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四歲的小七樹抱著一家子的髒衣服去河邊清洗。
一名瘦弱的女人懷裡抱著個一歲多的小孩蹲在不遠處。
她目光溫柔地看著小七樹小小的背影。
小七樹蹲在河邊,伸出小爪子勾起一件衣服,放到河水裡唰了唰,一件衣服就算洗完了。
如果是小三花的屎尿布,他就放河水裡沖久一點。
濕水的衣服會重許多,他撅著屁股,費勁地從河裡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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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小七樹伸出手擦了擦額頭,可把他累壞了。
濕衣服堆了滿滿一大盆,他拖不動,跑到那女人身邊,停止小腰板,等夸。
女人不會說話,只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把懷裡的小孩讓他抱著。
見小七樹雙手摟緊妹妹,她這才走到河邊,把那些衣服都拿出來重新搓洗一遍。
她洗兩件衣服就要回頭看一眼兩個崽,確認他們乖乖待在身後。
最後洗到小三花的屎尿布,她一聞到上面的屎味就開始反胃。
小七樹雙手抄著妹妹的下腋,把她拖過去:「媽媽,是不是我沒有把臭味沖乾淨啊。」
那女人搖搖頭,雙手比劃。
四歲的小崽半蒙半猜,不是他沖的不乾淨,是媽媽的嗅覺太靈敏了。
小七樹暗暗決定,他明天要再沖久一點。
第二天,他抱著髒衣服跑得極快,媽媽抱著妹妹追在身後。
突然,她停下腳步,猛地回頭。
幾名陌生的男人從旁邊的遮蔽物跳出來。
她一眼就認出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啊啊!」小七樹聽到媽媽的喊聲,停下腳步。
「媽媽?」
被他喊做媽媽的女人把懷裡的小孩塞給他,然後抬起一條胳膊,另一隻手豎起兩根手指做出走路的動作。
小七樹抱著妹妹搖頭:「我不走,我要和媽媽一起。」
那些人已經靠近,她只好把兩個小崽護在身後。
小七樹第一次知道,他媽媽那麼能打,竟然能以一當十,把那些陌生人打的落花流水。
他懷裡的小孩也滿眼興奮,握緊拳頭揮來揮去。
就在他們以為壞人馬上就被打敗時,不遠處又冒出更多人。
他們不怕痛一般,即便被掰折了腿腳,也要纏著那個年輕的女人。
最後,她終於在重重包圍下,不小心被人用針管劃開細細的傷口,藥力發作,直接昏迷。
「媽媽!」小七樹把小三花丟進髒衣盆里,像顆小炮彈一樣衝上去拖住那些人的大腿,不讓他們把媽媽帶走。
就算被一腳踹開,他還是鍥而不捨地追上去。
「這個小狼崽太麻煩了,殺了?」
「正好缺人,把他也帶回去。」
「那個小的呢?」
「那個小的帶回去還要給她換尿布,丟河裡淹死算了。」
小七樹被打暈一起帶走了,而小三花被連人帶盆踹翻到河裡。
在小三花快被河水淹死的時候,張天出現把她撈起來。
見她還有呼吸,乾脆把人帶回去,以後還能多一個人掙星幣。
——
「你確定是張天把我從河裡撈回來的?他哪有那麼好心。」
張三花小時候確實發了很久的高燒,沒想到起因是被河水泡過。
看來她是被冰冷的河水凍到了,然後發起高燒,之後不知道什麼原因,連異能也激發出來。
張七樹取出食物餵小啾:「我昏迷前看到他了。」
如果不是張天把張三花撈起來,估計她已經被淹死了。
張三花想到張天以前的行為,冷嗤一聲:「他從黑森林回來,全身髒兮兮地都不會自己去河邊清洗,而是要我們給他打水回來。
就那麼巧,媽媽被那些人發現行蹤的時候,他正好有興致到河邊走一走,然後河裡的我撈起來。」
張七樹眼裡閃過氣憤:「我一直懷疑是張天收了好處給那些人報的信。」
張三花氣鼓鼓地說:「十有八九就是他。」
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
小啾低頭啄一口果仁,又抬頭看他倆一眼。
張三花知道媽媽的意識在小啾身上之後,連坐姿都不自在了。
她本來岔開的腿悄悄合起來,儘量淑女一點。
張七樹等小啾吃飽之後,把她抱進窩裡 哄睡。
張三花跟在他身後,拿出筆記本。
媽媽愛吃果仁類的食物,吃飽了容易犯困。
張七樹等她睡著之後,把它放在床頭柜上面的小床上,還給她蓋了小被子。
張三花繼續做筆記,媽媽喜歡藍色的小被子。
張七樹一轉身,湊近的張三花立刻後退,把筆記本收回去。
「你在記什麼?」
「沒什麼。」
張三花眨巴著大眼睛,她準備在自己房間裡也弄一樣的小床,到時候把媽媽拐過去。
張七樹回沙發坐下:「那人之所以稱她為完美實驗體,是因為她的血脈發生了變異。」
張三花擰著眉,繼續聽張七樹說。
她本來只是普通的一名被實驗員,因為她連異能都沒有覺醒,在那人眼裡根本排不上號。
後面一起逃出去的人有好幾個,因為她是最普通的一個,那些人把抓捕的精力都放在其他人身上。
她就這麼安安穩穩地躲了好幾年。
等其他人都被抓回去之後,那些人這才想起她。
她被抓回去之後,那些實驗員發現,用她的血肉煉製藥劑,可以增大覺醒稀有異能的概率。
並且大部分都是覺得控制系異能。
林冬,林夏她們都是喝了那些加鮮血的藥劑才覺醒的異能。
後來,不知道那些人對她做了什麼,她在三十歲的時候覺醒了異能。
她是聯邦首個超過16歲還能覺醒異能的人。
張七樹勾起唇:「媽媽覺醒的異能超厲害,叫無形領域。」
只要在她的異能範圍內,她就是無敵的。
而且她的異能成長速度太快了。
那些人開始害怕,怕有一天控制不住她了。
但他們又捨不得這個完美的異能,夢想著某一天,可以把她的異能移到自己身上。
所以他們找了一隻小麻雀,用盡辦法把她的意識封存,然後移到小麻雀身上。
但偏偏,她就算被封在小麻雀的身軀里也還是很強大。
她靠自己把張七樹和祁伊到祁十二都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