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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堂堂一國之君愛吃她的剩飯?

  小柔和玖月退下後,慕容止揮揮手,示意李福也退下。

  這下便只剩他們倆獨處。

  沈羲禾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側,準備給他夾菜。

  不料她的手還沒拿到木筷,便被骨節分明的大掌握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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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他語氣平淡,「不用你服侍。」

  沈羲禾頓時詫異看嚮慕容止,心裡有些鬱悶。

  好啊,就准旁的女子伺候他用膳,不准她是吧?

  難道她伺候起來會讓飯菜變得難吃?

  這個念頭剛起,就瞧見他手中微微一用力,想要拉她坐在一旁。

  沈羲禾眼珠轉了轉,才不想如他所願。

  乾脆順著他的力道,藉機裝作沒站穩直接坐進他懷中。

  沈羲禾眼眸微眯,唇角一彎:「哎呀~」

  看著直接坐在雙腿上,攀附著他臂膀的羲禾,慕容止猛地一怔,指尖不受控制地緊了緊。

  就在他以為會被用力推開,然後狠狠挨一耳光時,羲禾卻什麼都沒做,反而不太自在地別開臉,臉頰微紅,像是在……害羞?

  沈羲禾一向端莊優雅注重儀態,只在遇到慕容止後才化身為「悍婦」,動不動就打人砸東西。

  像如今這般大膽放肆的行為,即便是從前和慕容玦兩情相悅時,也不曾做過。

  沒事沒事,她是他的妃嬪,他是他名正言順的夫君,坐一下大腿怎麼了?怎麼了?

  他腿又不是豆腐做的。

  她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

  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

  慕容止就這樣雙手環著她,看她目光落在白灼蝦上,於是挽起袖口,伸手給她剝蝦。

  看到這一幕,沈羲禾有些發愣。

  前世他也曾多次為她剝蝦。

  只不過都被她連碗碟一起糊他腦門上去了。

  現在想想,當初他也同現在這般薄唇微抿,冷峻的面孔下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竟不識好歹。

  光是想想從前的自己,沈羲禾都覺得心口發悶,難受極了。

  覺得自己太對不起慕容止。

  世上難得有人如此愛她之重,疼惜她,又念著她。

  她竟然會棄如敝履。

  當真是腦子和屁股長反了。

  於是她安心窩在男人懷中,背靠著堅硬寬厚的胸膛,看著他耐心又細緻地為自己剝蝦。

  不多時,面前的小碗已經堆成了山。

  慕容止剛要去拿濕帕擦手,懷中之人就已先一步搶過,握住他的手腕,溫柔地給他擦拭乾淨。

  慕容止眼眸微微垂著,面無表情,實則心底早已掀起洶湧波濤。

  她竟會主動這樣對他?

  若是為了慕容玦,大可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畢竟他已經對她承諾,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不會傷及那人的性命。

  慕容玦活著,也算是給了她一個念想。

  如若直接要了那賤人的命,羲禾心中天崩地裂,一時想不開隨他而去。

  那自己該是痛不欲生,悔之已晚。

  沈羲禾的動作慢悠悠,擦乾淨手掌心後,索性用自己的一隻手托起他的手掌,轉而繼續擦男人的手背。

  慕容止怔然看著羲禾,黑眸幽深,長久不語。

  骨節分明的大掌在她的手心上靜靜懸停著,此刻只要稍微一用力,便可完全包裹住。

  十指相握。

  但他沒有那樣做。

  怕引起她的嫌惡。

  「好啦,換一隻手吧。」

  說完,她抓住他乾淨的那隻手往自己的腰身上一按,轉而去擦另一隻手。

  用同樣的方式,同樣的動作。

  沈羲禾悄悄抬眼瞄他。

  只見慕容止臉上繃得一本正經,耳根卻悄悄染上一層淺紅。

  他其實長得很好看,從前是自己太傲慢,又事先對他有偏見。

  如今近距離望著他,眉骨高聳,眉尾的舊疤透著幾分悍厲,也平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味道。

  再往下看去,眉眼深邃,鼻樑高且直,很是好看。

  同為皇室血脈,這張臉和慕容玦長得完全不像,面部輪廓流暢,下顎線條硬朗,骨相極佳。

  除了這張臉,老實說,慕容止的身材也是上京其他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哥完全沒法與之相比。

  高大又健碩,記得上一世見過他脫光的模樣,那叫一個寬肩窄腰,體型大了她許多,充斥著野性和力量感,給她視覺上帶來的衝擊感十足。

  那會她還在與他爭執吵鬧,卻在見到他身軀的那一刻也是恍惚了好一會,差點思緒飄遠。

  長了一張好皮囊,就是氣質有些駭人,像是一把淬血的刀。

  在沈羲禾毫不掩飾地注視下,慕容止耳根的紅暈一路蔓延至臉頰,越染越深。

  沈羲禾看出他的窘迫,唇角噙著笑意,轉頭也想為他剝蝦。

  手剛伸出去,就被他牢牢握住。

  「臣妾也想給陛下剝蝦。」她說道。

  慕容止看著面前已經堆成小山的蝦肉,沉聲開口:「不必,這些若吃不完留下給我即可。」

  又要吃她的剩飯?

  沈羲禾簡直是一頭霧水,這堂堂一國之君什麼癖好?

  專愛吃人剩飯剩菜?

  於是沈羲禾第一口蝦先餵了他。

  看著蝦肉送到嘴邊,他還呆呆愣愣不知道張口,沈羲禾催促道:「陛下快吃呀,臣妾手都要舉酸了。」

  話音剛落,男人立刻張嘴含住那口蝦。

  隨即握住她的手腕開始緩慢揉捏起來。

  於是接下來便是沈羲禾自己吃一口,順帶著也餵他一口。

  就這樣窩在帝王的懷中,吃完了這頓飯。

  她深感自己有當妖妃的潛質。

  看著懷中人溫順又依賴的姿態,慕容止嘴角輕輕上揚。

  但只停留了片刻,轉而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垮了下來。

  他的變化,沈羲禾這邊乃是一無所知。

  她靠在他身上,手無意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片堅實的肌肉。

  大約是色膽包天,沈羲禾偷偷瞄了他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於是一路摸到胸口。

  指尖觸碰到的胸肌是結實飽滿,手感極好。

  一雙小手在自己身前作亂,饒是換了誰都不可能感知不到。

  慕容止垂著眸,疑惑道:「你身上癢?」

  沈羲禾嘴角的笑頓時僵住,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望著他。

  片刻後,她白了他一眼,「臣妾身上若是癢,那摸陛下做什麼?」

  慕容止想想覺得也有道理,於是又道:「我身上也不癢。」

  沈羲禾:「……」

  用過晚膳,陛下自然是要歇在坤寧宮。

  天黑沐浴後。

  沈羲禾身著中衣躺在床榻上,盯著上方床帳發呆。

  她向來愛睡在裡頭,比較有安全感。

  只不過一般來說,妃嬪們為了方便起夜不打攪帝王,或是方便伺候帝王夜裡喝水,都是睡在外側。

  這是規矩。

  民間一些大戶人家也都是如此。

  極少數會有寵愛夫人的郎君,不納妾,也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不過規矩嘛,到她這裡也就都成了空。

  她往內側挪了挪,給慕容止留了一大半的位置。

  不一會兒,沐浴好的慕容止走過來,掀開帳幔的一角,鑽進被窩。

  「陛下。」

  慕容止「嗯」了聲。

  他渾身肌肉緊繃。

  這還是羲禾第一次主動允他同床共枕。

  「陛下往臣妾這邊睡一點,要不然夜裡翻身會掉下去的。」

  她的嗓音輕輕柔柔,婉轉動聽。

  就這樣挨著他……

  慕容止喉結滾動,眸色漸漸暗了下去,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極力在忍耐著什麼。

  沈羲禾這邊等了又等,見他始終沒什麼反應,乾脆直接上手去摟住他的腰。

  她就不信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難道還不能把他往中間拽一拽嗎?

  事實上,也沒費什麼力氣。

  就在她手剛搭上去用力時,慕容止就已經側身翻了過來。

  獨屬於男人的氣息頓時全身心將她包裹住,沈羲禾的臉「噌」得一下變得通紅。

  就這樣倆人順其自然地摟抱在一處。

  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