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9章並非全然無情

  當唇齒來到某處柔軟輪廓時,沈羲禾那雙明眸滿是驚愕,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呼吸也變得急促。

  她伸手用力去推他的腦袋,渾身都在發顫,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恥和惱怒。

  「慕容止,你髒不髒?」

  某個人置若罔聞,繼續忙忙碌碌,仿佛她說的話不過是耳旁風。

  「你……」沈羲禾嗓音發顫,一把攥住他散落的黑色長髮,想把他腦袋往上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她拽了好半晌,那人卻紋絲不動,反倒是她自己,漸漸失去了力氣。

  沈羲禾的體溫高得嚇人,眼尾泛紅,仔細看去還有滾燙的淚水掛在臉上,理智已經全然喪失。

  半晌,他抬起頭來。

  臉上清亮。

  尤其是鼻尖那一塊。

  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沒等沈羲禾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托住,緊接著,她穩穩掛在他身上。

  他便維持著這個姿勢,朝著床榻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身體便隨著他的步伐輕輕顛簸。

  沈羲禾簡直羞憤欲死,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和咬牙切齒的恨意:「慕容止,你這個狗東西……」

  剩下的話被他的唇覆蓋住,盡數吞沒。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她被他帶著陷入柔軟的錦被之中,意識在翻湧的浪潮中起起伏伏,再也分不清方向。

  一切結束後,沈羲禾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癱在床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聲音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屈不撓的執著:「好餓……我要吃飯,大肘子,老雞湯……還有紅燒肉。」

  「我餵你吃好不好?」耳畔傳來的聲音溫柔得簡直不像話,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寵溺,仿佛方才那個強勢得不容拒絕的人是另一個人格。

  只可惜現在的沈羲禾聽不得半點這狗男人的聲音。

  她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他還是讓人送了膳食進來,親自將她抱在懷中,一勺一勺地餵她喝完了一碗老雞湯,又夾了一塊紅燒肉,仔細地去了肥邊,送到她嘴邊。

  沈羲禾餓極了,也懶得跟他計較,張嘴吃了,嚼了嚼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湯,臉色這才慢慢恢復了幾分血色。

  吃完飯後,她被重新放回床榻上,蓋好被子。

  他沒有立刻離開,依然坐在床沿,似乎在等她睡著。

  沈羲禾靠在枕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慕容止,放我走吧。」

  他的背影微微一僵,沒有回頭。

  沈羲禾繼續說下去,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你永遠也學不會尊重。口口聲聲說愛我,實際上連自由都不肯給我。你把我關在這間屋子裡,用你的方式對我好,卻從來不問我願不願意接受。」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壓進這句話里,「慕容止,我真的很恨你。」

  這句話落在寂靜的石室里,像是一塊石頭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久久不散。

  慕容止坐在床沿,背對著她,沒有動。

  燭火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沉默的影子,在牆上紋絲不動。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沈羲禾以為他不會回應了,他才緩緩站起身來。

  他沒有回頭看她,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朕知道了。」

  他抬步走向門口,步伐比平日裡沉重了幾分。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將室內室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沈羲禾躺在床上,望著那扇重新閉合的石門,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長長的甬道盡頭。

  她閉上眼睛,翻了個身,將臉埋進被子裡,被子上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好聞氣息。

  ……

  近來陛下的心情很不對勁,宛若烏雲壓頂,連帶著整個御書房的氣氛都沉悶了幾分。

  李福侍奉在側,眼看著陛下用膳時對著滿桌珍饈也只是寥寥動了幾筷,便放下了箸。

  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陛下那麼大一個體格子,往日用膳雖稱不上狼吞虎咽,卻也是胃口極好的,如今吃得竟還不如他一介宦官多。

  顯然是心情不好導致的胃口缺失。

  再這樣下去,龍體恐怕有損。

  李福在一旁瞧著,著實心疼。

  他跟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因為一個人而將自己折磨成這副模樣。

  他仔細思索了一番,猜到陛下心情抑鬱一定是和貴妃娘娘有關。

  這世上能讓這位年輕帝王如此輾轉反側,茶飯不思的,也就只有那位宸貴妃了。

  李福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勸道:「陛下,老奴斗膽說一句,其實陛下不妨換一種方式,讓娘娘知曉自己的心意。娘娘若能認清自己,也就不會再這般恃寵而驕了。」

  青年帝王坐在案後,目光落在面前的奏摺上,沒有抬頭。

  御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燭火跳動的細微聲響。

  李福見他並未斥責自己多嘴,便又壯著膽子繼續說了下去:「貴妃娘娘如今之所以會對陛下您愛搭不理,在老奴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壓根就沒有發覺到自己對陛下的那些情意。」

  「娘娘如今記憶有缺,時常混亂,心中又惦念著從前與寧王殿下的舊情,自然會對陛下心存牴觸。可老奴冷眼瞧著,娘娘對陛下並非全然無情。只是她自己尚未察覺罷了。」

  慕容止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掀開眼睫,目光落在李福臉上。

  「你有法子?」

  李福急忙弓腰答道:「老奴願為陛下分憂。只要陛下信得過老奴,老奴定當竭盡全力,讓娘娘看清自己的真心。」

  慕容止沉默了很久。

  他垂下眼瞼,濃密的長睫覆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想到先前她說的那些話。

  每一句都像是一根細刺,扎在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不致命,卻時時刻刻地疼著。

  一股酸澀洶湧著衝到了喉間,讓他一時乾澀又痛苦。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片翻湧的暗潮已經被壓了下去,只餘下一片近乎疲憊的平靜。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

  李福聽到自家陛下的回應後,頓時喜不自勝。

  有陛下的允許,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他彎著腰退出御書房,心中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