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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摸著陛下的腹肌嚎啕大哭

  沈羲禾跪坐在床榻下,將腦袋輕輕搭在他的膝上,臉對著他健碩飽滿的……腹肌。

  方才包紮完傷口,慕容止並未穿衣,依舊赤裸著上身。

  看著肌肉線條格外明顯的腹肌,沈羲禾心中忍不住感嘆。

  沈羲禾,你上輩子他爹的真是個裝貨!

  老天爺把好東西都給你餵嘴邊了,不僅不張嘴,還把鍋給掀了。

  這麼好的夫君不要,非要慕容玦那個渣滓。

  她永遠也忘不了死後,魂魄飄蕩在空中,看著沈容容被慕容玦擁在懷中的場景。

  「倘若姐姐知道,夫君心中一直沒有她,該是多麼的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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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玦是怎麼說的呢?

  他只是冷笑一聲:「一個被鄉野泥腿子玩過的骯髒貨,要不是當年看她還有些利用價值,朕才不會多看她一眼。」

  彼時的慕容玦已經登基上位,成為了這個王朝新的帝王。

  不知為何,沈羲禾的魂魄能穿進活人的記憶中。

  她在慕容玦的記憶中看到了一切真相。

  慕容玦從不愛她,之所以從小護著她,陪她玩,哄她開懷,僅僅是因為她的家世。

  因為她是鎮國公府嫡女,家大業大,背後勢力和關係網也是錯綜複雜,和朝中很多重臣都關係匪淺。

  娶了她,將來這江山也會坐得更穩。

  他甚至很早就有了心思,待江山徹底坐穩後,會逐漸架空她母族全部的勢力。

  將她母族的一切,都吃干抹淨,納入皇權。

  慕容玦愛權勢,在他的世界裡,第一重要的是生命,第二便是權勢地位。

  女人和情愛,與他只是閒暇時的趣味。

  沒了這個,還有其他女人。

  世間貌美女子千千萬,待他成為皇帝,後宮自然會佳麗三千。

  是的,他其實也不愛沈容容。

  獲取完他全部記憶後,沈羲禾就發現自己重生了。

  或許是上天想給她一次彌補和贖罪的機會。

  當年慕容止突然中毒身亡,實則和她是脫不了干係。

  記得入宮後的第一個中秋宴,沈羲禾終於能和心上人見面。

  他們避開耳目,躲在御花園的假山後,互訴衷腸,她那時幾乎哭倒在慕容玦的懷中。

  分別時,慕容玦給了她一瓶秘藥,說是花大價錢從苗疆之地尋來。

  此物無色無味,無論用什麼手段也查不出此物有異。

  慕容玦告訴她,這是一種蠱,只要將其放入水中融化,再將物品放進去浸泡足足兩個時辰,後晾乾。

  如此一來,佩戴此物的人久而久之就會被蠱毒控制。

  不會致人死亡,但能讓對方漸漸變得清心寡欲,對男女情愛一事再無半點興趣。

  保證比和尚道士還無情無欲。

  這樣的話,慕容止就不會再執著於她。

  屆時,她也能想辦法脫離皇宮,和所愛之人雙宿雙飛。

  後來……她發現此物對慕容止壓根就沒用。

  因為他還是一如既往痴纏自己。

  時間一久,她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只是沈羲禾萬萬沒想到,當年種下的因,日後會成為折骨摧心的果。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讓人移情和放下執念的蠱,而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慢性毒。

  一種大胤沒有,也很難被太醫查出的慢性毒。

  日日佩戴被她浸了毒的香囊荷包,不消三五年,就會一命嗚呼。

  由於慕容止身體太強,足足拖到了第七年。

  在她剛喜歡上他的第一年,離開了她。

  每每想起這件事,沈羲禾就想狠狠給自己一巴掌。

  是她愚蠢,是她自作自受,錯把魚目當珍珠。

  重來一次,她定然不會再傷害這世間最愛自己的人。

  胡思亂想間,沈羲禾的手已經不自覺撫摸上男人的腹肌,還輕輕在上面來回移動。

  想著想著,眼淚不受控制滾落下來。

  其實從她那雙手剛觸上去時,慕容止就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全身繃緊肌肉,耳尖紅了個徹底。

  如今看她忽然哭了,除去詫異,更多是不知所措,以及濃厚的心疼。

  「怎麼哭了?」他知道羲禾膽小,也十分不喜自己。

  於是刻意放軟了嗓音。

  聯想到今夜發生的一切,愧疚如洶湧的潮水快要將慕容止淹沒,是他太過混帳。

  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試圖對姑娘家霸王硬上弓,一點也不顧及她的意願。

  他簡直太混帳了!

  「羲禾,別哭了……是我不好。」

  下次再也不會了。

  羲禾既然打心眼裡厭惡他,圓房這種事對她來說或許就是一場折辱。

  會噁心到她的。

  他不哄倒還好,這一哄,沈羲禾頓覺從前的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混帳玩意!

  於是虧欠感越來越重,哭得也就越起勁。

  前世的種種委屈和恨意在此刻全然被她發泄出來,抱著慕容止的腰身,將臉埋進腹肌里就是一頓嚎啕大哭。

  自打強行將她帶回皇宮當妃子以來,她哭過,也鬧過。

  卻從未像今天這般,哭得仿佛天崩地陷,傷心不已。

  看她這般痛苦,慕容止也紅了眼眶,唇瓣在發顫。

  想說些安慰她的話,嘴唇顫抖了好半天,最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愛她,捨不得她掉眼淚。

  然而她這一個多月以來,掉眼淚都是因為他。

  是他的錯。

  是他不該……

  可他真的放不開她。

  他這一生所求不多,縱是這九五之尊的位置,和他的羲禾相比……也不及她分毫。

  他曾發誓,他雖落草為寇,但會讓她當皇后。

  或許羲禾早就忘記了,其實他們很早以前就見過面。

  他們還在一起生活過數月,那個時候的她說,自己將來會嫁給帝王,當皇后。

  他聽進去了。

  他自以為她是想當皇后,想當這世間最尊貴的女人,所以他才會爭取皇位。

  現在看來,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當年她說想當皇后,是因為當年的慕容玦是眾人眼裡板上釘釘的太子殿下。

  是未來的天子。

  慕容止嘴笨,不善言辭,縱然心疼極了,憋了半天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人。

  他的手停在半空許久,才躊躇猶豫著落下來,輕輕拍著她的脊背。

  企圖用這種法子讓她好受一些。

  小腹一直有溫熱的淚水划過,她不知流幹了多少淚水。

  這些淚水想來都是為了慕容玦而流。

  慕容止覺得自己像是被油煎,被火烹,心中的苦澀漫上心頭,又痛得幾乎絕望。

  他該怎麼辦?

  羲禾,我該拿你怎麼辦……

  哭累後,沈羲禾搖搖晃晃站起身,爬上床,將自己裹進被窩裡。

  過了好半晌,一直聽不到動靜。

  她抬手揉了揉眼角,用餘光去偷瞄。

  慕容止還保持之前的動作,僵坐在床沿處。

  「夜已經深了,陛下不就寢嗎?」她問道。

  剛哭過的嗓子有些沙啞,她說話也有氣無力,於是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褲子。

  「上榻了,陛下。」

  慕容止偏頭看了她一眼,沉默半晌,掀開被褥鑽了進來。

  從前他們二人同床共枕時,他總會強行摟住她,不顧她的掙扎和反對,也要將人拖進自己懷中抱著睡。

  仿佛這樣睡覺會更香甜一點。

  但現在,沒有。

  他沒有再抱著她。

  甚至兩個人中間仿佛隔著一個巨大的橫溝。

  再塞兩個纖瘦一點的妃子進來都可以。

  好睏……

  大哭之後,就是鋪天蓋地的困意。

  沈羲禾也懶得去琢磨其他有的沒的,當前只想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