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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陛下想怎麼玩都可以

  沈羲禾死死盯著他的胸前的傷口,聲線顫抖:「陛下,你受傷了,還需抓緊請太醫前來包紮比較好,要不然待會失血過多,就會……」死翹翹了。

  話說到一半,她麻溜地閉上了嘴巴。

  那種話可不興說啊,有咒一國之君早死的嫌疑。

  哎?不過前世她貌似也沒少說各種怨毒的話去咒他,話說最口不擇言的時候,還曾當著宮人們的面祝他早日駕崩。

  他那會倒是沒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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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他有沒有生氣,她也看不出來。

  因為一年到頭,慕容止永遠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他長得人高馬大,現在還養白了一些,剛回上京那會,皮膚簡直就是正兒八經的古銅色。

  沈羲禾曾一度覺得自己是天山雪,而他是泥點子。

  慕容止冷哼一聲,盯著她的唇瓣,眸底深處漸漸仿佛有什麼東西灼燒起來。

  看他這個眼神,沈羲禾頓覺心頭一跳。

  恍惚間已經覺得腰開始酸,腿也開始打擺子了。

  但此刻當務之急是要讓他別衝動。

  做恨什麼時候都能做,至少不是現在。

  他的傷口再不處理,他明日一定又會和上輩子那樣,因為失血過多差點昏死在大殿上。

  她試著掙扎了一下。

  可惜即便慕容止沒用多大力氣,她的拼命掙扎在他跟前也如小狸花踩奶,沒多大力氣。

  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俊朗的臉壓下來,沈羲禾猛然一偏頭,讓他的唇落了個空。

  慕容止劍眉微蹙,眉眼染了一層冰霜,準備再度逼近。

  就在這時,少女嬌軟的嗓音響起。

  「陛下,好疼啊。」

  聲音嬌嬌軟軟,沒有半分厭惡。

  他愣了一下。

  就在這愣神的間隙,沈羲禾夾著嗓子又添了一把柴火。

  「陛下攥得太緊,臣妾的手腕都快要斷了。」

  這句話算是半真半假吧。

  她的雙手被他單手舉過頭頂,壓在枕頭上,長時間維持這樣的動作,總歸還是有些不適。

  再加上他掌心布滿粗糲的厚繭,和她纖細柔嫩潔白的皓腕一接觸,就磨得她生疼。

  她細皮嫩肉的,哪裡能遭得住他這個糙漢這般對待?

  慕容止愕然,攥住她兩隻手腕的大掌驀然一松,讓她恢復了自由。

  原以為她恢復自由後,會立刻對他拳打腳踢,推他起身離開。

  即便如此,他也無所謂。

  她那點小力氣,對自己來說猶如撓痒痒。

  慕容止薄唇壓成一道冰冷的直線,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然而預料中會發生的一切都沒有。

  她竟然抬起雙手,捧住他的臉,語氣像是在同他撒嬌:「臣妾不喜歡血腥味,陛下就不能先去處理傷口嗎?」

  原本以為男人哄一哄就好了。

  但顯然,是沈羲禾小瞧了這個男人。

  他依然一言不發,冷冷睨著她。

  沈羲禾脾氣大,從前大,現在也沒收斂多少。

  她喜歡溫柔的郎君,和她自身是個暴脾氣並不衝突。

  「慕容止,你是精蟲上腦了嗎?血都快流乾淨了,還一心想著那檔子事!」

  直呼帝王名諱,或許旁人不敢,沈羲禾卻不怕。

  她不僅不怕,甚至是太敢了。

  反正上一世也沒少喊,他從不會同她在這種小事上為難。

  果然,他並不生氣。

  沈羲禾看著他胸口還在往下滴著鮮血的傷口,覺得再這樣下去可不行,於是抬手推了一下他,柔聲道:「陛下你快起來處理傷口,今夜先不做,等你傷口好了,想怎麼做都行。」

  慕容止眼底的光瞬間凝住,盯著她,划過了一絲詫異。

  他這個反應落入沈羲禾眼中則是成了不信任。

  於是她立刻找話哄他:「臣妾沒有哄陛下,也沒有騙陛下,待陛下傷好,甭管是幾次,幾十次,還是幾百次,臣妾都不會拒絕陛下。」

  「想怎麼玩都可以,真的。」她就差對著他舉手發誓了,「陛下的要求,臣妾日後無不應的。」

  高大的男人這才從她身上起來,拿起一旁散落的龍袍隨意擦了一下胸口。

  這一幕看得沈羲禾齜牙咧嘴。

  這力道,這動作,還有這隨心所欲的勁,簡直跟擦豬肉沒區別。

  「陛下,還是趕緊請太醫過來包紮一下吧。」沈羲禾抿了抿唇,說這話時十分心虛。

  「好。」慕容止並未拒絕。

  太醫來時,瞧見殿內大床上這一片狼藉,一把年紀的白鬍子老頭差點背過氣去。

  現在的年輕人也太會玩了。

  在太醫給慕容止包紮傷口時,沈羲禾始終化身鵪鶉,將腦袋耷拉著,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了結。

  待上藥包紮結束,太醫終歸是沒忍住,開口勸道:「陛下,您年輕氣盛,有些東西不急於一時,還需節制啊。」

  「嗯。」慕容止還是面無表情。

  待太醫退下後,沈羲禾還是縮在燭台旁。

  今夜侍寢肯定是沒法繼續了,所以……他應該要離開了吧?

  卻不想看見慕容止站起身,彎腰開始收拾凌亂的床榻。

  動作極快,在她愣神間,就已經將髒亂的床褥收納至一旁,然後轉身打開柜子,重新鋪好乾淨的床。

  慕容止從前混跡於市井,什麼苦沒吃過?

  更何況他在找回身世前,並沒有人伺候。

  事事都需要親力親為。

  莫說這小小鋪床,就連日常洗衣做飯,想來也是要做的。

  而她呢?

  打小嬌生慣養,在爹娘收養沈容容那個假千金之前,她一直都是家中唯一的掌上明珠。

  千嬌萬寵著長大。

  從沈羲禾記事起,每日圍繞在她身邊的僕從就有一大把。

  每回出門去逛胭脂鋪,但凡她踏足,都是水泄不通。

  因為她身邊的人太多太多。

  可以說,上輩子她就吃過愛情的苦。

  便是被他強取豪奪封妃,衣食住行上面也從未苛待過她。

  入宮的第三年,他給寧王賜婚的消息傳入她耳中。

  那時候她氣狠了,失手用燭台將他的額角砸出了一個大口子,他也只是關她禁足半月。

  雖然最後在她的絕食下,實際只禁足了半日。

  鋪好床後,慕容止沒走。

  他坐在床沿,雙手搭在膝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每次只要他不說話,沈羲禾心裡就發怵。

  這回也不例外。

  畢竟和前世不同了,她改變了原本的命運軌跡。

  陛下該不會從此想通了,要厭棄她了吧?

  畢竟今夜差點就給他戳成篩子了。

  想到這裡,沈羲禾跟蝸牛似的慢慢挪過去。

  「陛下……」她嗓音軟軟開口。

  「我不會同意放你出宮。」慕容止無奈闔上漆黑的眸子,仿佛只要不看她的眼睛,就能隱藏內心的那徹骨的痛意。

  羲禾是如此高傲的人,如今為了哄騙他,連那種……那種話都能說出口。

  說不定她心裡指不定如何罵他,嫌惡他……

  說那一番言語時,一定是努力強忍著噁心吧?

  可真是為難她了。

  就這樣繼續互相憎惡吧。

  他死也不會鬆手。

  做不成一對佳偶,那就當怨偶。

  死後入了黃泉,他也絕不會放開她的手。

  腹部忽然傳來一陣溫軟,慕容止詫異睜開雙眸,恰好對上一雙清亮的眸子。