謔道:「乖,到時候跪著求。」

  岑然別過臉,不想再看那張欠揍的臉。他時常覺得霍聿腦子有病,可能主星上那些有錢有權的,多多少少都沾點精神病,不然怎麼總愛把別人當棋子擺弄。

  當時岑然沒把霍聿這話太當回事,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下午他就明白了。

  學校毫無預兆頒布新規定:期末綜合排名倒數二十名的學生,將被直接清退出軍校。

  這條規則以前從未有過,岑然不敢百分百肯定這是霍聿的手筆,畢竟再閒也不至於為了折騰他搞出這麼大動靜。

  但霍聿中午那番話,怎麼想都像提前打好的預防針。

  好在岑然早已不是當初被嘲廢物的墊底生,現在他們改口叫他花瓶,聽著似乎體面些,本質上沒什麼兩樣。

  下午沒課,岑然就窩在圖書館裡一頁一頁地啃書,至少他不能成為被驅逐的那二十個學生之一。

  光線從落地窗斜斜切進來,又慢慢被暮色吞沒,直到牆上的時鐘指針滑過十點,岑然才合上書本。

  走廊空蕩蕩的,已經沒人了。

  他抱著書路過實驗樓,餘光瞥見盡頭那間實驗室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本想離開,岑然聽到裡面傳出兩個聲音,他都認得,一個是夜津年,另一個是劉教授。

  夜津年懶洋洋斜靠在椅子上,冰藍色的瞳孔在燈下散發寒光,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研究這堆破爛玩意兒有什麼用?」

  劉教授頭也沒抬,正擺弄著一排閃著微光的器皿,「這你就不懂了,我發現他們的壽命很長,比我們長兩到三倍。」

  「呵。」夜津年冷笑,「長有什麼用?大部分被分配給Alpha之後,不是抑鬱就是自殺,到頭來比我們活得還短,你研究來研究去一輩子耗裡面了。」

  劉教授終於抬起頭,有點著急,「你不想研究出延長壽命的辦法嗎?和他們一樣長,甚至更長。我勸了你那麼多天,你怎麼就是不聽?」

  他和研究所里的人都在努力,可到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那些omega的血液組成、身體構造,跟他們完全是兩碼事。

  連老天爺都偏心他們,不僅給他們一副好皮囊,連永葆青春的秘訣都一併塞進身體裡。

  夜津年不為所動,指尖漫不經心敲著扶手,「你死了這條心吧。」

  劉教授像是被噎住,隨即壓低嗓音,換了個話題:「最近軍部在找那兩個Omega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我懷疑他們倆都是特殊血脈的O……」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門外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響動,像是誰不小心碰落了什麼東西。

  岑然幾乎是本能地轉身逃離。

  夜津年走出實驗室,走廊已經空無一人,只有頭頂慘白的燈管嗡嗡作響。

  劉教授跟出來,左右張望:「怎麼回事?」

  「沒事。」夜津年嘴角上揚,他還是看到拐角處有片身影一閃而過,還來不及完全收攏,應該是被驚動的衣角,「可能是貓。」

  「貓?」劉教授皺眉,「學校里能有什麼貓?」

  夜津年已經收回視線,隨手整理袖口,「一隻很可愛的貓。」

  他推開劉教授,劉教授差點摔倒。「我還有事先走了。」

  「而且,你嚇到他了。」

  劉教授嘴角抽了抽,最終什麼都沒說,「……」

  岑然抱著書,獨自穿行在幽長的小道里。

  微風拂過,氣流撩動岑然烏黑的髮絲,幾縷碎發輕飄飄揚起,散亂垂落在光潔的額前。

  他們這些人壽命確實很長,這倒不是空穴來風,四十多歲的人看上去跟二十來歲沒什麼兩樣,皮膚緊緻光滑,仿佛歲月在他們身上停滯不前。

  可這些年真正壽終正寢的越來越少。

  岑然聽說過的大多事都是從長輩那裡口耳相傳的舊話,輪到他這裡,只剩下殘章斷簡,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幾十年前一場入侵導致他們整個族群被發現逮捕,整顆星球隨之傾覆,倖存者寥寥無幾,他們身上藏著的秘密被挖出來後,便被塞進實驗基地的鐵籠里,再不見天日。

  再往後的事,岑然就無從知曉了。

  他在組織里是最底層的那一檔,和溫與墨他們一樣一問三不知。

  可眼下,劉教授懷疑到他和溫與墨身上,他在想要不要乾脆殺了劉教授?這次未必非得親自涉險,用點其他手段也行,隨便哪樣都比正面硬碰來得穩妥。

  他正想得入神,肩頭忽然落下一隻手掌,溫熱而沉實。

  岑然猛地回頭,瞳孔驟縮,迎面對上夜津年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意識到自己偷聽可能被夜津年發現,眼瞳矇上一層揮之不去的暗沉。

  夜津年似乎全然沒注意到岑然眼底的異樣,依然掛著那副慣常的輕鬆笑意,歪了歪頭,調侃道:「怎麼,被我嚇到了?」

  他把偷聽的小貓抓到了。

  夜津年目光順勢滑向岑然懷裡的書,「努力學習是好事,但學的太晚,也不怕把眼睛熬壞。」

  岑然聞言,眼睫微不可察顫動,謹慎打量著夜津年。

  夜津年笑笑,只當岑然方才不小心撞見他們無意間吐露的那些話,畢竟岑然確實是恰好路過,結果不小心聽到那麼多秘密。

  夜津年知道岑然出身不好,垃圾星出來的人,能有一口飽飯都算老天開眼,更別提接觸科技設備,估計連這種特殊血脈的Omega都沒怎麼聽過,最近才知道。

  他壓下這些思緒,轉移話題:「你知道我是怎麼發現外面站著的人是你嗎?」

  岑然沒有接話,嘴唇抿成一道弧線,他不想猜。

  夜津年早就料到岑然會這樣,笑意不減,「因為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夜津年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至於為什麼很好聞,且一聞就能聞出,是因為夜津年曾像個變態一樣悄悄把臉埋進岑然疊好的被褥里,貪婪嗅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