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給我檢測那個穿越者,敢搶老子的機緣,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抱歉宿主,無論您再詢問多少遍,都是檢測不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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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統能量失衡,已經不具備此功能。】
慕容玦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壇架子。
上面的花盆轟然倒地,直接摔了個粉碎,碎片四濺。
慕容玦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他冷哼一聲,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自言自語道:「罷了,我自己找。至於位面女主,以她的性子,不鬧個天翻地覆才怪。她一定恨那個人入骨,恨不得剝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
他這樣想著,嘴角緩緩浮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心情自然也好了許多。
只要沈羲禾和慕容止之間的關係繼續惡化,只要她心裡的仇恨繼續滋長,他的機會就還在。
畢竟女主愛誰,誰才是男主。
只要沈羲禾心裡的人還是他……
他就還有翻盤的餘地。
然而慕容玦並不知道,此刻的皇宮,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沈羲禾從暗室出來後,雖然對慕容止依然沒什麼特別的好臉色,但比起之前那副恨之入骨、恨不得與他同歸於盡的模樣,已經緩和了許多。
畢竟已經答應了要同他好好過日子,自然不會再繼續作妖。
李福首當其衝感受到了貴妃娘娘性子的轉變。
居然不再摔東西,也不再用那些刻薄到極致的話語罵陛下。
眼神也不再冰冷刺骨,反而變得平靜。
偶爾,甚至願意在飯桌上和陛下說上幾句家常話,雖然語氣依然淡淡的,但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別說是陛下,就連李福都對此受寵若驚。
這一日,兩人坐在一處用午膳。
日光透過紗窗灑進來,在桌面上落下一片柔和的光暈。
圓桌中間是一盅清燉鯽魚湯,奶白色的湯汁濃郁鮮香,上面飄著幾段翠綠的蔥花,熱氣裊裊升騰,帶著誘人的香氣。
沈羲禾剛拿起湯匙,舀了一勺魚湯送入口中。
湯汁的鮮味在舌尖上化開,她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一股莫名的腥氣卻忽然直衝鼻腔。
那腥氣來得又猛又烈,像是一根無形的鉤子猛地勾住了她的喉嚨。
沈羲禾的眉頭倏地皺緊,猛地放下湯匙,偏過頭去,用手帕捂住嘴,乾嘔了一聲。
「怎麼了?」慕容止的臉色在瞬息之間變了。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去扶她的肩膀,目光擔憂,「可是身子不舒服?是不是這湯不合胃口?還是昨夜沒休息好?」
沈羲禾擺了擺手,剛想說「沒事」,那股翻湧的感覺卻又涌了上來,比方才更猛烈。
她又乾嘔了兩聲,眼角都泛起了淚花,整張臉皺成了一團。
慕容止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眉頭鎖得死緊,轉頭對侍立在旁的李福道:「快去宣太醫!讓院正親自來!」
李福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的腳步卻微微頓了一下。
他回過頭,偷偷覷了貴妃娘娘一眼。
她正靠在椅背上,微微蹙著眉,臉色有些發白。
李福的心頭猛地一跳,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划過。
他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見過太多后妃的反應。
剛剛那個症狀,有點眼熟啊。
會不會是有孕了?
剛想提出,又瞬間閉上嘴。
李福忍住了,沒有將這個猜想說出來。
畢竟萬一是假的,豈不是讓陛下白高興一場?
陛下的性子他清楚,若是空歡喜一場,表面上不會說什麼,但心裡一定會失落很久。
陛下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將情緒壓在心底。
從不會發泄。
何況……他偷偷看了一眼貴妃娘娘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
他並不覺得貴妃會從此真心愿意留在陛下身邊。
誰知道她心中會不會還藏著寧王?
誰知道她會不會某一天忽然翻臉,再次鬧得不可開交?
因此是否有孕這個猜測,還是等太醫來驗證吧。
他收回目光,壓下心頭的萬千思緒,快步走出了殿門。
太醫來得很快。
來的是太醫院院正,一把花白鬍子,面容清癯,醫術精湛,為人沉穩老練。
他在太醫院供職三十餘年,歷經兩朝帝王,什麼樣的疑難雜症都見過。
他放下藥箱,不慌不忙地恭敬向帝妃二人行了禮,然後取出脈枕,請沈羲禾將手腕放了上去。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慕容止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太醫院院正那張皺巴巴的臉,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
羲禾的身子骨他比任何人都要在意。
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太醫凝神診了片刻,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又換了另一隻手診了一會兒。
他收回手,沉吟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喜色:「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娘娘已有身孕,約兩月有餘。脈象平穩有力,胎兒康健。」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殿內轟然炸開。
慕容止站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徹底僵住。
他呆愣了許久許久,目光緩緩從太醫的臉上移到沈羲禾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又移回太醫的臉上,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此時此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和理智都在那句「已有身孕」中化作了齏粉,隨風飄散。
他要有孩子了。
他和羲禾的孩子。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也太猛烈。
簡直太不真實。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年輕帝王此刻竟像一尊石雕一般,站在原地,神情如個孩童般不知所措。
不多時,慕容止的眼眶開始泛紅。
喉嚨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而滾燙。
相比之下,沈羲禾的反應要平靜得多。
或者說,是一種被突如其來的消息砸懵了後的茫然平靜。
她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伸手輕輕覆了上去,隔著衣料,什麼也感覺不到。
月份太小,因此沒有胎動,也沒有心跳。
她只是沒多在意自己的月事,居然就有了身孕?
她和慕容止的孩子。
按照月份推算,記憶中的自己並未……
除非是當時是另一個「自己」。
如此一來,便是她再不想相信那些書信所言,事實擺在眼前,比任何話都更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