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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與寧王私會

  沈羲禾看了一眼玖月,突然想起上一世這個時候,慕容玦來找自己是為了給慕容止下毒一事,於是道:「玖月,既然寧王都發話了,你就先過去找找吧。」

  玖月實在沒想到自家娘娘會為了寧王而支開自己,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深呼吸後:「是。」

  陛下當初把她送給貴妃娘娘,是為了讓她效忠娘娘,保護娘娘的安危。

  娘娘的心在何處,她無權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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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更不能干涉。

  告密自然是不會告密。

  玖月做不出那種背刺主子的事。

  從來到坤寧宮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完完全全屬於貴妃娘娘。

  倘若有一日陛下發現她在幫娘娘隱瞞給他戴顏色帽子,大不了就直接被處死。

  便是死,她玖月也絕不會背棄貴妃。

  玖月走後。

  慕容玦立刻上前了一大步。

  「瑛瑛,你瘦了。」

  月光從他肩頭滑落,將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映得愈發俊朗。

  可沈羲禾看著,只覺得胃裡泛起一陣膩意。

  瘦?

  前世她太作,入宮後確實沒少拿絕食來威脅慕容止。

  她剛重生沒多少時日,就算這幾日猛猛吃,第一個月作妖瘦掉的肉也確實還沒能完全長回來。

  只不過這句關切之言從他的口中說出來,怎麼就那麼噁心人呢?

  她別開眼,不想看他那張偽善的臉。

  可慕容玦並不在意她的冷淡,以為她在和自己鬧脾氣。

  反而輕輕笑了一聲,俯身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瑛瑛放心,本王不會再讓你等太久了。"

  沈羲禾眉尖微動,訝異抬眸:「這是何意?」

  慕容玦的目光在她臉上緩緩掃過,像是在確認什麼。

  沈羲禾敏銳察覺到這一點,立刻眨了一下眼睛,眼中的情意迸發出來。

  還是和過去一樣的傾慕和依賴,以及一絲女兒家的羞澀。

  果不其然,他放心了。

  然後他彎了彎唇角,吐出一句讓她心頭驟然發緊的話:「慕容止……必死無疑。」

  「這是作為他兄奪弟妻的懲罰。」

  她的指尖在袖中猛地掐進掌心,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抬眼望向他,目光里恰到好處地浮起一絲激動和期待。

  「你……你說什麼?當真嗎?」

  她上前半步,伸手攥住他的衣袖,眼巴巴望著他:「需要我做什麼嗎?言玉哥哥,你知道的,我膽小怕事,不敢殺人。」

  「自然不會讓我的瑛瑛髒了手。」慕容玦輕笑,慢條斯理地開口繼續說:「他早已中了毒。時日一久,待他駕崩,你便能恢復自由。屆時……」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抬起,想撫她的臉頰。

  沈羲禾強忍著噁心沒躲開。

  慕容玦繼續溫聲把話說完,「屆時,瑛瑛便是我的皇后。」

  沈羲禾的心跳擂得極快,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露出半分破綻。

  她垂下眼帘,長而濃密的長睫投下一片陰影,聲音刻意放軟了些,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和害怕:「可太醫院……不會查出來嗎?他是皇帝,定期要診平安脈,萬一被發現了,那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慕容玦聞言,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些,像是篤定她會這般問似的。

  他微微挺直脊背,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篤定:「瑛瑛不用害怕,查不出來的。」

  「那毒來自苗疆,無色無味,單類無毒。需得與特定物件常年接觸,方能催發毒性。即便是太醫院院首親自來驗,也只當是尋常水土不服。久而久之……」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沈羲禾的腦海里轟然炸開一片白光。

  單類無毒,與特定物件接觸方能催發毒性,無色無味,太醫院查不出……

  怎麼和前世那蠱毒差不多?

  難道是因為怕不夠保險,這才做了二手準備?

  心口一陣劇痛翻湧上來,幾乎要衝破她故作鎮定的麵皮。

  她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才勉強把那股翻湧的恨意壓下去。

  「言玉哥哥,你是從何時對慕容止下手的啊?」

  她說著,伸手輕輕攥住了慕容玦的袖口,面上是恰到好處的依賴和柔弱。

  「我是真的受不了他,此毒可否再強烈一些?再快些?」

  慕容玦低頭看著她攥住自己袖口的那隻手,目光里浮起幾分滿意的暖意。

  他抬起另一隻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所以我才來見你,瑛瑛,我知道你不想侍寢。」

  話音剛落,慕容玦就從懷中摸出一個灰色布包,鄭重其事地放在她掌心裡。

  那布包入手很輕,像是個空布包。

  沈羲禾很清楚,裡面只有一小撮白色粉末。

  「瑛瑛。」

  他的聲音更低了些,「這是苗疆秘制的蠱藥,你只需將此物置入水中浸泡兩個時辰,再取布料浸入其中,晾乾後製成香囊或荷包,讓他貼身佩戴即可。時日一久,他便不會再糾纏於你。」

  「從此清心寡欲,對女色再無興致。屆時,你便不必再受圓房之苦,清白之身也能得以保全。」

  沈羲禾低頭看著掌心那隻布包,喉頭一陣陣發緊。

  當年她入宮後,他將這包東西給她,謊稱是讓人清心寡欲的蠱。

  她信了,泡了香囊,慕容止戴了七年,然後死了。

  雖說如今看來慕容止的死因還有其他原因,但究其根本,和她脫不了干係。

  即便沒有事前中的毒,靠著眼前這手筆,他也會死。

  沈羲禾攥緊了那隻布包,指節泛白。

  面上則依然堆滿欣喜的笑容。

  「好了,此地我不宜久留,瑛瑛,你孤身在宮中要多多保重。」

  轉身欲走時,慕容玦倒像是驟然想起了什麼,目光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他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試探:「思瑛……入宮這數月,他可曾……逼迫過你?」

  沈羲禾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胃裡翻湧的噁心感幾乎要壓不住了,可她不得不忍著。

  她垂下眼,讓眼淚恰好從眼角滑落一顆,砸在青石地面上,聲音又輕又澀:「他……他倒是想,可我拼死抵抗,讓那個混蛋不曾得逞過。」

  她說這話時,心裡想的卻是重生第一夜她主動鑽進慕容止懷裡,摸著腹肌嚎啕大哭的畫面。

  可慕容玦不知道,他只看到她含淚點頭的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當即鬆了口氣,眼底的試探褪去,換上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心疼。

  「委屈你了,」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臉頰上那滴淚,「再忍耐些時日,日後我定會好好補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